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的射擊令人側目,步兵、騎兵還有觀察點的威廉二世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新火炮的複進速度比舊火炮快得多,而且炮身穩定,不需要重新修正參數。
彈殼從炮膛裡退出,新炮彈就馬上填了進去,速度快得第四炮手都來不及觀察炮膛了。
作為一向注重紀律和形象的德軍,第三、第五兩名炮手都脫掉了上衣光著膀子輪流運送炮彈,雖然一發炮彈僅重6.85公斤,但架不住火炮射速太快,兩人都累得滿身大汗。
為了保證炮彈的供應,炮長和負責瞄準的第一炮手都跑了過來給炮彈安裝引信。
二、三兩個連按照6發每分鍾的速度發射著,而第一連在第一分鍾竟足足打出了每分鍾近30發的速度,最快的第四炮組竟打出了31發高速!隨後的速度慢了下來,但也穩定在25發每分鍾。
一個第一連僅六門火炮,其效果就遠超二三兩個連。在五分鍾的時間裡,三個連一共發射了1027發炮彈,僅第一連就發射了667發。二三連每門炮只打了不到三分之一個基數,而每門新火炮竟然在五分鍾裡打掉了一個多基數。
“我的上帝啊!他們是有對少門火炮啊?”紅軍(載伯涵一方)前線戰壕觀察點裡,觀察員鄧肯正用潛望鏡觀察著對面的情況,在看到火炮轟擊鐵絲網的情景後不禁驚呼起來。
“哪裡,快讓我看看。”另一名觀察員保羅湊了上去搶著要看。
一千來發炮彈密集地砸在中間一段鐵絲網上,炮彈如雨點一般,一時間火光衝天、硝煙滾滾。地面都被翻了過來,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彈坑,泥土被炸上了天,有時一截鐵絲網隨著泥土一起飛起老高。
“我的天!你說這要是落在我們頭上,咱們還能剩下多少人?”保羅搶過了潛望鏡,看到視野裡的畫面驚歎起來。
另一邊觀察所裡的軍官們對第一連的射速或是驚訝,或是讚歎。
威廉二世哈哈大笑:“好好好!這就是我想要的火炮,這就是我想要的火炮!”
施利芬也笑著點點頭,道:“的確是很棒的火炮,就這一個連火力已經超過以前一個營了。”
威廉二世興奮地說道:“我要把所有的炮兵都換裝新火炮!”
施利芬聞言皺起了眉頭,說道:“陛下,火炮才剛剛換裝不久,新火炮對的彈藥的消耗太大,而且效果怎樣還不清楚,不妨多檢驗檢驗。”
威廉二世臉上露出了不滿的表情,道:“法國人已經全部換裝了新式火炮,我們不能落在法國人後面!你看這威力!這就是完美的火炮!”
五分鍾極速射擊很快就結束了,萊因哈特再次下達了新的命令,這次的目標是載伯涵的前線戰壕。
當然,這是演習,藍軍的炮彈不會真的落到紅軍頭上,要是那樣會出人命的。炮兵瞄準的是紅軍陣地的右側。
紅軍的陣地寬度只有短短的一公裡,在陣地右側相隔一百米的距離,沿著紅軍戰壕延伸的方向還有三條一公裡長的戰壕。兩邊戰壕的寬度和曲折都是一樣的,就是右側的戰壕非常淺,只有半米左右。
這裡就是事先劃定的著彈區,演習裁判會根據藍軍炮彈在這一區域的著彈情況來判定炮擊對紅軍陣地的破壞程度以及紅軍的傷亡。
炮彈砸在著彈區冒出滾滾濃煙,但沒有火光,聲音也比剛才小得多,砸出的彈坑也很小,原來這會兒已經換上演習彈。
“兄弟們,炮擊來了,快藏好!”觀察員鄧肯一邊高聲喊道,一邊和保羅架著潛望鏡飛快地跑進了防炮洞。
每個防炮洞裡基本上是一個班,防炮洞不大,十二個人外加武器都擠在裡面,稍微有些擁擠,而且還有點憋悶。
鄧肯和保羅回到防炮洞後,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火炮轟擊的場景,引得大家一陣陣驚呼。
“你說這麽猛烈的炮擊,咱們的傷亡會有多大?”下士肯特問道。
鄧肯敲著防炮洞的洞壁說道:“長官不是說了嗎?這防炮洞別說是的77mm野戰炮,就是150mm的榴彈炮轟在上面也沒有問題。”
“哼,”上等兵巴澤爾一臉鄙視,不屑地說道,“中國佬的話你也信?”
