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人頭馬XO裡面還有大半瓶酒,這時被張強含恨扔出,力道十分驚人。‘砰’的一聲就砸到了那個還站著的青年臉上,頓時把他給砸的頭破血流,發出一聲淒慘叫聲。 飛濺而出的鮮血噴射到旁邊站著的胡不歸身上,直把他嚇得小腹一緊,一股尿意襲上心頭。要不是他拚命夾住腿,隻怕立刻就要尿出來。
“給我打到他們說為止!”張強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過來。
十幾名虎頭幫小弟聞言立刻撲上前去,抓住兩名青年就是一頓狠踹,直把兩人給打得哭爹喊娘,把旁邊站著的胡不歸給嚇得渾身直哆嗦。
“別打了,別打了。我招,我招!”那名跪著的青年明顯更怕死,挨了幾下狠踹後便哭喊起來。
張強揮了揮手,眾小弟這才陰著臉散開。那人跪著爬了幾步,扒住茶幾哭道:“老板,我們是昨天才加入野狼幫的,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H社會啊。我們就是圖好玩,圖威風,這才跟著野狼幫一起混的。今天我們跟的小野哥說是要請我們來酒吧玩,我們兩個傻乎乎的就跟來了,小野哥又讓我們去舞池跳舞,說是可以隨便揩妹紙的油。我們本來是不敢的,但小野哥說不怕,說這個場子是他罩著的,出了事他會擺平。哪知道我們被人追打的時候,小野哥連人影都沒了。”
張強冷笑了一聲。
“那是你們自己笨,明顯被人給當了棋子。你們以為H社會是那麽好混的?”
那人忙點頭道:“老板,我們知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您放心,我馬上就打電話回家,讓我父母趕緊籌錢賠償給您,您就當我們是個屁,放了吧。”
站在他身後的王威‘呸’了一聲。
“老子最看不起你們這種人,自己闖了禍自己抗不起,就知道伸手問家裡人要,簡直是禽獸不如。”說完後,他便一腳狠狠踢了過去。
他是譚腿高手,全力一腳之下連實木桌子都能踢爛,更別談普通人的血肉之軀。這一腳結結實實踢在那名青年的後背上,那人慘叫一聲,整個脊梁骨都被這一腳給踢斷,隨即就軟軟的趴在茶幾上,沒了氣息。
親眼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打死,胡不歸同學嚇得連胯下的小弟弟都縮成了一團,要不是他鼓起勇氣強撐著,恐怕現在都要癱到地上去了。
另一個青年先被酒瓶砸中,接著又狠狠挨了幾腳,這時候頭臉上全是鮮血,正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等他看到同伴被人給一腳踢死,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他突然就跳了起來,妄想往門外逃竄。
那十幾個虎頭幫小弟自然不是吃素的,馬上擁上前去,又是一頓狠踹,直到那人慢慢停止了掙扎,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邊站著的胡不歸已經徹底嚇傻了,他張大著嘴,瞪大著眼,看著以前只在港島片中看過的鏡頭,連正常呼吸應該是怎麽樣的都已經忘記了。幸虧他拚命收縮著括約肌,否則就要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可憐的小胡同學,二十多年來一直是個本本分分的好孩子,就連跟人打架的事情都沒乾過。小時候他倒是被別人揍過幾次,但自從他上高中以後,倒是沒有再挨過打了。至於他主動打人,唉!等下輩子吧。
張強卻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
“你過來。”
胡不歸哪裡敢動,他靠著牆角,縮著身子,就是不肯上前。直到一個小弟狠狠推了他一把。
“強哥叫你呢,你他媽傻了啊!”
他這才哆哆嗦嗦的走到茶幾前……
“強……哥……不……不是……是……是老……老板……您……您叫我……您叫我有什麽事?”
張強笑著拍了拍沙發。
“小兄弟,你不要緊張,來,到這裡來坐。”
胡不歸哪敢過去坐,直到王威一巴掌煽在他頭上,他這才連滾帶爬的走到張強身邊坐下。張強摸過煙盒,抽出一根煙塞到他嘴裡。
“小兄弟,別緊張,先抽根煙定定神。”說罷便朝那個妖豔的女郎掃了一眼。
那個女郎忙伸手打著火機,替胡不歸把煙給點上。
幾口濃煙吸入肺中,胡不歸這才鎮定了下來。他擠出生硬的笑容道:“老板,您看事情都清楚了,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張強卻笑了笑。
“走?這裡的事情你都看到了,你還想走?”
胡不歸頓時嚇得一哆嗦,險些給滑到地毯上去了,他連連擺手道:“老板,您放心,這裡發生了什麽,我根本不知道,我絕對不知道!”
