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警察給強行帶到一間審訊室隔離後,等了約有兩個小時,就衝進來兩個不苟言笑的軍人,他們隻對小胡說了一句話。 “跟我們走。”
下樓,上車,下車,進屋……一路上,不管小胡問什麽,兩名軍人就是一聲不吭。
直到最後被關進小黑屋裡。
這是一間小黑屋,真正的小黑屋,除了一張床和一個馬桶外,再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房門是鐵製的,此刻已經緊緊關閉著,在最裡的牆壁上,離地約1.8米高的地方,有一個很小很小的鐵窗,一條略肥的狗想從那裡鑽進來,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小胡徹底迷惘了,這是怎回事?
哥打的只是H社會混混,好吧,就算他還是個政協委員,可這跟部隊上的人又有什麽關系?
聯想到民間某些非常恐怖的傳說,比如什麽人間蒸發,比如什麽跨省抓捕,又比如被送快遞的給查完水表後……
可他們的經歷就算再離奇,也沒有哥的遭遇這麽誇張吧?
小胡是越想越恐怖,越想越緊張,簡直就想蹲到馬桶上去……
他自然不會知道,因為他的事情,今晚有無數的人注定要徹夜難眠。
回到香格裡拉大酒店的豪華套房後,慕容紫嫣強忍多時的淚水,終於盡情的傾灑而出。在嚶嚶的哭了一陣後,她翻開包包,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凌晨1點49分。
慕容紫嫣翻開手機上的電話本,開始慢慢的查看了起來,上面的聯系人名單裡,不乏X總或是X董,也許他們個個都是在商場呼風喚雨,牛逼哄哄的人物,但這件事,顯然他們幫不上忙。
再翻看了一陣後,慕容紫嫣失望的搖了搖頭,她手機通訊錄上的聯系人名單裡,的確有許多的牛叉人物,什麽政界、商界、新聞界,什麽娛樂圈、富二代圈。可在這種時候,她卻不知道有誰能夠幫得到她。又或者是,有誰能夠‘毫無條件’的,對她伸出援助之手。
直到她翻到了一個,她幾年都沒有聯系過的電話號碼。
…………………………
李樂玲回到酒店後,匆匆洗了個澡,便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今天的事情經過。慕容紫嫣擔心她的安全,想請她去香格裡拉一塊住,可李樂玲卻婉拒了,她表示自己住的地方很偏僻,袁志文肯定找不到。
等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寫好後,李樂玲馬上點擊了發送。然後便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響了很久以後才被接通,這也難怪,畢竟都是凌晨3點多鍾了。
“頭,是我。”李樂玲陪笑道。
“靠!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電話那頭的那位,明顯非常不爽。
“頭,有大新聞……”
好吧,混這個圈子的人,千萬不能聽到這句話。因為這句話的威力,比打了雞血還要厲害。
“已經發到我的郵箱了?好,我馬上就起來看。”那位剛剛還睡意朦朧的家夥,此刻傳來的聲音,卻是充滿著興奮而激動。
…………………………
回到位於銀海市市中心的一棟別墅內,袁紹武先打電話詢問了袁志文的傷勢,在得知槍傷並不算太嚴重後,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想了想後,他又撥通一個號碼。
“袁總,今天起得這麽早?”
面對對方的調侃,袁紹武自嘲一笑。
“姚哥,明天方不方便,我想去邕城拜訪一下張政委。
” 對方沉默了約有半分鍾後,才疑惑地問道:“你這麽著急著見張政委幹什麽?難道那批貨出問題了?”
