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祥國是莫問所在的地方的三個居於統治地位的國家之一,另外兩個則是、陰周國、玄炎國。
這三個國家彼此接壤,自三國建立以來,邊境就沒有安靜過,三天一次小摩擦,幾個月一次大型攻城,但是三國之間誰也拿不下誰。
三國之中,玄炎國的皇族是炎姓家族,這個家族的行事風格就如同他們的姓氏一樣--如火焰一樣爆裂。
玄炎國統治者喜歡征伐,經常不使用任何借口就在邊境開戰。尤其是近二十年,幾乎年年有戰,然而由於另外兩國對於玄炎國的行事風格摸的十分透徹,一直處於全力防范下,最終結果是玄炎國盡喪庫府之存,而無取地奪城之利,經濟已經不支持他們發動大戰了。
玄炎國統治者深刻反思了自己,在最近的一段時間,鼓勵人民休養生息,再也不主動挑弄是非了。
至於陰周國,這個國家在三國之中原本是實力最弱的一方,但是七十年前,陰周國統治者鬼無心的繼位,卻使情況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鬼無心繼位後,對陰周國進行了大量的改革,原先軍隊打仗時,總是透著一股柔弱的書生氣息,每一個執行者都想去猜上級的命令的意圖,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自己改變一下命令再去執行,最後等到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但是每次責任一追究下來,人人都說自己沒有錯誤,根本無從追究。
但是鬼無心繼位後,先是修改了軍隊修煉的功法,又重新制定了軍隊的法令,用了十年的時間,將陰周國軍隊打造成了一直令行禁止的軍隊。
隨著軍隊實力的增強,陰周國也開始了擴張行動,與玄炎國的戰爭從弱勢一方到分庭抗禮,與天祥國的戰爭則開始佔據上風,近三十年侵吞了天祥國五座城池。
三國中最後一個國家就是天祥國。天祥國的統治者是天家,天家人愛好和平,但是也從不畏懼征戰。
天家有自己的囤積人才的方式,他們在天祥國各個重要的城鎮設立了天家學院,平民只需要交納一定的學費就可以送青少年進去學習,當然最後如果有所成就,是需要為天家效力的。莫問的大牛哥就是在這裡學習,只不過實力不過關,最後返鄉種田去了。
莫家村正是天祥國境內的一個村莊,由於近年來陰周國的擴張行動,莫家村的地理位置越來越靠近天祥國和陰周國的邊境。這次征兵的消息,也是因為近年來天祥國邊境戰事頻繁,兵力消耗嚴重,官方不得已才放出消息要征兵,並且還許諾給有功之人高級的修煉功法,期望有更多的人來參軍,保持戰事的穩定。。
天祥國邊境,豐南城。
豐南城原本是天祥國的中部城市,但是現在已經成為了與陰周國的邊境,可見近幾年的陰周國的擴張行動有多麽的瘋狂。
此時鎮守豐南城的是天陰軍,軍隊的統帥天祥國的少年將軍天巡。天巡的身份十分顯赫,是當今天祥國國主的侄子,但是天巡能夠做到這個地位,靠的完全是他個人的真本事。
“將軍,這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陰周國的國主會突然禦駕親征啊!而且這國主在戰場的時候,這陰周國的士兵不知是用了什麽東西,一刀砍在身上,居然不知疼痛,還能繼續戰鬥。”營帳裡跪著一位身著精良鎧甲的男子,看樣子似乎軍職不低的樣子。
“哼,胡說八道!我就不相信有人脖子挨了一刀還能繼續戰鬥的!我看,這全是你想推卸責任編出來的鬼話吧!”天巡一掌拍向帳營座位的扶手,
扶手竟然隱隱的出現了裂痕,看來這位少年統帥不止軍事能力優秀,自身的修煉也不曾放下。 這時營帳外傳來探子的聲音,“報——陰周國軍隊城下叫戰,國主鬼無心親自掛帥!”
