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火車站。
現在正值暑期,車站廣場上多了很多放了暑假的孩子們,他們背著自己的小行包,跟著父母準備去旅遊,南來北往的遊客出出進進,整個火車站迎來了客流高峰期。
肖克站在廣場對面一座寫字樓的樓梯間,他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火車站客流的情況,肖克在做著市場調查,準確地說,他在目測一天的客流量。
肖克已經在窗前呆了三天了,他準備用一周的時間,完成這項調查任務。
裝修中的拉麵郎快餐店在火車站的東側,旁邊有兩三家賣快餐的飯館,肖克從現在的位置,也可以統計出進入飯館的人數來。
中午一般是客流量最集中的時候,也是就餐人數最多的時候,肖克耐心地數著。
“一、二、三……”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肖克看到廣場四周的燈箱亮了起來,那是張永富曾經和火車站簽了兩年的協議,製作的拉麵郎方便食品的燈箱廣告,廣告期是兩年,目前還沒有到期。
肖克暗自高興,這無疑是為快餐店做的廣告宣傳,他要抓緊時間完工,讓快餐店早日開業。
“如果可以再延續一段時間,豈不更好!”
肖克決定去找找車站方面,看能不能談一個較低的價格。為此,他馬上想到了那個“老費”!
“我姓費,收費的費!”
肖克依然可以清晰地記得,他第一次見到老費時,這個留著八字胡的鐵路人自我介紹時的詼諧與幽默。
“費總,我是肖克,我是來收費的!”
肖克撥通了老費的電話,他也開玩笑地說道。
“好啊,還有人敢在我老費的頭上收費,呵呵!”
老費在辦公室等肖克,二人一見面就又笑了起來。
“肖經理多半年沒見了,又上哪發財去了?”
“唉,到處在要飯,這不又要到你這來了嗎?”
肖克懂得鐵路人的脾性,幹啥都喜歡直截了當的,有事說事,沒事便胡亂開玩笑,不會拐彎抹角的。
“費總,你看看那個正在裝修的店面!”
肖克拉著老費走到窗前,這裡恰好可以看到廣場東側的房屋,拉麵郎快餐店也是清晰可見。
“那是我準備開業的拉麵郎快餐店!”
“哦?你們的快餐店要開了?好事啊!”
老費抹了一把胡子,高興地說道,
“你們早就應該開快餐店,搞個什麽方便麵,你看,沒搞成吧!”
老費說話一向直來直去,他也毫不忌諱。
“老哥,快餐店是要開了,不過,現在不是公司的,是兄弟我一個人的項目,所以今天特意來拜訪費總,讓老哥給把把關啊!”
“哎呦,你小子厲害啊,在這開店沒有個百八十萬的,想都別想!”
“就是啊,兄弟也不是什麽大老板,到處籌了點錢,好不容易才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好,有魄力,走,咱們下去看看!”
老費和肖克便一同走出了車站,來到了店鋪門口。
門頭已經做好了,不過整體還沒有完工,肖克讓工匠們扯了塊紅布,把“拉麵郎”三個字給蒙起來了,這也是個講究,不到開業的時候,是不會揭下來的。
裡面的整體櫥櫃和灶台已經安裝完成,吧台和四周的木工活正在收尾,地板也鋪完了,接下來就是油漆和安裝燈具等細活了。
“裝的不錯,很大氣!”
老費進去轉了一圈,
連連稱讚道。 “開業的時候,別忘了打個招呼啊!”
“那是必須滴,小弟一定要請費總屆時光臨,還請多提寶貴意見!”
“有個屁意見啊,你們都是專家,我就是個打醬油的,以後就吃拉麵郎嘍!”
肖克和老費愉快地交談著,他倆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拉麵郎廣告的燈箱旁。
“哎,你看,這些燈箱廣告好像也快到期了,你們張總到底再做不做了啊!”
老費主動提出了廣告合作的事情,肖克便坦誠地說道:
“不瞞老哥,你也知道張總叫停了拉麵郎工業化項目,現在他把這個品牌授權給我了,小弟哪有多余的錢打廣告啊!”
老費看了看肖克,他又習慣性地抹了一把胡子,然後說道:
“這樣吧,你的拉麵館剛好也開在火車站了,這些燈箱廣告也可以給你的店面做個宣傳,哥哥我支持一把你,我去和上面的領導談,爭取給你要一個最優惠的價格!”
老費的話讓肖克非常感動,沒想到“人是有感情”的,雙方僅僅通過正常的業務關系認識,老費能設身處地為肖克考慮,確實不容易啊!
“多謝老哥了,如果真能如願,我讓你免費吃一輩子的拉麵郎!”
“要是我老費福大命大,活到一百歲,估計你怕要虧本啊,呵呵!”
“老哥能吃到一百歲,證明拉麵郎生命力長久,我還怕你吃嗎?你就是拉麵郎的活廣告啊!”
“嗯,有道理!”
老費和肖克愉快地交談著,火車站燈火輝煌,人流如織!
“走,老哥,咱倆找個小環境,喝上兩杯!”
“行, 剛好沒啥事!”
……
三天以後。
老費主動給肖克打電話,他果然協調好了上面的關系。
“老弟,這兩天我一直找領導給你談這個事,唉,我不是收費的費了,應該叫費勁的費才對!”
肖克耐心地聽著老費的電話,看來事情不太順利,真的挺“費勁”。
“主管領導不敢表態,大領導又推給了主管領導,TMD,你知道我最後怎說的嗎?”
“哦,老哥你說,我還真猜不出來!”
肖克仔細地聽著,他感覺到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我就說,這是地方上某個領導打過招呼的,說是要扶持地方餐飲名牌,金州拉麵是金州最大的名牌,這些燈箱不上拉麵的廣告還能上啥?”
“領導還說,就是火車站免費提供給他們也不為過,權當做公益了嘛!”
老費真有意思,故事編的好,還上綱上線的。
“最後局領導答應以原價一半的價格出租,你覺得怎麽樣?”
肖克記得當時和金州乳業簽訂的價格是每年十萬,那麽一半就是五萬塊錢。
“老哥,一年五萬確實也不高,但是你知道我現在正是花錢的時候,啥都要錢,一下子恐怕拿不出這麽多啊!”
肖克也抱著試探性的口氣說道,這是談判的技巧,他還沒有財大氣粗到不討價還價的地步。
“我的話還沒說完,其實我給你談到了一年四萬的價格,你懂了嗎?”
懂了,這麽簡單的道理,肖克怎麽會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