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你媽的這一定是幻覺。”雖然這天熱得讓人渾身冒汗,但小胡同學仍然把毛巾毯緊緊裹在身上,仿佛得了打擺子一樣,渾身倫潘醭梢煌擰 “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肯定是昨天晚上喝太多,又被汽車撞了一下,這才產生了幻覺,怎麽可能呢?外星殺手?拯救地球?你媽的還科幻片呢,哄鬼啊!不信不信……哥絕對不信!”喃喃自語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胡不歸終於沉沉睡去。
等胡不歸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裹著一床毛巾毯,深身象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內褲都濕淋淋的貼在屁股蛋上。他伸手把毛巾毯一掀,張嘴罵道:“誰他媽的被門板夾了腦袋,把給哥裹的這麽嚴實?”
等他探頭探腦往房間看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哥自己被門板夾了腦袋。隻是昨天晚上我幹嘛要裹毯子呢?小胡同學仔細回憶起來……突然他伸手一拍大腿,叫道:“是了,昨天晚上哥做惡夢了。”
既然隻是一個惡夢,小胡同學如何會放在心上?於是他歡快地爬起床來,刷牙洗臉,泡方便麵。為了彌補昨晚被汽車撞,小胡同學還特意在方便麵裡敲了兩個雞蛋,補補,嗯,補補。
吃完一碗雙蛋方便麵,小胡同學打著飽嗝坐到電腦桌前。昨天晚上大難不死,此刻定有後福,哥還是趕緊上人才網站看看,有沒有世界五百強企業哭著喊著給哥留招聘信息的。
小胡同學打開電腦電源,一邊等著瘟十一啟動,一邊順手彈開光驅。‘咦?’光驅裡面空空如也,小胡同學拍了拍腦袋,又在桌上裝著藥盒的塑料袋裡面翻了翻,根本就沒有光盤。
“娘的,果然是個惡夢,原來那張光盤我昨晚就忘了帶回來。哥就說嘛,哪有什麽外星人,就算有外星人也犯不著找哥做殺手啊,哥殺隻雞都嫌費勁。”胡不歸得意洋洋的從桌上摸過煙盒,正準備抽出一根點上。
不對,我這左手上面怎麽多了個東西?
小胡同學剛掏出一根煙,還沒等他給叼到嘴上去。他眼角的余光就掃到了左手無名指,那上面居然套了一個銀閃閃的戒指。胡不歸好奇的伸手去摸,涼涼的,什麽材質啊?怎麽摸著象塑料?哥啥時候弄個了戒指,怎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說要是白金、黃金的倒還能幾個錢,可這破塑料的有啥用?
心中茫然的胡不歸下意識地伸手把那戒指摘了下來,結果這戒指才剛一離開他的左手無名指,便突然變成了一張光盤……
小胡同學現在的姿式如下:
右手兩根指頭夾著一張光盤,眼神呆滯,大嘴微張,有口水正順著嘴角往下滴答。
幻覺,幻覺!小胡同學順手又把光盤中間的洞往左手無名指上一套,你媽!居然真的又變成了銀色的塑料戒指。
胡不歸頓時如被火燒了屁股一樣,一蹦三尺來高。伸手又把戒指往外一摘,果然!又變成了光盤!
“天啊!難道我還在做惡夢!你媽的難道是現實版的盜夢空間!”胡不歸絕望大喊。
過了許久,他才鼓起勇氣,把那張光盤給塞進了光驅裡面。
光驅才一塞進電腦,屏幕上便馬上跳出一個對話框來,‘親愛的63394,我們必須提醒你,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一個小時零八分鍾。’
“真的?殺人?”胡不歸傻乎乎地問到。
‘當然是真的!除了殺人,天罰不會去做任何事,包括開玩笑!’
“你媽啊,
就算讓老子去殺人,你們也要給點武器裝備吧?什麽外星高科技武器啦,什麽戰鬥機器人啦,實在不行給哥弄點生化武器也行啊。要不你們讓哥怎麽去殺人?用牙咬還是用嘴啃?”胡不歸徹底豁出去了,對著電腦就破口大罵。 ‘親愛的63394,你不要激動。做為新手考核任務,我們是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的。不過當你完成第一件新手任務後,我們會給你提供一個獎勵。’
“那你讓哥怎麽去殺張強?人家是H社會,哥隻是個宅男。人家一個電話上百號小弟殺過來,哥一個電話,連110都叫不過來。大哥,您就別玩我了,放過我吧。”胡不歸對著電腦又是鞠躬又是作輯,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怎麽殺張強,那是你的事。不過我們可以友情建議你,比如去參加一個什麽跆拳道培訓班啊,買包正版老鼠藥啊……總之天罰從來都是隻管結果,不問過程。’
“你媽!那給點經費總行吧?買老鼠藥也要花錢的好不!”胡不歸已經徹底絕望了。
‘完成三次新手任務,成為天罰正式成員後。以後的每一次任務,都會有相應的報酬。63394你現在還不是正式成員,請努力!加油!祝你成功!’
