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課是理論學習,講的是修真史。
所有新生都是提前來到教室,現在的他們就像初生的嬰孩,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能夠容納三百名學生的大教室,顯得空落落的,魏衝走向最後一排的角落,剛坐下,孫奎就從前面挪了過來。
“魏衝,昨晚咱校出大事了,你知道嗎?”孫奎並不指望魏衝回答,繼續壓低聲音,“有怪獸出現在校園裡,差點吃掉了物理系的一個新生。”
距開課還有十分鍾,反正無聊,魏衝隨口問道:“那新生沒事吧?”
“有事,怎麽可能會沒事?”孫奎掩著嘴巴說道,“他還躺在醫院裡,到現在都沒蘇醒,據說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人倒霉的時候就是這樣,躺在家裡的沙發上看電視也會被隕石砸死,哪怕這種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魏衝又問:“那怪獸抓住了嗎?”
“沒有。”孫奎搖頭,“被霍教授一腳踢飛後就不見了蹤影。”
靈氣複蘇能夠讓人開啟修真之路,但也意味著各種未知的生物將會威脅到人類的生存,從這個角度看,國家創辦武校的決策非常明智。
強大的怪物需要強大的修士去對付。
十分鍾後,上課的鈴聲響起。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頭,大步流星地走進教室,站到講台中央,面朝學生鞠了一躬。
那老頭頭髮花白,所剩無幾,光禿禿的頭頂顯然是智慧的象征。
“同學們早上好,這節課由我來給大家講述修真的歷史。”那老頭面帶慈祥的笑容,說話的聲音非常溫柔,“補充說明,我是易議,大家可以稱呼我為‘老易’。”
教室裡響起歡快的笑聲,剛才緊張的氣氛,在此刻一散而盡。
“我們目前所處的時代,被稱為靈氣複蘇時代。”易議在黑板上寫下“靈氣複蘇”四個大字,轉身拋出一個問題,“有誰知道靈氣複蘇是從哪一年開始的?”
有同學大聲喊道:“四年前。”
“勇氣可嘉,但四年前是悟空學院創辦的日子。”易議笑著糾正。
又有同學叫道:“十年前。”
易議笑著搖頭。
“十五年前。”
“二十年前。”
“三十年前。”
“四十年前。”
同學們開始胡亂猜測,同時心裡充滿好奇,如果靈氣複蘇這麽早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已經有人修成了元嬰皇帝?
“這位同學答對了。”易議抬手指著許玄。
許玄猜測的是四十年前。
“四十年前是目前公認的靈氣複蘇年,但靈氣真正開始複蘇的時間,可能比這還要早。”易議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地道,“目前歐美各國的修煉體系更加成熟,所擁有的強大修士也更多,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已經落後於他們,我們的希望就在諸位的身上。”
同學們的神情都很凝重,易議的話,在瞬間讓他們充滿了使命感,隻覺肩頭的擔子沉甸甸的。
“接下來,我們就講講修真等級的劃分。”易議轉身繼續在黑板上寫字,“如果大家喜歡看修真小說,就該知道等級的劃分。”
修真等級:凝氣期、築基期、結丹期和元嬰期。
“今天我們就先講講凝氣期。”易議將“凝氣期”圈出來,“將天地生成的靈氣凝煉據為己用,便可踏進凝氣一層,只有做到這點,才能被稱為修士,目前國際上的標準是凝氣期共分九層,
九層之後,便是築基。” 許玄舉手說道:“這跟小說裡寫的一模一樣。”
“對。”易議不怒反笑,“沒看過這種類型小說的同學,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對你們的修行大有好處。”
看小說也算修行,這讓不少學生很是興奮。
“盡信書,不如無書,小說畢竟是虛構的,你們若是按照小說所寫去修行,那我就得丟掉飯碗嘍。”易議笑著警告。
課堂上的氣氛重新變得活躍。
有同學大膽地提問:“易教授,聽雨學姐和黃凱學長都是凝氣期的修士嗎?”
“這個問題就如我頭頂的虱子,明擺著嘛。”易議拍拍頭頂,引來同學們的爆笑。
待到笑聲平息,易議繼續說道:“聽雨那孩子進入悟空學院後,一直都很努力,當然她的天賦也是一等一的,經過三年的學習,她已經是凝氣六層的高手了。”
“凝氣六層?聽雨學姐好厲害啊!”
“是啊,我畢業時,如果能修到凝氣五層,我就很知足了。”
“也不知道黃凱學長修到凝氣幾層了。”
同學們議論紛紛,或羨慕,或相互打氣,或在八卦。
“你們的黃凱學長也很厲害,目前到了凝氣五層,正在突破到六層的關鍵時刻。 ”易議的臉上全是驕傲,事實上,王聽雨和黃凱的確是金城大學悟空學院的驕傲。
就這兩人,將金城大學悟空學院的全國排名帶到了前列。
“你們應該感謝他們,正因他們,國家給了咱們學院更多的資源,直接受益者就是你們。”易議語重心長地道,“你們切莫浪費靈氣資源,不忘初心,勤修苦練,努力成為國之棟梁。”
易議說完,教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包括魏衝在內,每個人都感覺胸中有一腔熱血,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為國效力。
下課的鈴聲在掌聲中斷斷續續,易議再次鞠躬,所有學生立即起身回禮。
“下午是凝氣課,魏衝,我們去吃飯吧。”孫奎認為只有吃得飽飽的,才能有力氣修煉。
二人來到學校食堂,還沒到中午,吃飯的人非常少。
孫奎點了三碗蓋澆面,看著魏衝問道:“你吃幾碗?我請客。”
“一碗,我自己來。”魏衝掏出錢包。
孫奎驚訝地道:“你吃這麽少?”
他的動作很快,將一百元塞給收銀大媽,根本不給魏衝機會。
正吃飯時,魏衝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裡,母親的聲音很焦急,再三囑咐魏衝要小心。
魏衝一問才知道,原來是鄰居家的張凡出了事,細聊之下,魏衝確定孫奎所說的出事的物理系新生就是張凡。
母親讓魏衝買點東西,代替他們到醫院看望張凡。
魏衝買了些水果,提著走向醫院,孫奎如粘糕似的執意要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