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時候整個酒吧混亂一片,那震耳欲聾的音響也還在繼續轟鳴,但隨著小胡同學這一聲大喊,許多看清楚了事情經過的客人都大聲鼓噪起來。那兩個黑衣年輕人見勢不妙,連忙把黑色T恤衫一脫,想趁亂混進人群中去。 但憤怒欲狂的客人們哪會讓他們這麽容易就離開?拉扯片刻後,從左右撲出來幾個肌肉結實的大漢,一伸手就把兩人給死死按住。混亂之中連胡不歸也被人給反剪雙手,按在桌上。嚇得小胡同學連忙大聲嚷嚷道:“抓錯了!抓錯了!剛剛就是我舉報他們的!”
這時整個大廳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終於停了下來。幾個人擠到了DJ台上,其中一人抓起麥克風大聲道:“大家別打了!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你們聽我說,今天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搗亂引起的,現在我們酒吧的保安已經抓住了他們,馬上就會把他們給扭送到警察局去。今天發生這種事讓各位好朋友受驚了,接下來我們酒吧會為每一位在場的客人送上一瓶啤酒做為賠禮,還請大家給我一個面子,多多包涵一下,謝謝!”
被人給扭著的胡不歸等聲音一停,便馬上淒慘叫道:“老板,抓錯人了!抓錯人了!我不是搗亂的,剛剛還是我第一個舉報搗亂的兩個家夥!不信你問,旁邊有很多人都聽見了!”
DJ台上那個自稱酒吧老板的正是虎頭幫張強,聽到胡不歸的話後,他‘哦’了一聲,剛要開口接話……
底下那幾百個已經停手不打的客人卻不幹了,紛紛開口罵了起來:“老板你他媽說的倒是輕松!一人送一瓶啤酒就想打發我們?我們受的傷怎麽算?我們花錢買的酒水都被打爛了又怎麽算?”
“就是,就是,你他媽當我們是討飯的呢?”
“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他媽的拆了你這間破酒吧!”
“給你面子?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
“對,給個說法!”
“不行就砸店!”
……………………
幾百個人紛紛開口質問,情緒激動,氣勢洶洶,頓時場上的形勢又緊張起來。
張強拍了拍麥克風大聲道:“各位好朋友靜一靜!靜一靜!聽我說,聽我說!今天大家遭受了一些損失,我心裡也很清楚。但請各位好朋友看一看,我們酒吧損失更大,桌椅被打爛了這麽多,設備器材也有很多損壞了。我們也想找人賠償,但這些都要等警察局調查清楚後,才能到法院去起訴索賠。大家請放心,今天受傷的各位,請到吧巴留下聯系方式,我們酒吧到法院去起訴的時候,會找各位一起簽名,如果法院判決下來,我們酒吧也會拿出大頭來,賠償給各位受損失的好朋友!”
台下那幾百個人卻是不乾,都大聲嚷嚷了起來:“扯蛋吧!上法院?那他媽的要拖到什麽時候了?”
“別盡扯這些沒用的!我們這些人在你們酒吧受了傷,你們酒吧就必須賠償!你們找誰索賠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們沒關系!”
“就是!趕緊給個說法!”
“別逼老子動手!”
張強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逼不得已之下隻得高聲道:“大家聽我說,聽我說!我們酒吧最多隻能把今天的收入全部拿出來,其他的真沒有辦法了!大家如果還不滿意,那我們也隻能馬上打電話報警,等警察來處理了。”
“操!你他媽威脅老子啊!”
“媽B,信不信不等警察來,老子就先把你這裡給砸了!”
