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如今已經稱得上是心志堅定的小胡,這麽冒冒然就驚呼出聲,可見現場的形勢有多麽的危急。 彼特陳這家夥在槍口之下,不退反進,而是如捕食的獵豹一樣,一閃身就竄到了林芷卉身前,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就伸手搭在林芷卉的手上,接著一擰一扭。
“啊!”林芷卉吃痛,手上的槍便啪噠一聲掉落在地。
而在小胡眼中閃過的畫面,就是彼特陳趁勢一轉身,接著手上的追風匕首那麽一揚,而它的目標,居然是林芷卉那白嫩如天鵝般細長的脖子。
看到這驚險一幕,小胡簡直就要頭髮上指、目眥盡裂。
於是他怒吼一聲,不顧雙腿和身上傳來的陣陣巨痛,居然硬生生一步跨過了幾米的距離,人還尚在空中,霸王槍就已經遙遙指向了彼特陳。
雖然小胡手上舉著的是一支筆,配合他臉上那震怒的模樣,模樣顯得特別可笑滑稽。但彼特陳是殺手界的頂尖高手,對殺氣的敏感程度,絕非常人能夠想象。在短短的0.001秒後,他就能夠判斷出最後的結果,他順利把林芷卉給一刀割喉,但小胡手上的那根怪筆,也絕對能夠扎進他的額頭。
這純粹就是一種直覺,雖然小胡現在離他還有幾米的距離,等落下來時也絕對夠不著他。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那個人手上的筆,可以無視這一段短暫的距離。
本來彼特陳是想一刀結果林芷卉,接著再捅穿堵在門口的宗浩,趁眾人驚亂之時,他就可以趁機逃出包房。而嗨吧裡到處都是人,這些警察根本就不敢胡亂開槍,他有1000%的把握,能夠安然逃離此地。
但這個突然出現的殺手,讓他的計劃必須中途改變。特別是他驚呼出聲的這一句,讓彼特陳的心中一動。
於是彼特陳快速的一閃身,已經躲到了林芷卉的身後,同時他手上那柄可怕的追風匕首,也橫在了玉人的頸下。
林芷卉的淨身高就有1.70米,再加上她腳上的鞋,已經可以把縮著脖子的彼特陳,給完全擋在身後。
“別過來!”
小胡舉著霸王槍,懊惱地落在林芷卉身前1米處。
而方宇等人已經嚇傻了,以他們的眼力和能力,根本就沒有可能做出任何的阻擋。直到林芷卉落入敵手,他們才下意識地舉槍瞄準了彼特陳。
特別是站在包房門口的宗浩然,這時彼特陳就背對著他,正是他開槍的大好時機。
結果不等他穩住手臂開槍射擊,彼特陳就丟出了一句,讓他馬上猶豫不決的話過來。
“後面的那位警察先生,別說我沒有警告過你,只要你一開槍,我的手就會抖動。而我的手只要是輕輕一抖,後果你也是知道的。”
雖然衝進來的6名警察都沒有表明身份,但直覺卻告訴彼特陳,這個漂亮的女警察,就是他們的頭。
如果被劫持的人質不是林芷卉,那宗浩然可能還會咬牙試一試,畢竟彼特陳此時背對著他,他完全有理由搏上一搏。
但這個人質是林芷卉,他不敢!
小胡卻知道彼特陳絕對不是吹牛,以他的身手,恐怕宗浩然就算開槍,也未必能夠一槍打死他。而槍聲一響,現場一亂,只怕情況就會更加糟糕。
於是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可這時他換了一副模樣,誰知道他是小胡?
整個包房裡,也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被彼特陳給劫持了的林芷卉。
雖然神奇面具可以改變人的長相,但一個人的眼神和聲音卻是無法改變的。
從小胡失聲驚叫開始,林芷卉就產生了某種懷疑。等小胡落在她身前,眼中露出憤怒、不甘、擔心、心疼……等種種情緒交集而成的複雜眼神,她就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
橫在她頸下的追風匕首,讓林芷卉白嫩的皮膚上,自然而然的冒出了細密的雞皮疙瘩。可她卻恍若未覺,反而死死地盯著小胡的眼睛。
小胡能夠從她的眼神中,讀出疑問、不解以及現在該怎麽辦?
“美女,趕緊叫你的人統統滾開。”
不等小胡有任何暗示傳遞過來,彼特陳就探下頭,把嘴靠在她的耳邊。雖然兩人之間的模樣,貌似是戀人間的親昵動作,但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是冷冰冰的威脅。
林芷卉的眼光,自然又射到了小胡的臉上,只見他沉著臉微微點了點頭。
於是林芷卉便高聲道:“你們退開……”
方宇等人的手心上已經全是汗水,要是今晚林芷卉在這裡出了一點意外,那他們5個人的前途,也就要徹底到此為止了……
無奈之下,幾人只能分別散開,露出了被堵住的包房大門。
可就算裡面打得這麽激烈了,在外面搖頭的那些家夥,依然是搖得又爽又嗨。
彼特陳大有深意的瞅了瞅小胡。
“我們打個賭如何?”