“傳令下去,迎戰!本將軍倒要看看,這陰周國有何強大之處!”天巡憤怒的下達命令,畢竟被人欺負到自己家門口了,這誰能忍啊。
豐南城下,數萬陰周國的軍隊蓄勢待發,戰陣中央位置,有一名長發男子坐在一架戰車上,座位的左右扶手居然是兩根不知名的生物的骨頭雕成的五爪長龍;戰車周身雕刻著厲鬼畫像,居然有厲鬼會時不時的從一側的畫像中鑽出,繞車一周後又從另一側鑽回去,使得長發男子身邊的氣息更加的陰冷。
“守城者何人?”長發男子的聲音透露著一股男性不該有的陰柔,聲音不大,但是在城牆上觀望戰局的天巡卻聽得一清二楚。
天巡面色一凜,心中對長發男子的修為之高有些震驚,“看來這人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了,若是這次我落了下風,難免會傷了天陰軍軍士的士氣。”於是天巡運足元氣,朗聲回應道:“我乃天陰軍統帥天巡,閣下想必就是陰周國國主鬼無心了吧。不知今日來我這豐南城,有何貴乾!”
長發男子仍舊是那種陰柔的嗓音,回應道:“不錯,本座就是鬼無心。今日本座來此豐南城,只有一件事———”,話到此處,鬼無心的語氣突然從陰柔變得非常陰寒,仿佛死神在人的耳邊低語,“本座要這座豐南城,從今日過後,改姓為鬼!”
天巡眉頭一皺,心裡略有些不滿,憤怒地回應道:“想拿下我這坐豐南城,還請國主閣下劃下道來,光憑一張嘴可是不頂用的。”
鬼無心神秘一笑,右手舉起,正欲做出一個衝鋒的手勢,突然戰場被黑雲籠罩,黑雲之中仿佛還回蕩著淒慘的哭聲。
鬼無心神色一變,眼裡有一絲慌張,嘴裡喃喃道:“哼,終究是追上來了嗎?”旋即手勢一變,示意收兵。
陰周國的大軍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鬼無心以一種命令的語氣對天巡說道:“本座今日有要事處理,你好好的幫我守著這座豐南城,待本座來日再取你這座豐南城。”
鬼無心對天巡的這番話,完全是以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姿態說的,天巡也怔了一下,剛想頂回去,卻發現鬼無心已經離開了戰場,面色愈發的凝重,剛才一番言語上的交鋒,天巡明顯處於下風,“看來這豐南城,注定要有一番苦戰了。唉,國為苦戰,民為戰苦,只是可憐這豐南城的百姓了。”
鬼無心離開後,籠罩戰場的黑雲也消散了,戰場上只剩下城牆上的天巡和守城士兵,面面相覷,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莫問一如往常,帶著羊群來到山上吃草,但是這一次他滿懷心事,沒有陪伴著羊群,而是囑咐了大黃一聲,就自己一個人登上山頂,坐在懸崖邊上,思考自己該如何抉擇。
山崖下是一條洶湧的大河,由於水流過於湍急,莫家村的村民平日也用不上這條大河,所以這條河至今還沒個名字。
莫問看著這條大河,湍急的水流如同在咆哮。每一朵浪花都猶如一個不甘屈服的靈魂,想要掙脫大河的控制,可是前一朵浪花剛要借助礁石扶搖而起,直上九天,就被後一朵浪花打碎,消散在了這世間。
“真好啊,至少你們知道自己想幹什麽,還能為之付出努力。”莫問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歎。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出了悶悶的爆炸聲,同時也帶來了一股強勁的氣流,莫問被這一股氣流吹得身形一歪,險些陪著大河裡的浪花,直上九天了。穩住身形後,莫問立馬起身看向氣流來的方向,那是羊群吃草的方向,但是莫問什麽都沒有看見,隻得起身向羊群跑去。
回到羊群邊上,莫問發現羊群變得十分散亂,顯然是被剛才的氣爆驚到了,大黃正在低吼,來聚攏羊群的隊形。
莫問趕忙過去,也開始安撫受驚的羊群。在一人一狗的協力下,羊群成功的被聚攏起來。
羊群已經受驚,繼續讓它們安靜的吃草似乎不太現實,莫問當下就決定結束先帶羊回去,回到羊圈丟點乾草讓它們吃。
“這個決定大概是我做的最果斷的一個決定了吧,”莫問有些自嘲的想到。
回去的路上,莫問感覺天氣有些奇怪,天空之中飄起了蒙蒙的細雨,隱隱有下大的趨勢,為了避免羊群和自己淋雨,莫問的腳步也刻意的加快了些。