底下眾人怒火攻心,
紛紛喝罵不止。 張強為難的轉過身,同身邊幾人簡短商量了幾句後,他又開口大聲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先聽我說兩句,我們酒吧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來,第一,今天本酒吧所有的收入,我馬上讓人點算清楚,全部拿出來賠償給受傷的各位好朋友。第二,今天在場的每一桌朋友,按照前面你們點過的酒水單,我們酒吧再原樣奉送一份!第三,今天在場的各位朋友,我們酒吧都奉送一張8.8折金卡!各位好朋友,今天我們酒吧的損失有多大,你們自己心裡也應該清楚,要是這樣你們還不滿意的話,那兄弟我也隻能讓你們砸店了!”
下面幾百個人頓時亂了起來,大家都交頭結耳同身邊的朋友商量起來,鬧哄哄了幾分鍾後,才有人大聲叫道:“好!老板是個爽快人,我們兄弟也不為難你,就按著老板你說的辦!”
這一旦有人帶頭,事情就好辦了。張強安插在人群中的虎頭幫小弟也趕緊大喊道:“對!今天你們酒吧損失這麽大,老板你還能拿出這樣的賠償,我們兄弟就交了你這個朋友!”
“好吧!”
“行,那就這麽辦!”
……………………
大部分華夏人都有從眾心理,見剛剛吵的最凶的幾個人都同意了,其他客人也就紛紛點頭同意。
張強大喜,忙讓服務員趕緊清理大廳,把桌椅扶起,能用的就繼續用,不能用的趕緊抬走。那邊吧台收銀也把今天晚上的收入點算出來了,因為時間還早,還不到十點鍾,所以收入隻有八萬多塊。
張強拿著錢在DJ台上大聲道:“請各位受了傷的朋友排隊到舞池這裡來,這錢我們該怎麽分配,大家都可以拿主意,我們酒吧絕對不會隱瞞一分錢的收入。”
說罷他又揚了揚手上的一疊紙條道:“今天晚上所有的酒水單都在這裡,各位好朋友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現場點算。”
他這姿態擺的十足,大家也就默認了,受了傷的人排隊到舞池中去領錢,經過一番激烈爭吵,最後還是決定按人頭平分。那些沒有受傷的客人,雖然也有想混到裡面去賺點外快的,但不用張強等人出手,那些受傷的客人就能把他們給罵死。
沒多久兩百多個受了輕傷的客人,每人都分到了四百多塊錢。雖然有些少,但也聊勝於無不是。於是音樂響起,大家舞照跳,妞照泡,藥照嗑,就象剛剛的群毆事件沒有發生過一樣。
等大廳燈光一滅,七彩電腦燈一打亮,張強就臉色鐵青的從DJ台上走了下來,他一邊往樓上包間走去,一邊吩咐身邊的王威道:“把那幾個搗亂的家夥給我抓上來!”
王威沉著臉點了點頭,帶著幾個虎頭幫小弟,往胡不歸等人走了過去。
胡不歸這時仍在大喊:“抓錯了兄弟,我是報信的,不是搗亂的。要不是我報信,這兩個家夥早就趁亂跑了。哎喲,輕點,大哥,輕點……”
那個扭住他雙臂的大漢哪願聽他嘮叨,這句話小胡同學今晚都說了不下一百遍了,這大漢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現在聽他還在不停說,煩燥之下就雙手用力,直把小胡同學給疼得眼淚汪汪。
這時候大廳裡的客人繼續嗨皮起來,誰還有功夫去搭理胡不歸的慘叫啊。
等王威領著幾個人走了過來,胡不歸頓時就象看見了親人解放軍一樣。“大哥,這位大哥,我是報信的啊,不是跟他們一夥的。不信你問問,你問問啊……”
王威皺了皺眉頭,“先一起帶上去。”
可憐的小胡同學隻不過因為心中不憤,所以喊了那麽一句,結果就不明不白的卷進了這場風波中。現在任他再爭辯也沒有用,十幾個虎頭幫小弟,如狼似虎的押著三人走進了二樓的一間包房。
張強正陰著臉坐在沙發上,巨大的茶幾上放著一盆水果和幾瓶洋酒。一個打扮豔麗的妖冶女郎正跨坐在張強身上,張開紅唇,把口裡的酒渡到張強的嘴裡。
等王威領著十幾個小弟押著胡不歸等人走了進來,張強就把那個妖豔女郎一推,伸手從茶幾的煙盒裡摸出一根煙叼上,那個妖豔女郎委屈的朝張強看了一眼,伸手點燃火機湊了上去。
張強吸了一口煙,指著身前的胡不歸等人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胡不歸忙大叫道:“老板,誤會啊,誤會!剛剛是我喊穿黑衣服的家夥在這裡,你們的保安才抓到他們的,我是好人啊,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哦。”張強朝他看了一眼。
“剛剛就是你在下面叫的?”
