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一聲巨響從大門傳來,一家人齊唰唰地朝門口看去。葉瀾迅速放下手中的筷子,還不忘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是誰?”殷俊哲有點害怕,不自主地往殷慕海身邊靠了靠。
“不知道,但他已經翻過了圍牆。”殷俊祺回答道,也放下筷子準備起身。
“你們在屋內不要出來,去把大門鎖鎖好。”葉瀾已經站起身,拍拍殷俊祺的肩膀囑咐道。
殷俊祺馬上行動起來,小跑衝向大門處。殷慕海現在的思維能力還跟不上節奏,同殷俊哲坐在飯桌上乾著急,有些安耐不住便站起了身。
葉瀾走到窗口,看見窗外院子的草坪上站著怒氣衝衝的劉景鵬。他動作有點誇張的示意葉瀾開門,嘴裡喊著:“阿姨,給我開門。”
葉瀾看著是劉景鵬,松了一口氣,但卻不敢松懈,劉景鵬是典型的易怒型人格,萬一控制不好情緒傷害到自己家人那就麻煩了。但想想還是轉頭通知了屋內人,“是景鵬。”她看見殷慕海準備向前,連忙說道:“別讓他看見你。”
劉景鵬還在屋外喊:“拜托,你能不能讓我進來,拜托了阿姨!”手用力地捶著大門,情緒有些激動,還帶著啜泣,嘴裡也不停地喊叫。
“我不能開,你不該來這的。”葉瀾依舊很鎮定地勸說著劉景鵬。
劉景鵬帶著乞求說道:“我只是想跟殷慕海談談,拜托,讓我進去吧!”
“景鵬,你快離開這裡,你會嚇到俊哲的。”葉瀾語氣中帶著嚴厲,已經沒有跟劉景鵬在商量了,而是命令。
劉景鵬見乞求無果,便收起了低姿態,狠著一張臉,有些面部猙獰,咬著牙說道:“葉瀾,你別逼我。”
“我沒逼你做任何事情。”葉瀾不受威脅,依舊絲毫不動搖。
劉景鵬氣憤地隻拍玻璃,嘴裡喊著:“叫他出來!”
殷俊祺和殷俊哲聽著拍打的聲音嚇了一跳,有些驚恐的抱在了一起。
“他什麽都幫不了你,他失憶了。”葉瀾對著窗外幾乎失控的劉景鵬面不改色。
“你去給我找殷慕海出來,讓他出來,他得給我一個說法。”劉景鵬激動地向後退,在草坪上來回跺腳。
“俊祺和俊哲在裡面,你想讓他們看見你這個樣子嗎?”葉瀾皺著眉頭,有些失去耐心了。
“葉瀾開門,你知道莉婭在哪,對吧?你給他開了門,卻不讓我進去,我們在談的是莉婭,她也是你的侄女啊!殷慕海!殷慕海!莉婭在哪?殷慕海!莉婭在哪?”
劉景鵬氣貫長虹,奮力撕喊著,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好似一頭激怒的雄獅一般。劉景鵬見葉瀾絲毫無動於衷,轉身朝門外走去。
葉瀾見劉景鵬像是打算放棄,轉身走向殷俊祺說:“俊祺,你帶俊哲上樓。”
“景鵬是誰?”殷慕海站著聽了許久,也不敢亂動。
“我們的侄子。”葉瀾不慌不忙解釋道
“他危險嗎?”殷慕海很疑惑,一個想要抄掉他們家,在大門口威脅他們的人,葉瀾竟如此淡定,也不報警。
“不,只要你不出面,我會解決的,你和他們一起上樓,走。”葉瀾一邊說,一邊催促著他們上樓。
“爸爸,快來。啊!”殷俊哲話音剛落就聽見玻璃破裂的聲音,他嚇得大聲尖叫。樓梯口的玻璃碎了一地,殷俊祺眼疾手快將殷俊哲攬到了自己身後,索性兩人都沒有受傷,殷慕海聽見玻璃被打碎,
也嚇了一跳,蹲下身往牆角退了退。 殷俊祺連忙將殷俊哲帶到玄關櫃子旁蹲下,安慰道:“別怕,你在這裡好不好?放心,沒事的。”然後依偎著殷俊哲。
殷慕海也退到了玄關,呆若木雞地站著。殷俊哲伸手握住了殷慕海的右手,殷慕海順勢蹲了下來。
“俊祺!俊哲!殷慕海!殷慕海你給我出來!你出來啊!不然我把你家的窗戶全砸碎。”劉景鵬砸完一扇窗,拿起旁邊的另一塊石頭,作勢要繼續砸。
葉瀾已經走出了門外,從容自若地走向劉景鵬,黑夜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你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冷到如此地步,隻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你瑟瑟發抖,臉部棱角隨著光線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凌厲而狠決的眼眸在黑夜越發深邃。
“葉瀾,你別過來!”還未走到跟前,劉景鵬就不禁打了個寒顫,手握著一塊大石,腳步不由自主得往後退去,“葉瀾,你們都在袒護殷慕海!你們都在幫他TMD!停下,葉瀾拜托你停下,我不想傷害你!”