“這放炮洞咱們挖了多深?77mm野戰炮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憑那小牙簽能轟得穿咱們這防炮洞?”鄧肯不滿地回到,其余士兵聽到鄧肯的話笑了起來。
巴澤爾依舊是一臉的不屑,:“要是中國佬真有那麽厲害還能讓咱們吧首都都打下來了?我表弟寫信給我說過,在清國他們一個連,一個衝鋒就能擊潰清國一萬人。”
這下其他士兵也不由地嘀咕起來。
“你是什麽意思?想打架嗎?好啊,我奉陪!”鄧肯急了,巴特爾一直和他不對付,找他的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了。說著就站起來解開風紀扣,準備和巴特爾乾一架。
“冷靜,鄧肯,冷靜!”保羅連忙拉住了鄧肯,巴特爾身邊的人也按住了巴特爾。
“夠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班長埃德曼吼道。
這會兒炮聲小了,好像是漸漸遠了。
埃德曼命令道:“鄧肯、保羅,你們兩個出去觀察一下。”
“是。”
鄧肯和保羅有架著潛望鏡鑽出了防炮洞。
靠近著彈區的一個防炮洞裡的士兵們最是惴惴不安,畢竟他們離著彈區最近,萬一哪一顆炮彈打偏了落在他們頭上,說不準所有人都得報銷在這裡。雖說載伯涵反覆強調戰壕的防禦能力,並一再保證防炮洞可以抵禦大口徑火炮的轟擊,而且演習彈的殺傷力很小。但人們總是對不了解的事情報以懷疑的態度,誰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不會有一發炮彈砸進防炮洞裡落到誰的頭上,就算殺傷力小也是炮彈,就是一塊石頭以這麽快的速度砸下來也不是鬧著玩的。。
藍軍的火炮對著著彈區的第一條戰壕足足炸了五分鍾,攻擊重點就在防線正中。陣地上是濃煙滾滾。
隨後火炮就開始向後延伸,一道彈幕緩緩地向後移動,將整個著彈區犁了一遍。
炮擊終於結束了,防炮洞裡的士兵也都鑽了出來站在防炮洞外透氣。幾名中尉裁判員也開始檢查著彈區的炮擊效果,這會兒煙霧還沒散去,有的裁判員都被嗆得咳嗽起來。。
很快,炮擊的結果統計出來了,命中率基本在85%以上(炮彈殺傷范圍是寬30米,縱深20米,只要戰壕在這個范圍內都算命中)。
“你,你,還有你,你們陣亡了。你倆重傷,你們四個輕傷。”統計完炮擊結果後,裁判員們開始判定紅軍一方的傷亡。
被判定陣亡的士兵只能根據要求再回到防炮洞或是就地躺下,在演習結束之前他們只能躺著扮演“屍體”。被判定為重傷的士兵則被放在擔架上抬了下去,接下來的演習也與他們無關了。
很快載伯涵也收到了傷亡報告,看著裁判員們根據以往的經驗做出的傷亡報告,載伯涵不禁皺起了眉頭。
此時的傷亡如下:
前線戰壕共有33個3人小組,外加6名觀察員和3名通信兵,共計9個班108人。現在被判定陣亡35人,重傷12人,輕傷27人。在防線中間的兩個班甚至被判定為“全滅”,理由是防炮洞坍塌。
6個重機槍組共計MG-01機槍6挺,成員24人。陣亡3人,重傷4人,輕傷7人,機槍炸毀2挺。
支援壕裡106人,算上載伯涵和3名護衛德柱、莫日根和程俊明,一共110人。現陣亡13人,重傷17人,輕傷22人。
這樣算下來,就算不算輕傷,也已經有84人退出戰鬥,減員超過了三分之一。尤其是前線戰壕,減員甚至接近一半!
任誰看到這個傷亡結果也只能表示這仗沒法打了,只要再來一次炮擊,紅軍一方就徹底喪失戰鬥力了。
“不能這樣算啊!”載伯涵著急了,按照這種計算方法,演習也不用繼續下去了,他這邊是輸定了,而且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輸掉了。他這費力挖好的戰壕,花了一個星期才訓練完的新戰術也派不上用場了,甚至他本人也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笑料。
“長官,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一連長巴澤爾·施密特問道。
“你們先暫時待命, ”載伯涵右手舉著傷亡報告晃了晃說道,“傷亡必須從新計算,我這就找演習司令部去。”
載伯涵帶著德柱、莫日根和程俊明三人匆匆出了指揮所,很快就找到了負責聯絡的弗裡德裡希·馮·比洛夫少校。
“比洛夫少校,你好,廢話不多說了,我要求暫停演習,馬上!”載伯涵向馮·比洛夫少校回了一禮說道。
馮·比洛夫少校心中一驚,忙問道:“醇親王殿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傷亡計算有問題,我要求重新計算。”載伯涵將手中的傷亡報告遞給了馮·比洛夫少校。
馮·比洛夫少校接過傷亡報告看了一眼,皺起眉頭說道:“沒有問題啊?”馮·比洛夫少校也是科班出身,對於演習也不陌生,他沒有從這張傷亡報告上看出什麽問題。
載伯涵見馮·比洛夫少校對傷亡報告沒有異議,便開口說道:“比洛夫少校,我的戰壕你也看見了,你覺得就憑77mm野戰炮能對我的戰壕產生多大的威脅?藏在防炮洞裡的士兵會有這麽大的傷亡?”
馮·比洛夫少校一愣,這個情況他的確沒有想到,這會兒馮·比洛夫少校再看了看傷亡報告,的確,這傷亡比例太大了。
“殿下,您放心,我這就去匯報。”馮·比洛夫少校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載伯涵又叫住了馮·比洛夫少校。
馮·比洛夫少校疑惑地看著載伯涵問道:“殿下,您還有什麽事情嗎?”
“又有一個建議,你一塊兒匯報上去。”載伯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