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三更死,你竟敢留到五更!”
余罪全身綻放著耀眼的白光,與遠山升起的黑光遙遙相對,黑色極光如同海潮撲岸,巨浪撲鯨,夾帶著蒼天之勢而來。
而那白色七星則如同死神揮刀,巨龍抬首,兩者相撞就如同水火不容,參商相見!
自古北鬥即主死!
閻羅殿下,何人敢放肆!
余罪似神似魔,恐怖的北鬥七星降臨世間,戰鬥的余波就讓大地崩裂,虛空擋不住他,距離沒有意義,他身上一道道黑色的線朝遠山蔓延而去,他要將邪神籠罩在死亡的法則之中。
烏雲中那隻紅色的眼睛,也注視著鋪天蓋地的黑光,一道道血紅的光點順著余罪的刀就穿過了光幕,隕石一般墜向長白山!
轟轟轟!
長白山上冒出血光,烏雲被劃破,露出了血色的天空,那恐怖的隕石直接命中了邪神的要害。
“永生大吉,永生大吉,永生大吉……”
黑霧中的黑影仍在歌唱著,越來越多的怪物衝向西城火車站,黑潮淹沒了城市,黑霧吞沒了天空。
“您是生育黑暗的母……”
“您是死亡與生命的……”
“能不能閉嘴!”
惡魔文一軒手中的劍掃過,無數道黑影支離破碎,惡魔的黑羽扇動著,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命運在為他開路。
他瘋狂地揮動著越王劍,越王劍饑渴的吞噬著鮮血,敢於阻擋他的怪物們紛紛支離破碎,烈焰把他踏過的地方都化為焦土。
他要救人!
只要他還沒有徹底死去,他就仍屬於人類,他就仍屬於人這個種族!
為種族而戰,是每一個生物的本分。
文一軒現在就是一台殺戮機器,所有非人的物種在他眼裡都是敵人,他腳下的屍骨堆積成山,有很多屍體還妄想復活,被文一軒腳下的烈焰焚為飛灰。
他穿過怪物的狂潮,硬生生的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了一條“山谷”,這條“山谷”中,每一個地方都被他用烈焰焚燒,沒有屍體能在焦土上復活。
文一軒衝到了最後幸存者的身邊,黑羽揮動,越王劍掃過,無數嘶吼的怪物被肢散,一瞬間救下了數名殺瘋了的覺醒者。
他的翅膀扇動氣流,吹著幾名覺醒者進入人群,然後一個人接替了他們的防線。
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文一軒看到了無數張疲憊的面孔,有些人哭到昏厥,有些人殺到癲狂。
每一張面孔都讓文一軒心中發顫,他恢復不多的神志告訴他,這就是他拚命救下來的一切。
在這群人中,文一軒沒有再看到熟人,或許他們死在了路上,或許他們登上了飛機安全離開,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不論如何,這群人文一軒一定要救下!
因為這是文一軒作為人的最後。
文一軒突然想發笑,但乾啞的喉嚨中卻發出嘶吼的聲音,聽上去像是野獸的哀嚎,惡魔畸變也改變了他的聲帶,他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極為濃重的鼻音。
畸變,其實也不錯嘛!
至少命運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系統,給我開靈媒!讓我看看我現在還能撐住多少魂!”
虛無中的線格向周圍蔓延,周圍變得通透,無數靈魂的光點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檢測到周圍靈魂強度較低的生物:柳屍,天賦異變者,植變蛛,骷髏吸血雀,百合植群,蒼白樹脂……】
不可計數的怪物名稱在文一軒眼前閃過,文一軒看的眼花繚亂。
文一軒晃了晃腦袋,毫不猶豫的對著列表中前100名同時發動了靈媒。
他的靈魂融合進了血腥之魂,靈魂強度直接翻倍,現在別說是之前的200隻吸血雀,就是1000隻吸血雀,文一軒感覺自己也不在話下。
下一刻,近百隻怪物直接翻臉,生命母神同時失去了對它們的控制,它們成為了獨屬於文一軒的軍團。
“來!看是你們殺的無堅不摧,還是我守的滴水不漏!”