這行字顯示完後,那張光盤就自動從光驅裡彈了出來。接著一道銀光一閃,苦逼青年胡不歸左手無名指上,套上了一個銀光閃閃的塑料戒指。
這哪是戒指?這他媽的分明就是鐐銬啊!
徹底認命了的小胡同學,打開桌面上的張強資料仔細研究了起來。
張強,魔都地下勢力虎頭幫核心成員,主要負責打理虎頭幫的一家嗨吧及十幾家遊戲廳。四年前他曾因客源問題與另一個幫派發生衝突,殺死兩人後潛逃。兩年前風聲過後,張強重新回到魔都。一年半前他在酒吧裡看上了一名少女,與她的男朋友發生衝突,最後少女的男朋友被張強活活打死,少女被他強暴後又丟給其手下小弟輪.奸。少女跳樓逃出後通過媒體報案,此案驚動了魔都警察局高層,但張強手下有幾個小弟出來頂罪。最終因證據不足,張強被判無罪釋放。其幾個小弟也隻是以誤傷罪及強奸罪名,分別被判處二十五年至十五年徒刑。導致民憤極大!因此天罰決定出手替民除奸,乾掉張強!
資料看完後,下面還有一排紅色的字,小胡移動鼠標往下一拉。
請注意:因為這是新手考核任務,天罰會免費提供目標詳細活動信息及刺殺建議。
張強主要活動規律為:
14:00點前一般不會出門。
14:00點後會先去其情婦開的美容院按摩、做臉。
16:00左右會去他小三開的咖啡廳坐一會兒。
17:30左右一般會和昨晚在酒吧裡認識的新妹紙一起共進晚餐。
18:30左右會和新認識的妹紙開房Y亂。
20:00左右會去酒吧鎮場子,一般會呆到凌晨02:00左右離開。
02:00會去情婦家或者小三家或者回自己家。
張強身邊常期有三個小弟跟隨,另外還有一個副手名叫王威,是退伍特種兵出身,擅長譚腿,暴發力驚人。建議選擇每天18:30-20:00這個時間段進行刺殺。這個時間段,只會有一名小弟守在套房的外間,而王威及另外兩個小弟會在隔壁房間打牌,隻要出手迅速,成功可能性極高。
看到這裡,吊絲胡不歸雙目圓睜,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一拍電腦桌就站了起來。
“太過份了!實在是太過份了!一個H社會混混居然可以每天搞不同的妹紙!而哥這個五好青年卻隻能每天在家裡擼管!不殺張強,天理不容!哥要代表千千萬萬苦逼吊絲,代替太陽懲罰你丫的!”
此刻小胡同學是一肚子牢騷,想到如今已經20多歲的自己,還是一個羞於對人啟齒的處男,而一個混混卻可以日日做新郎,這怒火、欲火、無名之火,簡直是火火攻心啊!
他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破口大罵,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廚房拎上菜刀,出去砍了張強那廝。好容易等他火氣消了,這才一屁股坐到床上。這說說大話並不難,隻要不是啞巴,誰還不能吼上幾句啊!可真要去殺一個H社會混混,試問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小胡同學想到這裡,不由愁得直抓頭髮。
可他又不是一休哥,就算抓光了頭髮,又能想出什麽法子來?
媽的,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期限嘛,哥慢慢想!不著急!今天晚上先去那個嗨吧踩踩點,看看張強那鳥人先。
想到這裡,胡不歸便暫時拋開煩惱,往床上一躺,不久便又夢周公去也。
一場好睡!
直睡到傍晚19:30多,胡不歸才醒了過來。昨天他一晚上沒有睡好,今天算是徹底補了回來。去廚房隨便泡了一碗方便麵吃完後,胡不歸穿上一條大褲叉,又翻出一件休閑T恤套上,趿著拖鞋便出了門。
昨天已經在酒吧裡受過刺激的小胡同學,知道自己就是穿得再好,也擺脫不了沒人搭理的可憐命,既然如此,那索性就穿得隨便一點出門。今天自然不能再奢侈的打車,所以小胡同學趿著拖鞋,踢踢踏踏的晃到公車站。坐了十幾站公車後,又轉了一程地鐵,這才來到了虎頭幫經營的嗨吧門口。
霓虹光閃爍著拚出七彩顏色,不時有帥哥美女或或單身或成雙成對往裡面走去。這家嗨吧不同於昨天他去過的單行道,這才走到門口,他就聽到震耳欲聾的激烈音樂聲傳了出來。
門口也沒看見有什麽迎賓小姐,走進去才看見幾個身穿襯衣的男女服務生站在一旁,一側還擺了一道檢測金屬物品的安檢門,所有的客人都要從安檢門下面走過去。胡不歸看到後不由心中鄙視,現在不管什麽娛樂場所,都喜歡弄上種這安檢門,裝作挺安全的樣子。可真要來了幾十個帶著砍刀砸場子的,你們攔得住嘛!