很快,莫家村的輪廓就出現在了莫問的眼前,也不知道是下雨的緣故還是怎麽了,村莊此時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
此時的雨下的已經頗大了,綠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莫問身上,很快就把莫問的衣服打濕了。
莫問趕到莫家村村口,卻發現在陰沉沉的雨天裡,村裡居然一片陰暗,沒有一家一戶點起了油燈。莫問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連羊群也顧不上了,撒開退就向村裡跑去。
“咚——咚——咚,莫陽叔,在嗎?莫陽叔?”他先是來到住在存在最外圍的莫陽家裡,敲起了莫陽家裡的門。
房間內沒有回應,門又是虛掩著的,莫問便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可是眼前的景象幾乎讓莫問暈過去。
屋內,莫陽和他妻子雙雙躺倒在地面,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五官皺成一團,仿佛遭受著極大痛苦。
“莫陽叔——你怎麽了,莫陽叔!”莫問如同瘋狂的搖莫陽的肩膀,可是在地上的莫陽毫無知覺。
“莫春嬸,莫春嬸——”旁邊的莫春和莫陽一樣,也是毫無知覺。
莫問的眼眶已經盈滿了淚水,發了瘋的起身向外面走去,緊接著又去了第二戶人家、第三戶人家,發現所有的村民都和莫陽莫春夫婦一樣,躺在地上,無論莫問怎麽叫他們,都沒有回應。
此時莫問的心裡已經被恐懼填滿,整個人如同丟了魂一般,顫顫巍巍的向家裡走去,期望能有奇跡出現。
剛進院門,一道雷電直劈而下,借著電光,莫問發現父母莫琛和莫秋都躺在院子裡,兩人的樸素的布衣上布滿了雨滴濺起的泥漿。
“爹—————!”
“娘—————!”
莫問徹底崩潰了,癱倒在父母的屍體面前,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從莫問的臉頰流到地上,隨後,莫問隻覺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天氣還是那個天氣,不過莫家村裡躺著的人,又多了一個莫問。
天空之中的雷雲滋滋的冒著電光,突然一束雷電對著莫問就劈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劈下來的這一道雷電仿佛有了靈性,只是撫摸了一下莫問的鼻尖,就轟然離去。
昏迷中,莫問感覺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摸不著,突然間一束雷電在這片黑暗之中炸開,雷電留下的光是那麽的在這片黑暗之中是那麽耀眼、珍貴,莫問向著那束光伸出了手,三寸、兩寸、一寸,終於,莫問接觸到了那束光。
霎時間莫問隻覺得天地在旋轉,他看到山從天上倒垂而下,太陽在他腳下旋轉,白雲在他身前鋪成一條大道······他幾乎看到了他所知道的世界上的所有事物。
突然莫問看到了一個村子,一座山峰,山峰旁邊是一條大河,這條大河居然和他今天望著發呆的大河一模一樣,只是河上多了一個撐著皮筏的老者,
他邁出步子,想要往村子前進,那裡正是莫家村,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他就像一根雕塑,絲毫無法動彈。
“唉,回去吧。這裡還不屬於你。”老者歎息了一聲,輕輕揮了揮手,莫問就覺得天地又開始了旋轉。
“轟———”莫問的意識終於回到了他的身體,但是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耳邊還回響著雷電留下的轟鳴聲,迫使莫問又躺到了地上。
又過了好一會,莫問才回過神來,起身看了看旁邊父母的屍體,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回憶著與父母生活的點點滴滴。
“汪——汪——汪”,莫問突然聽到大黃的狂吠,莫問覺得應該是大黃看見了什麽陌生人,說不定會是這場災厄的凶手,連忙跑出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