小胡瞬間一楞。
“什麽意思?”
彼特陳陰陰一笑。
“沒想到華夏警方的消息居然如此靈通,我今天才剛到這裡,就被你們給發現了。不過沒關系,我最喜歡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了……”
小胡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接話。
彼特陳毫不介意,而是繼續說道:“我們就以這個美女為注,要是三天之內,我殺不了她,那就算是你贏了。”
太囂張了,簡直就是不把魔都的幾萬名警察給放在眼裡啊。
“然後呢?”雖然方宇等人氣得渾身發抖,林芷卉嚇得臉色蒼白,但小胡卻還是不動聲色。
“要是你贏了,我馬上就走,絕不在華夏多留一天。”
“就這麽簡單……”小胡捏緊了拳頭。
“哈……”彼特陳不屑地笑了笑。
“當然,要是你有本事,也可以把我給殺了。不過我想,那根本就不可能。哈……”
裝逼!小胡的心中,升騰起了滔天的怒火。在天罰龐大的信息網之下,所有的人都無所遁形,你丫一個小小的殺手,也敢在老子面前口出如此狂言?就算你變成一隻螞蟻,老子也能讓甜寶寶把你給找出來。
“好!”於是怒火攻心的小胡,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
可林芷卉卻險些哭了出來。
去死吧!你們兩個臭男人打賭,幹嘛要用我的小命?我不乾啊……嗚……
見小胡答應了,彼特陳便伸手在林芷卉的俏臉上拍了拍。
“美女,麻煩你送我下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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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陳摟著林芷卉,慢慢退出包房,順著走廊來到人聲鼎沸的酒吧大廳。小胡則一直跟在他身後不足1米處,在這個距離,他有信心只要彼特陳一動手,他就能夠馬上幫林芷卉報仇。
方宇等人雖然也想追過去,但卻被林芷卉給製止了,要求他們守在包房裡,以防淫少三人組逃跑。這時彼特陳已經自顧不暇,自然不會管他們幾個人的死活。
雖然彼特陳緊緊樓著林芷卉,兩人之間貌似親密,但她此時卻已經花容失色,淚珠就在眼眶中悄然打轉。彼特陳自然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這個長相普通的青年,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好象他的一舉一動,都全在他的監控之下。這種感覺極他媽的奇怪,不過他卻深信不疑。
於是在經過人擠人的舞池時,彼特陳突然把懷中的林芷卉一推,接著一閃身,便跟泥鰍一樣,擠到了一個正在搖頭的美眉身後,還趁勢在人家挺翹的臀部上抓了一把……
一直通過偵查飛機密切關注彼特陳的小胡,趕緊搶前一步,死死抱住了林芷卉。
“芷卉,嚇死我了!啊……”
林芷卉伸手掐住了他的兩塊腰間軟肉,嘴裡惡狠狠地道:“胡不歸,你幹嘛要答應他?我可不想當什麽賭注……我還沒有活夠呢。”
小胡苦著臉道:“芷卉,先放手,先放手……有話好商量……”
旁邊是人山人海,兩個人卻緊緊摟抱在一起。如果放在大街上,那只能證明這兩位之間情深意重。可這是在嗨吧裡面,根本就太正常了,就連剛認識兩分鍾的寂寞男女,都可以做出比這更親熱的舉動……
等林芷卉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小胡,準備去追彼特陳時,小胡卻又伸手拉住了她。
“芷卉,別追了,你根本就追不到的。”
林芷卉有些後怕地摸了摸細長的脖子。
“他到底是什麽人?”
“世界頂級殺手,美利堅人,江湖人稱‘萬無一失彼特陳’……”
聽完小胡的話後,林芷卉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突然撲上前,對著小胡又打又踢。
“混蛋!萬無一失,你想我死是吧!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剛剛兩個還摟抱在一起的親密戀人,這時候就拳打腳踢,如果是放在大街上,那過往的行人只會在看後搖頭歎息一句。
“兩個傻叉!”
但這裡是喧鬧的酒吧,所以就太正常了。
肯定是這兩個家夥,沒有談妥過夜的價格,現在這個女人發飆了……
幾分鍾後,暴怒的林芷卉才在小胡的苦勸之下停住手。於是她按住無線通話器,對著方宇等人吩咐道:“把包房裡的人控制住,另外打電話叫輛救護車過來。”
雖然她氣惱小胡用她做賭注,但看到小胡身上傷痕累累,有些地方還在不停往外冒血,她就又有些心軟了。
來就來,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這一刻,她對小胡的惱怒,已經全部轉嫁到彼特陳身上去了。要不怎麽說呢,女人心,就是他媽的海底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