“呵,沒有,沒有。這次是有一點點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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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幫裝逼的傻叉後,汪國平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把伍海清、馬譽、張成功、王永烈等人全部叫到會議室。
先掃了幾人一眼,汪國平沉聲道:“這麽晚把大家給留下來,是有兩件事想跟大家溝通一下。一、四大隊七中隊的項斌,馬上停職檢查。二、張成功,你親自指揮,從刑偵抽調一批精銳人員,給我盯緊袁紹武,他有任何異動,都要馬上向我匯報。”
雖然他說的是溝通,但這種語氣,明顯就是命令。
張成功趕緊答應了一聲。汪國平又轉頭對伍海清道:“海清同志,我知道你跟袁紹武的關系不錯,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希望你能認清形勢……”
不等汪國平說完,額頭已經冒出冷汗的伍海清就趕緊站了起來。
“汪書記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汪國平再次掃了他一眼。
“多勸勸他,別搞事。要是他想讓我們不舒服,那我們就會讓他更不舒服。”
坐到奧迪車上後,汪國平朝馬譽招了招手。
“馬譽,你上來,我跟你聊幾句。”
正站在車外歡送領導的伍海清頓時就臉色一變,馬譽卻趕緊拉開車門,擠了上去。
做為銀海市最大的暴力機關,市警察局的關系網十分複雜,汪國平雖然是政法委書記兼警察局局長,但當初提拔他的老市委書記,如今已經去人大了。汪國平目前在市委,那是屬於孤臣,既不跟書記親近,也不跟市長來往。
現任銀海市市委書記,是當初那位市長在任時,在銀海最堅定的盟友。雖然老書記退休時,市長大人沒能順勢而上,反而被調到省裡擔任了一個權力不大的副省長,連常委會都沒有進入。但現任書記能夠從副書記一躍而上,並且擔任了省委常委,據說,兩人之間達成了某種妥協和交易。
那位老市長,現在的副省長,就是袁紹武最堅強的靠山。
因此,現任市委書記對於袁紹武,基本上是屬於不管不顧,睜半隻眼,閉一個半眼。
他要做給那位副省長看。雖然外人並不知道,當初風光無限的市長大人,為何一下就被徹底打入了冷宮,反而是他那位最堅定的盟友,翻身而起,從下面一下躍居到他的上面。但這裡面的複雜程度,就連現任銀海市的這幫領導都看不懂,所以大家也就奉行一個道理,對於老市長的人,不招惹,不多事。
伍海清是老市長的人,所以汪國平雖然不怕他,但卻懶得招惹他,直到今天,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汪國平,決定徹底發飆。
你丫不讓老子好過,老子就讓你不得安寧。
當然,汪國平也知道以他目前在銀海的勢力,還搬不動老市長這座山。雖然他也不知道現任書記大人對於老市長,到底是仇恨多些,還是友情多些。但直覺告訴他,也許有人動袁紹武的話,書記大人會繼續保持睜半隻眼,閉一個半眼,甚至會把兩隻眼睛全給閉上。
所以,他要拉馬譽上車,因為胡玉東的原因,馬譽早就徹底投靠了楊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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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錦普港,正睡得香甜的蘇明月,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給吵醒。雖然以如今的科技,手機鈴聲早不再是單調的那麽幾種鈴音,可蘇明月卻一直隻用一段鈴聲,那就是最原始的座機鈴音。
從枕頭下翻出手機後,她看了看屏幕上顯現的號碼,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接通電話。
“曾局。”
“明月,你的那位老同學出事了。”
“他怎麽了?”突然聽到這句話,蘇明月不由芳心一顫。
“他在銀海市開槍傷人,用的就是你給他的那把槍。”
蘇明月稍稍松了一口氣。
“事情嚴重嘛?”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笑。
“可大可小。”
猶豫了一下後,蘇明月遲疑開口道:“曾局,既然事情不大,那能不能……”
不等她說完, 對方就打斷了她。
“明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為什麽要幫他?”
“這……”蘇明月頓時語塞。
電話那頭的那位,又繼續說道:“明月,當初你跟我說了安南發生的事情,我也非常震驚。但你這位老同學的身份查了這麽久,還是查不出任何底細。說句難聽的,他簡直比定時炸彈還要恐怖,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要出手把他給抓起來。”
“曾局,我明白您的意思,可他真的不象是壞人。”
“呵……”電話裡傳來了一陣冷笑。
“明月,你是個聰明人,怎麽會說出這種蠢話來?要是好人壞人光憑直覺就能分辨,那還要我們這些人幹嘛?”
“可是……”
“不用可是了,這次的事情,對我們是一個機會,我倒想看一看,到底誰會出手救他。救他的那個人,一定會和他背後的組織有密切的關系。”
蘇明月頓時滿嘴苦澀。
“曾局……”
“明月,你應該知道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你很有潛力,十年後,我的這個位置絕對會是你的。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對方說完後,便乾脆俐落的掛斷了手機。
於是蘇明月也失眠了。
草草穿上衣服後,她便推門出來,順著那天她和胡不歸走過的小路,爬上了靠海的那個小山坡。
還是在那塊巨石上,還是那個一臉茫然的少女。
唯獨少了那個一臉猥瑣笑容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