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紹白頭痛欲裂,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再次經歷了重生,他睜開雙眼,齜牙咧嘴動了動身子。
廖長生也同時醒來,他用手捂著頭髮出輕聲的叫喚,接著他坐起身子,看了看雙手,開始沮喪起來。
葉紹白看著一旁醜陋的廖長生,心中暗喜,知道這次移靈沒有成功。
廖莊主和廖夫人都驚訝地來到床邊,四下打量床上的二人,似乎在尋找這兩人誰是自己的兒子,誰又是葉紹白。
廖夫人打量著廖長生,從他沮喪的淚水中知道了結果與他們的期待大相徑庭,她竟然捂臉哭了起來。
廖莊主也疑惑地看著葉紹白,兀自問道:“為什麽?”
葉紹白自己在經歷之中自然看得分明,在靈魂緩緩飛向床上,他感覺到了這具身軀的莫名召喚,就像半年前的夏夜,自己的靈魂來到了這個世界,然後就自然依附在了這具軀體之中,似乎這身軀體本就是屬於這個靈魂一般。
於是靈魂抵觸著廖長生的身軀的召喚,依然回到了葉紹白的身軀之中。
“爹,現在怎麽辦?”廖長生哭喪這臉,坐在床頭問廖莊主,“要不我們再試試?”
廖莊主沒有回答廖長生的提問,而是思考著為什麽沒有移靈成功。
廖長生不依不饒地再問道:“要不我們去黎城抓幾人來試試?我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仙門早就盯上我們了,修煉虛空禁術本就是仙門所不容。”廖莊主歎息一聲,回道,“仙門之下的黎城,我們不能去。”
“而且移靈本就是死亡與重生,要再次移靈的話至少也得等一段時間。”
“誰派你來的?”廖莊主想了想突然正色道,“我們隱蔽在十萬大山之中,常年不見人影,今天晚上突然來了一個與長生同齡的俊俏青年需要借宿,這一切應該不是巧合吧?”
隻怪廖長生在桌前通報之時,說得太過激動,以至於廖莊主一家人太過高興而忽略了一些事。
葉紹白見自己最大的危險期已經度過,現在為逃命時間,現在正是逃命的時候,於是冷冷回道:“淨明禪師讓我來的。”
“又是那個老道。”廖莊主聽罷,想到常常與自己作對的淨明禪師,緊握著床沿氣憤地罵道,“總是壞我好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對葉紹白笑道:“既然來了你認為你逃得掉嗎?”
沒等葉紹白回答,他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上的廖長生。
廖長生坐在床頭,看了看綁著的葉紹白,這副完美的軀體自己多麽想要得到,可是現在卻得不到,他越看越氣,於是翻身坐到葉紹白的身上,伸出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怒道:“得不到,就毀掉!”
葉紹白沒有料到廖長生竟然要殺掉自己,一旁的廖莊主也走開了,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葉紹白心中生出了一絲絕望:“難道今天就要歸位了嗎?”
葉紹白突然想到袖中有一個黑色的布袋,淨明禪師也交代過,不到危機時機不得打開。葉紹白明白這是最後救命的稻草,剛好他的手被交叉綁住的,能摸到袖中的布袋,他忙將布袋口一拉,他的手指的粗觸覺告訴他,裡面是一張紙。
難道還要紙上寫有逃脫之法,可是手腳被綁,還被人掐著脖子,如何看得到紙上的文字呢?
葉紹白正叫苦不迭,廖莊主一家突然面色難看起來,廖長生也慢慢松開了手,他們都察覺到了房中似乎出現了一絲危險,那種危險與他們的生命相互抗衡——那是仙門的氣息。
廖莊主說過他們一直在躲避仙門的視線,既然躲避,自然就是害怕,現在這個房間裡面突然出現一絲仙門的氣息,所以他們變得警惕起來。
廖莊主作為普通術士,仙門的氣息本來就是他們最為害怕的東西。
何為術士,術士就是不學無術之士,這是仙門的世界,仙門修煉仙穹的為正統仙術,依靠的是上天的力量。
而術士,依靠的是來自地底黑暗世界與虛空的邪惡力量進行修煉,這是與天相互抗衡的力量,所以仙門一直在消滅這種力量。
在幾千年前,仙門終於把這股邪惡的力量封印在了地底,封印之地,就是十萬大山。
可是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盡管力量已經被封存了,但是還是有人偷偷修煉這種力量帶來的秘術。
而廖莊主就是修煉這種秘術的一位術士。
葉紹白來到這個世界,他聽到的都是作為不曉世事的山民傳了幾輩子的傳說,其中的事實早已經在傳說中變了味。這其中的往世,作為一個外來者的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但葉紹白看出來了,廖莊主怕仙門。
廖莊主立刻想到淨明禪師,應該是他給了葉紹白某件仙家之物,於是諷刺道:“那牛鼻子老道自己不來,卻讓一個青年人來送死。”
葉紹白咳嗽了幾聲,終於緩過氣來,說道:“我還沒死。”
“等會兒你就死了!”廖莊主哈哈笑了起來,自信說道,“區區一點仙氣,只是驚訝到了我們而已,就算那個牛鼻子老道自己來了,也救不了你。”
葉紹白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殺我。”
“得不到,就毀掉。”廖莊主露出了似乎已經得到了想要自己結果的微笑,說道:“長生說得對,你帶著這絲仙氣來挑戰我的底線,仙氣確實能救你一時,但現在,殺死你就像殺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葉紹白一邊說道一邊手腳暗暗掙扎,突然他感覺手腳輕松了好多,沒有了那種緊箍感,他趕忙輕輕活動一下手腳,發現真的已經掙開了繩索。
他知道正是那一點仙門的氣息的作用。
他見時機已到,一腳踹開了松手警惕看著葉紹白的廖長生,廖長生沒有想到他已經掙來開繩索,頓時被蹬下了床,摔在地上,其余人也沒有想到葉紹白突然掙來了繩索,微微一怔,就準備撲將上來。
葉紹白跳下床邊,見四下窗開,對著窗外一聲大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