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霍迪展開思考,“你們有這個能耐,是真的沒辦法逃出去的嗎?”
“就是沒辦法。”塞菲亞立即就拒絕了說道,“不只是我沒什麽辦法,我的先輩們也沒什麽辦法。”
“但是你們是能夠有本事創造這個奇幻世界的族群啊!”霍迪表示驚訝,“連走出去都不可能?”
“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不可能。”塞菲亞語氣平淡,已經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最重要的不是這股強大的詛咒,最主要的是我們自己。尊敬的魂王,可能對於您來說,這並不是多麽偉大的事,但是我們的先祖只是普通人的身份,但是我們獲得了崇高的使命,您知道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能夠被世人銘記一生,是多麽榮耀的事情嗎?準確來說,這才是囚禁我們的牢籠。”
“但是你先前說你們受到這牢籠的影響,從而不能逃離這片地方。”
“沒錯,這也是事實。”
霍迪攤開雙手,看著前言不著後調的塞菲亞,不知道說什麽好,用這個行動來告訴她自己的困惑。並且迫切希望知道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真相。
塞菲亞歎了一口氣,開始說道:“我尊敬的魂王啊,難道你就沒曾想過,我們之所以會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拯救我們自己,正式因為我們不想讓自己逃離這牢籠嗎?”
“但是那有悖常理…但是這究竟是因為什麽呢?”
“我不知道,魂王,即使過去這麽多年我依舊不知道,我也沿襲了我的先祖們的遺志,在這個牢籠當中繼續研究神秘的大法術,已經過去上萬年了,魂王,我從未曾改變過,即使我作為個人而言意志一直在退讓,而對奇異法術的熱忱日益增多。即使有那麽一天,我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變成了無邊遊魂當中的一員,也不會忘了這刻在我骨頭上的神聖使命。我們是神聖世界的守衛者,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唯一的守護者。”
霍迪緩緩深吸一口氣,開始緩慢說道:“那你要我來做點什麽?我是聽他說的。”霍迪指向躺在她懷裡的那頭異獸,“他告訴我你擁有一種近似預言的能力,告訴他在那個地方等我,結果還真的等到我了,這是在你的預料當中嗎?”
塞菲亞笑起來模棱兩可地說道:“既算是也不算是。”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魂王閣下,您是偉大的眾神之王,您是無數歲月當中最強大的神靈,光是憑借您生命的長度,就足夠傲視其余所有的人了。但是我的魂王啊,您是眾神之王,所以您大概也不會理解到,對於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有時候終其一生,傾其所有也不會被多數人接受。在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確實就人間界的所有人都排斥的那一類人,不是麽?”塞菲亞的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面對這種笑容,霍迪總是能夠很快地感同身受,還能進一步在心裡留下大顆淚滴,最後發出長長的一聲歎息。
“然而事實是你們自己選擇了被囚禁在這裡,在這方寸的森林當中,對人世間發生的一切都只是看著,你們單單只是看著對麽?”
“魂王閣下,那您說,我們除了看著,我們還能做什麽呢?”塞菲亞臉上仍舊是笑容,“我們是被遺棄了兩次的人,我們是罪人,要我們爬著出去為這世界做貢獻嗎?我的先輩們大概是不會允許的。”
“但是他們也同樣不允許自己一直被關在這裡面,另一方面又不允許自己是你口中罪人的身份。”
“是我們本來就是罪人,逃難的懦夫,本該是站在人們前面的人,對於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都可以說是我們咎由自取,我們只是在償還自己的罪孽。”
霍迪沉吟半晌,然後語氣沉重地回答:“我記得的事情不多,可能現在對於我來說能夠說得出口的並不會比你多一兩句或是一兩個字,但是我清楚的是,人是不會做自己認為是錯的事的,無非就是權衡了利益之後,選擇了利益更大的一邊。這時候分人在衝動之下和不衝動時候兩種情況,兩種不同的心態會影響這個利益折中的位置。我猜你們知道自己是哪一種。”
“我們是前者,所以我說了,我們是在償還自己的罪孽,一方面又在不停磨煉自我的心性,即使只是我一個人。 除此之外我們仍舊具有我們本該有的自尊和驕傲,那不允許我們輕易低頭,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是的,正如你所說的這麽簡單,然而你的先祖們已經不在了,這是事實,他們已經不在了,他們在選擇用那種方式結果自己的性命的時候,腦子裡面又有幾種想法呢?你們會貫徹始終,即使是在這個時候也是這樣嗎?塞菲亞小姐,你要知道,人的本性上是很懦弱的。”
“我們會貫徹始終!”沒等霍迪說完,塞菲亞就搶斷了他的話說道,一點都不給霍迪多說幾句的機會。
“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塞菲亞小姐,我要說的重點就是在於這點,你知道,在人類的第一個紀元第二個紀元的時候,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您在人類危難存亡之際站出來,率領一百三十四騎士到海外去尋找新的荒島,但是要到海外去就必須要從嚎哭海灣出去,而嚎哭海灣住著來自深海的妖獸——靈頓海妖,您在海上跟他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還要必須要到深海區補充自身的能量了,你抓住氣息奄奄的海妖劈頭蓋臉一通亂拳,最後把海妖消滅了,人們迎來了短暫的和平,而你們重新出發,並且幾年後找到了真正的大陸。”
霍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揉了揉鼻子,說:“你知道的很詳細。”但是他立即改口說道:“但是你可能不知道,這其實並不是真的,雖然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關於我或者說是關於魂王的真實英雄事跡,但其實並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