“是啊!就是小弟我叫的啊!不信老板你讓人去下面問問,很多人都看見了。”
張強點了點頭,伸手招過來一個小弟,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那個小弟點了點頭,領著兩個人推門走了出去。
那兩個身穿黑色T恤的青年自從被抓後,就一直沒吭聲,直到這時才叫了起來。
“沒誰派我們來,我們在舞池裡跳舞跳的好好的,突然十幾個人就朝我們打了過來,我們隻能往下面跑,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是他們在鬧事。”
張強冷笑了一聲。
“你們當老子是SB啊!舞池裡的監控錄像你們自己看。”說完他就摸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牆上掛著的52寸液晶電視裡,馬上就出現了舞池裡的監控畫面,張強拿著遙控器又按了幾下,沒多久就倒回到兩個黑衣青年在舞池裡跳舞的鏡頭。
只見畫面中兩人正借著跳舞的機會,鬼鬼祟祟的擠在妹紙身後,扭著胯做出種種不雅動作,還趁著舞池中人多,把下身在人家妹紙臀部上蹭著。兩人一連騷擾了好幾個妹紙,這才引來其中一個妹紙身邊男人的喝斥,幾個人先是喝罵了幾句,接著就打了起來。最後的畫面正是兩個青年被十幾個人追打,狼狽不堪的跳下舞池,衝進人群中的鏡頭。
兩名黑衣青年看到這裡,額頭上頓時冒出大顆的汗珠來。其中一人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哭喊道:“老板,我們就是想揩揩油,真的不是故意來搗亂的啊。您千萬不要把我們給送到警察局去啊,求您了老板!”
張強吐出一口濃煙,獰笑道:“送到警察局?哪有那麽便宜的好事,老子讓人給你們綁上石頭,送你們到清浦江裡去喂王八倒是真的。”
兩名青年大恐,忙連聲求饒。
張強冷笑道:“你們害得老子今天損失了幾十萬,光求饒就行了?”
那名站著的青年忙叫道:“老板,我們賠,我們賠,我們兩個就算傾家蕩產也會賠上的。”
那個跪著的青年也連連點頭道:“對!老板,您放心,我們就是去賣血也會把錢還上的。”
張強呸了一聲。
“賣血?你們這兩個傻B貨色就是去賣腎也不值幾個錢。”
胡不歸這時滿臉堆笑,湊上前對張強道:“老板,您看事情都查清楚了,那我應該可以走人了吧?”別人不知道張強的背景,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酒吧老板,但胡不歸哪能不知道,這家夥是個殺人不眨眼的H社會混混,他說要把兩個青年給沉到清浦江裡去喂王八,那就絕對不會是玩笑話!自己這個五好青年,可犯不著跟這種H社會混混攪在一塊。
張強卻擺了擺手道:“你急什麽?事情清楚不清楚,不是你說了就算……”他話音未落,剛剛出去的三個小弟便走了回來。其中一人走到他身邊,低下頭說了幾句,張強點了點頭,冷笑道:“好啊,原來是野狼幫派來鬧事的。你媽的,還敢騙老子!”說到這裡,張強猛的站起身來,抄起茶幾上擺著的一瓶人頭馬XO,狠狠的往站著的那名青年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