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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升說完自信一笑,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頌猜愣愣地望著李東升的背影,警衛們一個個從頌猜身旁走過,卻沒有一個人再喊他跟上。
“淳仁大師說他身上煞氣滔天,不是凡間之人。孫望山卻又說他是神,他到底是神還是魔?我又該何去何從……”
頌猜在原地看到李東升的身影消失在大街轉角,這才回過神來。他又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但很快他似乎下定決定,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
大城某處不起的一座屋子裡,元基身上僅存一條絲巾圍住腰部以下,他白晰的身上到處繪滿了奇怪的符文。
降頭師獨猜阿讚口裡念咒不斷,拿著一隻小銅鈴圍著元基緩緩打著圈子。
屋子裡點了許多蠟燭,但陰冷的氣氛卻一點也感覺不到蠟燭的溫暖,仿佛那些燭光也是冰冷的。
屋子裡除了降頭師獨猜的念咒聲之外,仿佛還蕩漾著一些隱隱約約孩童的呢喃聲,仿佛某個角落裡正躲著一些孩童在竊竊私語,極是詭異。
翁沙坤努力不讓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影響獨猜作法,他蜷縮在屋子的一個角落,用驚恐而興奮的目光看著這一切。
在元基的對面,有一個神壇,上面並沒有擺佛相,也沒有其他神像。神壇的上方掛著許多繪著符文的布幕,神壇上擺著一隻瓷壇。
翁沙坤恐懼地看了看那隻瓷壇,他知道那裡面裝著一隻女嬰的屍體,那是獨猜阿讚最強的法器。獨猜阿讚正是想請動那隻女嬰的魂魄幫助元基達成心願。
神壇上瓷壇的前面還擺著一大盆鮮血和一大盆鮮肉,在翁沙坤驚恐的目光中,盆中的血肉正在緩慢地減少著。
翁沙坤恍惚中,仿佛聽見小鬼吮吸鮮血和咀嚼鮮肉的聲音,心裡更是發毛。翁沙坤隻盼著儀式快點結束,好盡快離開這鬼氣森森的房間。
神壇的下方豎著一具人偶,這具人偶用稻草扎成,身上穿著一件泛著油光的衣服。元基閉目盤膝,正坐在這人偶前面,仿佛在與對面的那人偶進行著某種神秘的精神交流。
終於等到盆中的鮮血和鮮肉消失,地上的元基全身猛地一抖,仿佛被電擊了一下。
降頭師獨猜停止念咒,元基也同時睜開了眼睛,眼中一抹寒光一閃而逝。
“二王子,你可以起來了。”
元基聞言起身。
獨猜走到神壇前微微拜了幾下,然後將人偶身上的衣衫取了下來。
“二王子,您將這件衣服穿在身上,再在外面套上別的衣服,不能讓人看見。”
元基點頭,將那件滿是油汙的衣服穿在身上。
“二王子,有些事情我要跟您說清楚,此事風險極大。若成,那李勝自是你終身傀儡,若不成,您可能……”
元基一臉堅決,看了一眼猶豫著措辭的獨猜道:“我知道,你是想萬劫不複吧?無妨,你不是說了麽,阿瑜陀耶無人降頭術可以強過你。
既然你的降頭術無人能及,他就算請到降頭師又如何,難道他還能破術不成?”
聽到元基說這話, 獨猜眼中也閃過一絲自信,點頭道:“別的地方的降頭師我不敢說,在阿瑜陀耶,我獨猜說是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那就好。翁沙坤,什麽時候了?”
翁沙坤終於可以放心打冷顫了,連忙回道:“已經天黑了,咱們該去領兵了。”
元基往窗戶方向望了望,見不再有日光,便哈哈大笑。
“父王聽了我的話,把時間定在晚上,看來父王心裡還是向著我多一些。大哥,你這次輸定了!”
……
李東升的房間裡,幾個頭領幹部看過了地圖後,李東升便道:“都記住了麽?”
“都記住了!”眾幹部轟然答應。
一個警衛突然在門外道:“報,主公,王宮來信,暹羅王有請!”
李東升看了看窗戶,發現此時夜色已深,便笑道:“月黑風高夜啊……”
隻說了半句,李東升便住口,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邁步向屋外走去。
眾警衛緊隨其後,樸江在等其他幹部卻未跟在李東升身後。
李東升上了滑杆軟轎,二十余位警衛抬著李東升出了驛館。
一走出驛館,大街上已經沒了人影,家家關門閉戶,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廖廖燈籠射出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