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娜清楚的是,在現在這個年代,像她這麽有骨氣的女性是不多了,尤其還是像她這種可以和男的當著面互相撕扯的人。話一出口之後她感覺十分地激動,幾乎下一瞬間就要一巴掌拍在男子醜惡的臉上。
面對著克林娜的男子並不認識克林娜,他只知道這個人是個女的,在沒有任何人帶領的情況下就一個人到了這VIP的小屋裡面。這僅僅只是她的一小步,但確實男子代表的上層階級的一大步,他們不會允許下等的人妄想以下犯上,如果今天這一屆女流都能隨隨便便走進來了,那麽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擠進來,到時候別說是女流了,還會有士兵和乞丐,還有走狗和流浪貓。
克林娜沒有去想這些,要是換做以前,她一定絲毫不會考慮這點,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的人多啊,人多到沒有讓她落座的地方。那些單獨空出來的作為要麽就是落了虱子要麽就是旁邊正在落虱子,就跟這些大人物看不起她一樣,她並不是嫌棄這些舉止帶著粗俗的士兵們,而只是單純地看小房間內的人不順眼。
在她進門的一瞬間裡面,很多人都對她投來不同的目光,其中大部分是驚豔的,少部分感到投顧來的目光當中帶著讓人不悅的情緒。
這不怪他們,思維越是單純的人,才越會把自己的情緒裝進自己的目光當中,而且這些人還是為了葉欽科夫拋頭顱灑熱血的士兵們,克林娜權當沒看見。
但是在這些目光當中,有這麽一兩束就是從這小房間裡面出來的,當中帶著連克林娜都感覺到身體不舒服的東西,從她進門一直持續到現在,隨著她走近這小房間的每一步都讓那人眼中的驚疑變得更加濃重。
“你今天是反了天了?”男子幾乎跳腳,如果不是考慮到克林娜是一個女孩,他一定操起身邊的椅子就扔到克林娜的頭上來。
幾個好事的在另一邊抱起手乾看著,也不上來阻攔,也不上來說道,甚至都不來勸說克林娜,只是坐在那邊,把他們興趣盎然的目光轉向這邊來,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捧個茶杯一看就要看半輩子那種。
“我只是過來吃個飯,還沒想要跟這磨人的天色過不去,也並沒有想要把你踩在腳下的意圖,當然,如果你想這樣,我也是個心軟的人,不見得不會幫你。”克林娜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男子,她身高比起一般的人要高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爾雅的緣故,像是從她回來了以後,身高更加誇張,連維克多都不怎麽比得上她了,眼前這個男人更加是這樣。
在葉欽科夫的堡壘當中,女性向來是沒有什麽地位的,更何況像是眼前這種心高氣傲的男子,在身高本來就不佔據什麽優勢的情況下,克林娜根本都不認識他,這也就說明他其實地位相當低,對於他來說,出身是為數不多能夠拿來吹噓和炫耀的資本,但是現在的克林娜根本就不成這一套。男子也恰好把克林娜當成了不知道水深水淺的尋常女子,這一下立即產生一股濃烈的爆炸意味,一瞬間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那些圍觀的人當中,多數人是認識克林娜的,但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從沒有人上來拉一拉克林娜或者是那個男子。到現在為止,克林娜都還沒有坐下來,也還沒有吃上飯,她感覺腹中饑餓,心頭更加火大。
“聽著,傻帽,我沒想要你的性命,也沒想拿你的身高來說事,我只是過來吃個飯,外面人那麽多,展現一下你的紳士風度,我吃過飯之後會用自己的雙腿走著回去,”
聽到這聲稱呼,這男子哪裡還能忍受得了,這麽多人看著呢,他唯一一點自負與人的資本就是他自以為是的地位了,而現在這個地位都被眼前這來路不明的女人不當做是一回事,而且看上去她的年齡並不算大,這簡直就是要在他的頭上拉屎了。
看到男子暴跳如雷的反應,真就要抓起一旁的椅子劈頭蓋臉就要砸向克林娜那張美豔的臉了。任憑克林娜那張臉總是讓任何人都要忍不住多看幾眼,任憑她的身段好到總讓人或明或暗地用淫穢的眼光來回掃視無數次,男子只是暴跳入了,恨不得把克林娜當場扒光衣服當中羞辱了她。
只是克林娜顯然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要口氣委婉一點。這倒也說得過去,此前她只是一個普通富貴人家的小女孩,現在她就代表了那個普通的富貴人家,而即使如此,仍舊會受到人們不懷好意的眼光以及不同種類的偏見。更何況現在的她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了,而是一個真正能上天入地的人。
她在先前那句話上說了謊,克林娜並不是不能上天的人,她確實可以。
男子氣得發抖,相當粗魯地伸手指著克林娜那張掛滿了不屑和無畏的俏臉,“你知道我是誰嗎?”
克林娜記得自己剛認識維克多的時候,也就是他的父親讓她到維克多身邊來的時候,就聽到維克多這麽說過:“靠著自己的出身來抬高自己地位的人,那得是多麽無能的人。”維克多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其實才只有十歲不到,眼前這人都已經二十來歲了,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克林娜忍不住歎息一聲。
在氣急的男人眼中,克林娜視線轉移地歎了一聲這一幕被他看在眼裡,他知道自己更加被克林娜看不起了,氣的他差點連眼淚都掉下來,終於還是失去了理智,舉著手中切牛排用的鈍刀子就向克林娜衝過來。
克林娜十分不情願地皺眉看著面前慢騰騰的這個人,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正對自己揮餐刀相向,她根本就不願意去看那張令她心頭十分不舒服的臉,幾乎算是板著臉,一分一秒地數著拍子,希望男子早一點到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