張強又摸出一根煙,叼到自己嘴上,等妖豔女郎替他點上火後,他朝胡不歸吐出一口濃煙道:“放心,小兄弟,你今天幫了我的忙,我張強為人最是仗義,絕對不會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不過你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要是就這樣放你走的話,我又有點不放心。”
胡不歸同學忙賭咒發誓,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亂說,又說自己天生就有健忘症,今天的事情保證出門就會忘記……他淘淘不絕,一連說了十幾分鍾,那個妖豔女郎聽得‘噗哧’一聲笑出聲來,就連張強也忍不住面帶笑容。
“好了,你不用再賭咒發誓了,要讓你不亂說,其實有一個辦法最簡單,就看你願不願意乾。”
胡不歸忙如小雞啄米一般狂點頭。
“願意!願意!老板您說。”
“你加入我們虎頭幫,跟著我混,我自然就相信你不會到處去亂說了。”張強把煙灰輕輕一彈,微笑著看向胡不歸。
“啊!”小胡同學的心髒今晚已經受了太多刺激,這時突然聽到張強的話,好險沒嚇得直接心髒驟停。
“怎麽著?不願意?”張強臉上微笑轉冷,一對三角眼中凶光亂冒。
見此情景,小胡同學哪敢拒絕?他忙狂點頭道:“願意!願意!小弟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剛剛是歡喜的過了頭,這才忘了回答老板您。”
張強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你很好,我喜歡你!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每個月工資六千塊。對了,以後你不用再叫我老板,就跟他們一樣,叫我強哥。”
他這話才一出口,我們的小胡同學頓時又嚇得菊花一緊,腦中轉著恐怖的念頭。你媽B,你喜歡我?喜歡我是什麽意思?哥可不喜歡基情四射的男人!
小胡同學既然已經答應加入虎頭幫,張強也就徹底放了心。他轉頭對王威吩咐道:“把這兩個傻B的屍體給扔到清浦江裡去喂王八,對了,帶他一起去,讓他親手扔。”說罷朝胡不歸指了指。
小胡同學嚇得兩個眼皮一頓亂跳,王威卻點了點頭。
“我明白!”
張強伸手掏出錢夾,數出兩千塊錢往茶幾上一拍。
“來,這兩千塊給你,算是今天晚上的獎金。你從今天開始,就算正式上崗了,以後工資每個月15號發,到酒吧財務那裡去領,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胡不歸有心編個假名,但又怕他們現場查對身份證,因此隻能硬著頭皮道:“小弟名叫胡不歸。”
“好,好名字!不歸,不歸,H社會這條路,就是一條不歸路。看來你父母給你取名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你會混H社會,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丫天生就不會是個好人!”說罷他便自得其樂的哈哈大笑。其他小弟也趕緊湊趣的陪笑起來,而我們可憐的小胡同學,隻能傻笑、乾笑、皮笑肉不笑……
凌晨兩點,清浦江邊。
王威帶著胡不歸及另外一名小弟,特意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段停下車來。
王威熄了火後就扭頭對後座的胡不歸道:“歸仔,你和勝仔一起去把他們搬下車,車尾廂裡有麻袋,把他們裝進袋子,然後再塞些石頭,扔到江裡面去。”
歸仔?龜崽!給老子取個這麽難聽的名字,我日你個奶奶!胡不歸一肚子怨氣,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隻能悶聲應了,跟那個名叫劉超勝的小弟一起下了車。王威推開車門也跟了下來,掏出一包芙蓉王點上一根,冷冷的監視著兩個人。
兩人硬著頭皮把屍體分別裝進兩個大號麻袋裡,又抬到了江邊放下。胡不歸撿了一些小西瓜大小的石頭,塞進了麻袋裡,等把麻袋口扎緊後,他又和勝仔一道抬著麻袋,往江中心走去。一直走到水位快要及腰的地方,這才用力把手上麻袋往前一扔……麻袋‘砰’的一聲落下,濺起許多水花,在水面上隻浮了片刻,便咕咚咕咚沉了下去。
兩人又如法炮製,把另一個麻袋也給扔到江裡去。等他們做完之後,王威這才露出一絲笑容來。
“好樣的!來,歸仔、勝仔,你們先過來抽根煙!”說罷他便掏出兩根煙遞給兩人。那個名叫勝仔的小弟忙滿臉堆笑接過煙,又從褲兜摸出火機。
“威哥,來,我給你點上。”
王威湊上去點燃煙後, 又看了看正勉強露出笑容的胡不歸。他吐出一口濃煙,上前拍了拍胡不歸的肩膀。
“歸仔!以後跟著強哥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今天太晚了,估計沒啥好貨色,明天晚上威哥就帶你去洗浴中心開開葷。勝仔今天晚上也出了力,明天一起去。”
劉超勝頓時大喜,忙恭維道:“威哥就是仗義。”
胡不歸勉強笑了笑,點上煙吸了一口,卻是滿嘴苦澀滋味!
三人上了車後,王威又問胡不歸住在什麽地方,說是要送他回去。胡不歸當然不敢說真話,便胡亂編了一個離原來公司比較近的小區。王威點了點頭,一踩油門,雪鐵龍C5如風一般往甲北區開去……
下了車後,胡不歸滿臉堆笑的朝王威揮了揮手。
“威哥,謝謝了。”
王威探出頭來,“記得明天晚上七點半到酒吧去報到,帶好身份證原件,登記時要用的。還有,如果你有畢業證的話也要帶上,簽合同的時候要用。”
胡不歸心中鄙視,尼瑪!這年頭連H社會招人都要文憑了。但他嘴上卻道:“威哥,小弟初中都沒有畢業……”
王威笑罵道:“怪不得一看你小子就不象好人,原來文化程度這麽低,哥好歹還是初中畢業了以後才去參軍的……行了,沒有就沒有吧,你把身份證給帶上就行。”說罷他揮了揮手,一踩油門,雪鐵龍C5狂飆而去。
一直等到車子走得看不見影子了,胡不歸才‘呸’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痰來。
“哥操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