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之後,霍笛來到白潔的實驗室裡面,他發現白潔本身正在忙著一些事情,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台巨大的儀器,看起來像是一個蛋一樣。
霍笛並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這並不影響他要說的話。一看到霍笛走進來,白潔也停下手上的動作,用一邊的乾毛巾擦了擦手,但其實根本就沒什麽作用,白潔依舊是一雙油膩膩的手。她問:“怎麽了?”
霍笛坐下來,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像是瞎了什麽重大決心一樣,開口問:“我想知道東聯盟區正在發生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越詳細越好。”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專注又嚴肅,希望盡可能地表達自己的決心。
白潔端正態度,她坐在一張旋轉椅子上,聽完霍笛說的話,又看到霍笛的這幅表情之後,她轉過來,並且靠近了霍笛。她一隻手按在霍笛放在大腿上的手上,身體前傾,由於角度問題,她抬眼仰視霍笛,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我沒事。”霍笛回答,然後他想起了先前葛周對待自己的態度,感覺自己在心態上應該是有變化的,起碼不會像是過去那樣了。
但是這並不是白潔想要的回答,她把頭朝向一邊,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但是立即就轉換了一副面貌,她說:“沒事就好,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的最近東聯盟區發生的事情,還有你昨天說的那個組織的事情。”
“東聯盟區的最外層圍牆陷落了…”白潔回答說,但是這次霍笛打斷了她,“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也是你告訴我的,我想知道的是在這之後呢?還有圍牆陷落了之後聯邦的人采取了什麽措施?”
白潔輕哼一聲,“他們在商量對策。”她嘲諷地說道:“商量了一個月的時間,現在估計已經準備著手進行戰前準備,兩年以後應該就能奪回他們失去的東西了,二十年後可以重新建立起最外層的圍牆工作,並且讓被異獸破壞的城市變回二十多年前的樣子。”
“嗯?”霍笛突然想到這點,對啊,被異獸奪過去的地方肯定會面目全非。他能夠想象在異獸的佔領下,城市的最外層會是什麽樣子,他也是在荒野上面見到過昔日裡還算是城市的地方究竟是什麽樣貌的。
“有什麽疑問嗎?”白潔對霍笛的這聲驚疑提出問題來。
“不,沒有,我先前並沒有想到這點。”霍笛老實地回答,“我沒想到被異獸佔領了的城市…”霍笛想了想,然後才繼續說,“肯定會是一副破敗的景象。”
“那是肯定的!”白潔一口咬定,“只要把異獸放到人類的文明城市當中,甚至不需要一個月,只需要一周,一兩天,就能讓這座城市完全癱瘓,甚至不要多了,很小的一團就夠了,一頭異獸負責一個街區,幾天之後它們就能自豪地對自己的後代吹噓自己破壞了人類引以為傲的城市。”
話後,白潔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那些聯邦的人就是一群吃白飯的智障!他們也根本不關心人們的死活,甚至不關心自己人的死活,除了自己的生活,他們什麽都可以不顧!”
“也不會有你說的這麽過分…”盡管霍笛想這麽說,但是這句話只是在他的心頭閃過,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不敢說出來。
“然後呢?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白潔算是把主題轉移了回來,但是不得不說的是,面對她這副極具攻擊性的樣子,很難有人問出什麽問題來。尤其是像是霍笛這類人,以前的霍笛總會下意識地避免跟正在脾氣上頭的人接觸,但現在不是這樣了,霍笛把白潔的這種反應放到一邊去,他開口問:“聯邦的人商量了一個月?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那裡面的人呢?都撤離了嗎?”
“他們說是已經完全安排撤離完了,但我完全不相信他們說的話,這個時候他們的工作做的很好,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處理人民生活當中的問題,因為極大的精力都用來處理消息的封閉了。”
“他們封鎖了消息?”霍笛覺得好奇,“如果是已經封閉了消息,那麽為什麽還能出現列新王城這麽個組織,又是為什麽會讓生活在其中的人們惶惶不安。”
“你只是知道這兩件事對吧。”白潔提醒說道,看著霍笛緩緩點頭,“在這兩件事之外,其實還有更多的事情沒說,這次的異獸入侵不比以往任何一次,這一次是有組織的,有紀律地進攻,異獸前赴後繼,悍不畏死。你能想象那群凶狠的異獸如果是團結起來,人類應該怎麽抵擋嗎?”
霍笛抬起頭想了一會兒,然後他用不確定的口氣問:“用導彈?”
“是的,用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但是你知道這一次即使是用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也不能阻止異獸的進攻嗎?這一次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異獸仿佛是更加高等的異獸領袖下進攻的,一波接著一波,最主要的是他們還在成長,他們知道了避讓抵抗軍炮火密集的地方,也知道了會有導彈一類大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白潔露出嚴肅的表情,“現在的異獸具有智能,如果知道了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的武器,他們會采取策略,而這個策略就是,在異獸當中出現了一些能夠影響信號傳播的異獸,只需要他們往獸群當中一戰,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只需要靠著異獸強大的體格擋住那些不會爆炸的炮彈就是了。 不會爆炸的炮彈在他們面前就只是一小團鐵塊。這就是你不知道的一部分事實,也是聯邦在盡可能藏匿的消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人類就只能靠槍炮了,靠這些不需要遠程操控的武器。”霍笛回答說,他的眉頭皺起來,嚴肅地思考。
“對的,但是這發生地太快,聯邦的人以為自己可以依靠那些導彈,而導彈掉進了異獸群當中,就像是掉進了大海一樣毫無反應,在這種情況下影響了士兵的戰力,另一方面準備的彈藥不足,或者說是沒想到異獸的決心有這麽大。這也是最外層圍牆陷落的真相。”
“那麽這一個多月過去了,他們商量出了什麽呢?還是說…”霍笛遲疑著,“他們根本就不管不顧?”
白潔的目光朝向一邊,“最開始的時候,撤離出來的只有東南區的人們,其他地方的人還以為能夠相信聯邦士兵們,直到聽到圍牆陷落的消息,他們才開始感到恐懼,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白潔看向霍笛,“應該說沒有逃出來的人才算是多數,這就是聯邦的人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安撫這些人的家屬,用各種你想象不到的手段。”
“那麽異獸就在最外層圍牆橫行了一個月?”
“是的,還會再橫行不止一個月,所以這個時候就出現了列新王城這個組織,其實我覺得你會對他有點興趣的,因為裡面有你十分關注的人。”。
“是誰?”
白潔看向霍笛,緩緩說道:“羅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