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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世魁說完,便又看向齊忠道:“齊兄弟,咱們可以召集多少人了?”
齊忠聽了便回道:“到昨日為止,咱們底下的弟兄已經有六十七人。劉當家,下一步咱們怎麽做?”
劉世魁默算了一下,道:“你把人分成兩隊,一隊去鏟平快刀會的順昌車馬行,一隊去鏟平快刀會的祥記茶樓,全部在半夜裡動手,留下些長樂幫的東西,不可讓他們抓住咱們一人。”
齊忠聽了點頭而去。
黃毛見了問道:“劉當家,這是要與快刀會開戰麽,那我做什麽?”
劉世魁輕輕一笑道:“黃兄弟,你說錯了,哪裡是我們與快刀會開戰,明明是長樂幫與快刀會開戰,乾我們何事?你呢什麽也不用做,只要管好這旭日酒樓便是功勞。”
黃毛一聽便明白了,劉世魁是想借用長樂幫之名去消滅快刀會勢力,從而禍水東移,讓兩家火拚。
長樂幫黃毛也知道,畢竟他也來了幾天了,長樂是福州府下的一個縣,和福州只是隔著一條閩江,極其的近。
在福州討生活、做生意的長樂人極多,自然也有自己的幫派。福州城中除了快刀會,便屬長樂幫規模最大,兩家時常會爆發衝突,勢同水火。
“咱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便是了,他們若是不鬥,哪有我們的立錐之地。”
黃毛聽到劉世魁這番話,心裡漸漸開始佩服起劉世魁來。
以前在響石幫時,劉世魁是十幾位當家中的佼佼者,獨領寒江鎮堂口。寒江是莆田除縣城之外最為富裕的一個鎮,若劉世魁沒一點手段,怎能在寒江稱霸這麽多年。
黃毛心裡佩服劉世魁,但更加佩服李東升,連劉世魁這般的人物也被李東升玩弄於股掌之中,甘心為李東升賣命。
黃毛是麻五派來協助劉世魁的,黃毛也知道這份工作多數是監視劉世魁,畢竟這麽多銀子的投資,說是完全放心讓劉世魁去做,估計誰也不信。
劉世魁哪裡看不出黃毛來的目的,不過他並不在意。若是李東升一點防范手段也沒有,劉世魁可能還會認為李東升人傻錢多好欺負。
李東升越是表面防著他,劉世魁便越覺得需要做出點成績來給李東升看看。
劉世魁自從來到福州之後,才知道天地有多大,自己屈在莆田那個小池塘裡實在是可惜了自己的人才。
黃毛見沒自己的事,便出去做事。
帳房之中除了劉世魁外,還有紀登第在算帳。剛才劉世魁的安排他也聽到了,但他很明白自己的分工職責,管理上的事情交給劉世魁,自己只要管好收入和開支便好。
紀登第算完一本帳,放下帳本對劉世魁道:“劉當家,到今天為止,東家送來的銀子便只剩三千多兩了,招攬幫眾的速度是不是該緩一緩了?”
劉世魁聽了沉默了一會兒道:“主人在信中說過,前期咱們隻管擴大勢力,不用考慮有沒有剩余的利潤,只有站穩了腳跟才有大前途。”
紀登第聽了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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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海上的風浪不大,看著小漁船像蝸牛一般的行進速度,李東升也是無可奈何。在李東升的前一世裡,大海中幾乎都是機動船,即便是競技帆船,也比他腳下這艘船快幾倍。
“都快要天亮了,咱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到家啊?”
聽到麻甘霖抱怨,麻五瞪了他一眼,喝道:“你個沒出息的,急個鳥,你沒看風小嗎。
” 李東升收回目光,看了看麻五和麻甘霖,笑道:“大家別著急,可能還有幾個時辰才能回到福建岸邊,大家耐心一點。”
孫望山聽了問道:“東家,你怎麽知道福建在台灣的西面,咱們飄到台灣前不知在海裡打了多少圈圈,莫非你之前便到過台灣?”
李東升心裡鬱悶了一下,他總不能解釋他是穿越人士吧。
“那個……咱們在台灣時,我夜觀星象,發現當時我們所處的位置更靠東一些,所以我判斷福建在台灣的東邊。”
麻十二聽了心中更是崇拜李東升,讚道:“咱們李公子就是活神仙,啥都知道,他說福建在台灣西邊,便是西邊了。李公子,這把青銅刀真的送給我了麽?”
李東升聽了心裡想笑,自從跟他們說過冶煉那把柴刀裡面含有黃銅和黃金之後,麻十二便求李東升把刀送給他。李東升自是答應,但麻十二卻怕李東升會反悔,不止一次向李東升確認過了。
這時代黃金和黃銅都是可以直接當貨幣使用的硬通貨,說白了就是錢,這柄刀好歹有幾斤,手裡握著幾斤銅錢,那感覺不要太好。
“快看,好像有陸地!”
正說話間,麻田生突然喊了一句,大家聽了便朝西面去看,果然朦朧間一條長長的黑線出現在海平面盡頭。
“果然是陸地,不知道咱們會飄到福建哪裡?”
李東升心裡有些小興奮,能夠回來他也很開心,雖然他想開發台灣,但只有他們這六個人力量實在也太小了一些。
東邊的海平面上現出一抹魚肚白,回家的興奮讓船上的六人都沒有睡意,但小船的行進速度仍然慢得令人發指,隻比步行快些罷了。
當太陽出來時,陸地已經能夠清晰看見,他們能夠看到高山與村落,甚至還看到了船。
“有船,那船好大啊,誰能造那麽大的船捕魚?”
聽到麻甘霖的聲音,李東升向他望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三桅帆船正向他們這邊駛來。
“三桅帆船,這絕對不是漁船,是戰船,不好,咱們遇到巡海軍士了!”
麻五也看到了那艘帆船,立即聯想到了明朝海軍,他的話讓大家頓時緊張起來。
李東升定了定神道:“大家不必擔心,我們不是走私船,不會有事的。若是他們問起我們為何在海中,隻說我們在海上捕魚被風暴吹得失去了方向,不可提台灣。”
“為何不能提台灣?”麻田生不解地問了一句。
李東升唬著臉道:“不能提便是不能提,若是誰提了台灣,我饒不了他。”
眾人聽了無不心中一凜,李東升是響石幫的大當家,他若想殺人,那人必死無疑,誰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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