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紹白一隻手捂住李醒春的臉把他推開,讓淨明禪師從後門進入,然後自己也進門去隨便拉上後門。
此時道閣正是香火正盛之時,信士在道閣前堂叩拜,焚香彌漫著道閣。
淨明禪師自去忙道閣中事,葉紹白與李醒春穿過人群,準備往臥室而去。
路上少不了遭受來道閣之中問卦求緣的女子的迷離眼神,當然還有男子們嫉妒而惡毒眼神。
李醒春也想自己二人本在道閣之中也幫不上什麽忙,於是也跟在葉紹白身後,走進臥室之中。看著門外那些女子渴望的眼神,搖了搖頭,然後緩緩將門關上。
李醒春猶記得第一次在雪地裡見到李醒春時,自己還是很厭惡此人的,或許那時真的只是男人之間的嫉妒心,但是他先殺人熊解救眾人,然後出主意調解,最後一路東行,一同歷經生死,二人無形之中早已形同兄弟,而是李醒春竟然對他有一絲親近感。
李醒春早就看出,葉紹白並不是哪位天上隕落的仙師,他或許只是外世的一個修道的平凡人,但對於葉紹白的“來自天上”的秘辛他早已不那麽在意了。
“你與淨明禪師在後山談什麽呢?”李醒春走到葉紹白坐的桌子邊坐下,好奇問道,“是不是背著我計劃什麽好事?”
“我在向他討教升仙之事。”葉紹白精簡說道,頓了頓接著說:“你也得進入仙門。”
“不會是我父親給你說的吧?”李醒春想到葉紹白與自己父親兩人總是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也許父親就是讓自己跟著葉紹白來到十萬大山之外修行,“當初他只是讓我們離開十萬大山,難道他其實是讓我入仙門修行嗎?”
“算是吧。”葉紹白想了想回答。
“你不是隕落的仙師嗎?”李醒春提醒道,“你也需要了解修煉升仙?”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平凡人,難道你一路還沒發現嗎?”葉紹白無聊說道。
“那就是失去仙術的仙師嘍?”李醒春爭辯道,“應該這樣算吧?”
“算是吧。”葉紹白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對葉紹白轉而說道:“你不想去入仙門修行?”
“想是想,只是……”李醒春想起父親母親族人等等。
葉紹白自然察言觀色看出了李醒春的考慮,對他肯定說道:“仙門不是出家,可以隨時回家看望父母,而是成為仙門之人能受世人尊重,比巡邏隊長官更大更有能力。”
“可是如何進入仙門呢?你我都是平凡人。”
葉紹白想到淨明禪師說的話,成為飛升者那是萬裡挑一,突然他也有些猶豫起來。
“那個修行的世界的事誰說得準呢?只有去做了才能知道行還是不行,不做就真的只能做一個坐吃等死的平凡人。”葉紹白自我安慰道,這話似乎出自某位智者,以前自己從來都不相信這些話,現在說來,卻也應景。
葉紹白拿出床頭的銅劍,想到穿越,銅劍,山鬼,仙籙,虛空力量,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相繼出現,自己身陷其中,似乎自己已經接觸到了這些平凡人不易接觸的東西,上天既然讓這些東西出現,那麽自己便有不凡之處。
或許都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但終究還是得去試試不是?
葉紹白給李醒春講了講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修行之事,畢竟他也同葉紹白一樣,都是初生牛犢,不曉世事之人。
這個世界他按照心中比劃的地圖一一告訴給了他。
修行之事是玄之又玄之事,
這哪是那麽幾句話便能概括,於是葉紹白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一並告訴了他,只是一些葉紹白不願說的,自然不會告訴於他。 說完這些,已經將近暮時,葉紹白講的口乾舌燥,飲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湯。
“原來這世界這麽豐富多彩,世界那麽大,傳說中的仙門我也能了解到。”李醒春聽完,驚奇說道。
“這又不是秘密,只是封閉在十萬大山裡面,常年避世,自然不會了解這些。”葉紹白解釋道。
門外人聲早已沒有下午之時的那種熱鬧喧囂,葉紹白與李醒春開門出去,太陽還未落下,想來無極道閣與黎城相距十裡,信士得趕早回去。
晚飯是同道人們一同進食的,桌上全是清淡食物,葉紹白還比較習慣,修道之人忌辛辣油膩,以求純淨道心,自己想來前世也經常吃,只是李醒春卻吃慣了山裡肉食,吃了幾口飯菜便退出餐堂。
葉紹白吃完飯後在道閣的廊道之上找到了李醒春。
“我們還得在此長住,食可以無肉,居也不一定需要有竹。”葉紹白語重心長地對李醒春說,像一個關心弟弟的兄長。 “你要學會習慣這個新的世界。”
李醒春聽罷,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看遠處的黎城,城樓之上已經亮起了燈火,皺了皺眉道:“你變了太多!”
葉紹白想了想,知道了李醒春所說的變化,從另一個人看自己,確實一路行來變化了太多。之前怎麽看也是一個神秘而淡漠的人,但是現在越來越更加像一個平凡青年。
比如會說笑,比如嫉惡如仇,下手果斷,變得聰明,還有竟然會關心別人。
葉紹白卻不想解釋太多,畢竟人總是會變的,變了也就成長了,之前在望月嶺,那是他需要離開,離開了之後他才是真正的他,就如去碧雲湖莊的路上,他需要偽裝成疲憊路人一樣,把自己討厭的塵土拍在臉上。
都說笑著面對生活,不想笑的時候自然也會有,畢竟人不能一直笑,那樣臉會抽筋。
“我也希望你轉變成另一個人。”葉紹白也看著東方的黎城,月亮從黎城的那一面露出臉來,恰似一輪新月,卻確是一輪新月。
“以後行走在外,我們得以一個身份關系相稱,不為相互幫襯,只是免得麻煩。”葉紹白難看的說道,像是極不情願。
“你覺得呢?”李醒春一路都是聽從他的,不光是葉紹白比他聰明,也不是葉紹白年紀比他大,而是習慣讓葉紹白拿主意。
“以後就以兄弟相稱,免得行走世間讓人誤會。”
“誤會?”
“會誤會成你是我的侍從。”葉紹白解釋道,“其實你當我的侍從我也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