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葉紹白與李醒春回到臥室,葉紹白讓李醒春盤坐在床上,按照自己日常的吐納之法讓李醒春試著吐納。
李醒春一聽需要踏上修行,問道:“你就能教我?”
葉紹白見李醒春質疑,於是說道:“你就當我真是天上隕落的仙師吧,如果入仙門之前先了解一些修行之類的東西,不管怎麽看,都是百益而無一害。”
還好修行入門練氣人人都可修煉,並不是需要打通任督二脈才能修煉,練氣本就是道家修身養性的一種養生方法,所以葉紹白才教他打坐冥思。
見李醒春一臉期待,於是葉紹白繼續說道:“人的精氣不足,仙門就創造出補足精氣的的修煉方法,練氣的本意便是調身,調息,調心的養生之法,所以我之前大概了解過。”
葉紹白想到自己在望月嶺之前,他們都沒見過,應該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解的,好在李醒春沒有注意這些正仔細聽講,於是他繼續說道:“練氣得盤膝而坐,輕閉雙目,豎起背脊,腰不可軟,身不能靠,緩握雙手,去除心中雜念,精息思慮而存神。”
葉紹白初為人師,他只是將自己前世常年修煉的過程文字訴誦出來而已,想不到李醒春聽得入迷,按照葉紹白所說的要求一一做出,葉紹白“師”興大發,繼續侃侃而談:
一呼一吸為一息,將一息之氣匯於氣海穴,調解身體對這一息不斷調煉,從而以這一息培補身體元氣。
練氣的目的,就是讓人體達到上虛靈下充實的狀態,而匯息於氣海便是練氣的最佳方法。
……
李醒春按照葉紹白所說,坐在床上緩緩呼吸練習,慢慢面色紅潤,周身暖和起來。
李醒春緩緩睜開眼說道:“雖然我大多沒有聽懂,但是覺得氣流行於經絡只見,這便是練氣的結果?”
李醒春點點頭也盤坐在床上,兀自吐納起來。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好習慣,更甚穿越之後,他把這作為他的日常坐養之法。
盡管他在練氣層面浸淫多年,但他也就知道一些基礎的道家修煉之法,要真正的接觸到修真升仙,這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他調解呼吸,心想盡管這真的只是冰山一角,那麽我也要將它練到致精致純,不光是穩固,更是想讓在接觸修仙之法時精進更加速度。
他緩緩調解呼吸,全身輕松,近欲淺淺入睡,這種感覺他並不感到陌生,在多年前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時,他便已經常常把這種呼吸之法當作打坐修息,竟能起到與睡覺相同的效果。
只是漸漸的,他覺得眼皮沉重,似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一般。
他佇立在一片虛空之上,四周一片白茫,猶若天空之鏡。
慢慢一切開始顯現出來,首先出現了樹的輪廓,樹葉遮天蓋日,葉紹白正身處一片黑森林之中,這黑森林總讓他想起某些森林來,可是做夢之人並不知道自己在夢中。
地面劇烈抖動起來,然後開裂出一道地縫,縫隙慢慢變大,直至變成了一道深深的裂谷,谷中黑暗異常,看不到任何東西。
於是在森林的邊緣,有兩個黑影,準備遠離森林,只是他們身後已經慢慢地背了一根纖繩,纖繩另一端在就在那片裂谷底部,他們並沒有察覺,自顧自離開黑森林越來越遠。
只是那道纖繩的另一端,慢慢出現了一具巨大的銅角金棺,那道纖繩錚錚作響,漸漸顯現出了黑暗之中,細看去,那銅角金棺之下竟然有許多枯骨與腐屍,
就像一個吸滿金屬的吸鐵石一般。 葉紹白靜靜站在黑森林裡面,突然身後響起一聲鞭響,那銅角金棺之下的有些惡鬼竟然嚇得掉落了下裂谷之中。只是他始終沒有看清楚揮鞭之人的面貌。
銅角金棺終於離開了裂谷來到了黑森林的地面之上,那道裂谷之中接著慢慢爬上來一具具枯骨與腐屍。
葉紹白離開了,他來到了一座古城,古城之中的人們還是如同常時一般生活嬉鬧,男子在船舫醉宿,女子在巷尾討論著自家漢子的床上功夫,孩童在街頭打鬧,完全不知道危險將至。
一座高山之上,一個個仙風道骨之人在爭吵不休……
突然一個高大肥胖的男子身影在葉紹白身後叫住了葉紹白:“你什麽都改變不了,卻也什麽都能改變。”
葉紹白在朦朧之中終於找到了他的身影,他的下巴疊了三層,一臉慈祥,像極了某個智者。
“世界並不會因為誰而改變啊!你要我怎麽來改變世界?”葉紹白有些苦惱。
他接著來到了某片海島,來到了一片戈壁,戈壁之上的烈日烤得灼心,他在朦朧之中如同見到了某位巨大的佛尊。
世人都向他朝拜,並且冷冷看著葉紹白,似乎在說:你為什麽不朝拜?
“我不應該向你朝拜!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葉紹白對著佛尊大吼。
他又來到了另外一個古城, 枯骨與腐屍已經爬上了城牆,一個癡呆之人站在城牆之上,傻傻的看著群屍撲向他了身體。
葉紹白最後來到了雲霧之上,只是那些枯骨與腐屍已經堆疊成了屍山,血已經流成了海洋。
“世間只有一個地獄,而我們正身處其中。”高大男子說道。
“這是雲端之上,它們總不能及天吧?”葉紹白看了看雲端之下。
可是一道血浪向他打過來,把他吞噬進了血海之中……
葉紹白醒來,看到了李醒春疑惑的臉。
他知道這是回到了現實。
只是剛剛身處那種血腥味的浪花中,讓他憋得出不了氣,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浸濕,緊緊貼著他的身子。
“你剛剛怎麽回事?一直自言自語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竟然還閉氣,我以為你在練氣修行呢?你看你鼻子都流血了。”李醒春說完,幫他抹了一抹鼻子上的血液,橫在葉紹白的眼前讓他看,“難道你這是走火入魔了?”
葉紹白自己用手抹了抹血液,心想難道真的只是做夢流鼻血了,怪不得那血腥之氣那麽真實。
“我出去走走。”鼻血還好已經停了,葉紹白抹乾淨鼻血,用手扯了扯濕衣服,對李醒春說道,“吹吹風,乾爽一點。”
李醒春撓了撓頭,想到葉紹白剛剛那副恐怖的神情,難道是睡著做噩夢了?
葉紹白放下腿穿上鞋子,把銅劍握在手中。
“我只是討厭黑暗,有把劍,總歸安全一些。”葉紹白對李醒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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