文一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驚悚的笑容。
近百隻恐怖的怪物大快朵頤著同伴的屍體,穿過周圍的屍山血海,在地面上留下黑色的痕跡,然後來到文一軒身邊,接替了幸存者的防線。
“繼續!來,讓我知道靈媒的極限在哪裡!”
文一軒眼中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一道道虛無的絲線朝虛空中閃去,更多的怪物被控制,文一軒靈魂上的負擔不斷加重,但精神上的舒爽卻令他顛狂。
壯觀的一幕再次出現,天上,地下,地底下,各處都有怪物調轉攻擊方向,兩股怪物洪流在大地上相撞,在西城火車站形成了一個絞肉場。
一座座由屍體堆成的山峰出現在廢墟上,天空陰沉到了極點,地面也完全變成了黑色,怪物們嘶吼著,蠕動著,奔跑著,扭曲著,像螞蟻一樣,一摞疊一摞。
死亡,重生,嘶吼,殺戮,死亡。
這是地獄與地獄之間的互相拉扯,兩個地獄互相廝殺,這種場景的恐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這是連神靈都親自下場的戰爭,是對一個世界所有權的爭奪,是一個文明在絕望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
靈氣沸騰著,靈魂搖曳著,幾天之間,血水已經滲透了西城的每一寸土地。
而在天空的頂端,黑光與白光在那裡交織,好像烈火遇到寒冰一樣,光也沸騰了。
如果此時有人通過衛星觀測西城,就會看到這震撼人心的一幕,黑色與白色在天空中互相糾纏,雷霆點綴其間,空間重重疊疊。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雇傭者,也因此遭受了祂自誕生以來最大的危機。
即使無數年前,熾天使斬殺生命母神時,生命母神也只不過是換一種方式存活,但這一次不同,祂是真的將要灰飛煙滅。
余罪握著長刀的虎口開裂,他身上出現了很多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正背負著邪神的詛咒和因果的報應。
但他的氣息卻越來越恐怖,那北鬥七星耀眼的可以比肩太陽,在他周圍靈氣甚至都要實質化,隱隱約約似乎還有兩顆星辰被他拉扯了出來。
死亡的法則已經遍布在虛空之中, 命中注定的力量壓迫在虛空的另一端,余罪眼中閃爍著符文。
另一端,邪神承擔著難以估量的壓力,血屍殺死的怪物無法復活,文一軒用烈焰焚燒的怪物無法復活,要知道每一隻怪物都承載著祂的一份神力,如果怪物無法復活,就代表著祂的神力也被殺死了。
被殺死的神力越多,祂就越弱。
而且,天空中那隻帶著紅光的眼睛也在死盯著祂,祂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故技重施逃跑了,祂被古神注視了,祂可以擊穿緯度空間,但祂甩不掉古神的注視。
這場戰爭一波三折,但結局似乎早已注定。
在心理師發動九鼎的時候,在文一軒向靈監會傳遞情報的時候,在指揮長發動紅級報告的時候,在余罪降臨的時候……結局已然注定。
在生命母神並不想承認這個結局,即便已經滿盤皆輸,但祂依然有那麽一絲勝率,祂要發動更大范圍的地震,發動更大范圍的天災,引動整個西北省!
到時候,祂的神國就可以侵蝕這個世界更大的面積,把更多的靈魂拉進自己的神國,填充自己的神位,然後令自己神格中的生機重新生長,最終成長為曾經的黑暗之母!
衪不甘心,衪潛伏了近2000年,自從外神被鎮壓在漫天星辰之上,祂就開始潛伏,等來了五次局部的靈氣複蘇,見證了無數個輝煌的時代,直到今日,難道一切都要在今天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