剛穿過安檢門,一個男服務生就湊上前,胡不歸不等他發問,就先擺了擺手道:“裡面有位的。”說罷便昂首挺胸,穿過窄長如太空艙一般的過道,走進了嗨吧裡面。
一進嗨吧大廳,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更大了,大廳內雜亂無章的擺著許多桌椅,上千名客人正在隨著音樂的節奏,搖頭晃屁股!這家嗨吧裝修的十分高檔,除了一樓大廳,二樓還隔出大半層包房來。胡不歸擠進人群往左邊走去,他今天是來打眼的,當然不會跑到這裡白白消費,隻是準備先轉上一圈,看能不能碰到那個張強。
前方狹小的舞池內,幾十個瘋狂的男女正在拚命扭動。嗨吧上方幾十個電腦燈不停晃動,七彩的燈光照射下,胡不歸所過之處,那些或站或坐的客人,都在搖頭晃腦,一個個嗨的不行。
胡不歸暗啐了一口:“也不知道嗑了藥沒?一個個這麽爽!警察也不來抓!”
沿著大廳轉了一圈,除了發現不少漂亮妹紙外,卻是沒有看到張強的影子。想想也是,人家好歹也是個高級混混,幫虎頭幫管理著這間嗨吧,自然不會在大廳裡出現。現在說不定張強正在某間包房裡抱著妹紙玩呢,哪會隨便出來見人。
想到這裡胡不歸就有些垂頭喪氣,正準備再看看漂亮妹紙後就打道回府。
這時他正走到大廳左邊,隔著舞池不遠的地方。
一路隻注意觀察漂亮妹紙的小胡同學卻沒有看到,這個時候舞池內突然騷動起來。等他發現不對時,舞池裡已經打了起來,十幾個人正拳來腿往,追打兩名身穿黑色T恤的小年輕。正在舞池裡跳舞的十幾個妹紙,一邊尖叫一邊跳下舞池,往人群這邊擠了過來。
小胡同學正準備看好戲的時候,那兩個小年輕卻跳下舞池,往他這邊逃了過來,正在追打的那十幾個人自然不肯輕易罷手,哇哇大叫著也追了過來。這幫人所過之處,那是一片雞飛狗跳。也不知打翻了幾張桌子,踩倒了多少椅子。
這湊湊熱鬧看別人打架,那大家都喜歡,但打著打著,打到自己頭上來了,請問有誰喜歡啊?兩個小年輕一路逃過來的路上,擠滿了正在搖頭晃屁股,正嗨著、正爽著的客人,但拳腿無眼,誰管你是誰?那十幾個追過來的人,一路誤傷了不少正在爽著的客人,於是場面徹底混亂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先打出了第一拳,片刻後從舞池到酒吧的左邊大廳,整個都亂了起來。眾妹紙的尖叫聲混著眾漢子的怒吼聲,一時間是拳來腿往,瓶椅紛飛。
小胡同學躲過飛來的一個酒瓶,倉惶的往後方人群堆裡擠去。結果才往後一靠,就擠到了幾個正在搖頭晃腦的家夥。
其中一個人開口罵道:“擠你媽個B啊!”他話音剛落,一個鋼管制成的椅子腿就飛了過來,‘砰’的一聲砸在那人身上。
“我草你MB!”那家夥被砸得哇哇大叫,也顧不上再搭理小胡,怒吼了一聲後,拎起桌上的一個酒瓶,就往椅子腿飛過來的方向衝去,他這桌的幾個朋友,也紛紛抄起東西跟著追了上去。但現在整個場上一片混亂,誰知道這條椅子腿是誰丟的?那家夥怒火攻心, 找不到扔椅子腿的,就隨便朝他前面一個正搖頭晃腦的人砸了過去。
那人慘叫了一聲,徹底從嗨的境界中退了出來,等他伸手一摸腦門上的鮮血後,頓時不管不顧,抱住敲了他一酒瓶的那個家夥,張嘴就咬了過去……他這桌的朋友見有人殺上門來了,哪管三七二十一,拎椅子的,推桌子的,找瓶子的……頓時就跟衝過來的這幾人混戰在一起。至於這夥人動手的原因,靠!這時候已經不需要原因了。
大廳一片混亂,胡不歸卻抱著腦袋,跟泥鰍一樣往門口鑽去。呀呀個呸的!這熱鬧不是哥能看的,就哥這個小身板,隨便挨兩下那都得去住院。與他一樣或膽小,或還沒有被酒精給燒壞腦袋、沒有被藥給爽壞神經的客人,都不約而同的一邊大叫,一邊往大門擠去,隻留下身後幾百個瘋狂的人混戰在一起。
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敵人是誰,只知道瞎打一氣!
那兩個最先鬧事的小年輕,這時就擠在小胡同學身邊,跟著人群往外衝。那十幾個追打他們的人,早就不知道被淹沒在了什麽地方。
胡不歸因為開始離得遠看得清,所以這兩個身穿黑色T恤的青年才一擠到他身邊,就被他給發現了。
小胡同學剛剛在混戰之中被酒瓶砸過,被人用拳腳誤傷過,身上正火辣辣的疼,而且他在倉惶逃命的時候,連腳上的拖鞋都被別人給踩落了一隻……
現在一看見這兩個罪魁禍首,小胡同學哪還忍得住?於是他便大喊了一聲:“那兩個穿黑衣服的傻B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