葉瀾沒有因為劉景鵬的嘶吼停下腳步,走到他的跟前,開口說:“你是得了精神分裂了嗎?放下石頭。”
“你們都是偽君子,你們從來沒喜歡過莉婭,也沒喜歡過我,殷慕海總是冷漠輕視我,他一輩子都在羞辱我,現在又要從我身邊奪走莉婭,你們才是自己人,我們在你們眼裡屎都不如。”
劉景鵬高舉的石頭沒有放下的意思,由於太過氣憤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撕心裂肺的呐喊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他滿腔哽咽地訴說舊日種種。
“啪!”葉瀾毫不留情得給了劉景鵬一巴掌,劉景鵬震驚了,手上的石頭揮了揮,作勢要砸向葉瀾。葉瀾眼都沒眨一下,面無表情說道:“莉婭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侄女,我們也很痛苦,別在這裡自怨自艾,像個大人的樣子,把石頭給我。”
劉景鵬緊緊握著石頭,顫抖的手在夜空中搖搖欲墜,緊閉的雙唇,守住最後的尊嚴。
“啪!”葉瀾又是一巴掌,劉景鵬再也忍不住,“啊!啊......”嘶吼著將石頭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個人像發了瘋似的隻抓頭皮,耗費了所有力氣哽噎到已經發不出聲音來。
葉瀾看著這樣的劉景鵬又是氣又有些心疼,“你需要休息會,不能這副樣子回去,把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去。”
“我沒有接到她電話,我為什麽沒接到?”劉景鵬痛苦的哽噎,邊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葉瀾,葉瀾接過鑰匙將一米八大個的劉景鵬攬到身邊安慰地拍了拍肩膀。
葉瀾將劉景鵬扶進車內說道:“你在車裡等我,我去拿下包。”說完朝屋內走去。劉景鵬此時已經體力透支癱坐在椅子上。
“俊祺,去拿我的車鑰匙,你開車跟著我,我開景鵬的車。”葉瀾已經走進屋內,倆兄弟已經焦急地等待葉瀾,深怕劉景鵬會控制不住,傷害了葉瀾,同時也擔心劉景鵬會做出傻事來。
“媽媽,你沒事吧?景鵬哥哥他沒事吧?”殷俊哲走到葉瀾跟前, 小心地詢問。
“媽媽沒事,景鵬也好點了,會沒事的。”葉瀾安慰著殷俊哲,拿起玄關掛著的包,準備出門。
“媽媽,我能跟景鵬哥哥談談嗎?”殷俊哲叫住準備出門的葉瀾,小聲問道。
“現在不行,俊哲,景鵬他現在情緒不穩定,需要休息,而你需要跟你爸爸待在一起,好嗎?”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櫃子旁站著的殷慕海便出門了。
殷俊哲雖然有些小失落,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見葉瀾走了,看了看殷慕海,再看看地上的一灘玻璃渣子,便從廚房裡拿了掃把出來,將簸箕遞給殷慕海,自己拿著掃把開始清理。
“很抱歉,俊哲。”殷慕海看著面對害怕後卻還這麽懂事的殷俊哲,覺得有些內疚,讓一個小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不是你的錯。我們聽首歌好嗎?之前我們經常一起找歌,然後改成串燒,再弄點小零食。”殷俊祺開始有些失落,但忽然想起來了聽歌,又重新露出了笑臉。
“好極了!”殷慕海看著重新變回活力的殷俊哲,也笑著回應。
“你可以選你想聽的碟子,在電視櫃子裡,既然你已經不記得了,那你可以把以前我們一起看的電影碟子也重新看一遍。”殷俊哲指了指客廳的電視櫃,然後一臉無奈的說。
殷慕海跟著笑,放下簸箕往客廳走去,忽然停下來,皺著眉頭問道:“你喜歡聽什麽歌?情歌?”
殷俊哲有些好笑得看著這樣的殷慕海,對失憶後的他不知道如何做解釋,隻得點點頭,咧著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