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號在廣州隻停留了兩天,裝滿貨物之後就離港前往長崎,在此期間,破風號上的穿越眾分批進入廣州城逛了逛,因為時間太短,大家也隻好走馬觀花,拍些照片和短視頻留作紀念。
“大家注意了,馬上要進入台灣海峽了,都打起精神來,海峽附近海面可不太平,隨時可能遭遇鄭芝龍、劉香、荷蘭人、西班牙人的船隊,雖然我們不怕他們,但是小心駛的萬年船,在戰略上我們要藐視敵人,戰術上我們要重視敵人,陰溝裡面翻船的例子可不少見。”王國賢用廣播提醒大家提高警惕。
進入海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沒過多久夜幕就降臨,也許是因為夜色的緣故,在沒有月亮的海面上漆黑一片,想要被敵人發現是很困難的,而且破風號上也裝備有航海雷達,雖然是民用雷達,探測距離也達到了40公裡,除非是惡劣天氣的原因,影響到雷達的探測,否則敵船想要無聲無息的接近破風號是不可能的。
因為此時是冬春之際,海面上吹的是東北季風,破風號是逆風行駛,如果不使用柴油動力的話只能走之字型航行,這樣太耽誤時間,而且穿越集團柴油儲備豐富,不在乎多燒一點柴油,在夜間索性降下風帆,直接使用柴油動力行駛,經過一夜的航行,在黎明時分,破風號已經駛出了海峽。之後又經歷了兩天兩夜的航行,終於抵達了長崎外海,期間倒是遇到了幾艘大明的中式帆船和日本的朱印船,此時但凡是做海上貿易的,大部分都是半商半盜,都不是好相與的,只是見到破風號碩大的船身以及高航速,這些海船都沒有敢上前搶劫的,再說想搶也追不上。
進入日本領海之後,破風號就關閉了主機,改用風力航行。靠近長崎港之後就見到了許多日本小漁船。
“桃四郎,快看,大船,好大的船,那桅杆好高啊!”
桃四郎望向同伴指著的方向,他道:“阿羅,你少見多怪,大船你又不是沒見過,荷蘭人也有大船,這艘船也沒有大多少。”此時正是西方大航海時代,東亞的西班牙人、荷蘭人、葡萄牙人的運輸船基本都在五六百噸,少數也能達到一千噸左右。
阿羅爭辯道:“還是要大不少呢,而且這個樣子的船我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的長崎是日本唯一對外開放的港口,德川幕府將於1633年實行閉關鎖國政策,禁止日本人出海貿易,原來允許西洋的葡萄牙人和荷蘭人來長崎貿易。之後因為德川幕府開始大力清洗天主教,就禁止了葡萄牙人來長崎貿易,後來連荷蘭人都禁止了,只允許大明的海商到長崎貿易。
破風號緩緩的駛入長崎港,日本雖然是一個島國,但由於其封閉的環境加上長期受到大陸文化的影響,在古代世界的日本在相當長的時間內以來都不太重視海上力量的發展。19世紀西方的入侵讓日本真正認識到了海軍的重要性,大力發展海軍更是要到明治維新之後。所以破風號駛入長崎港也沒有德川幕府的水師來攔截,但是港口還是有長崎奉行所專門用來監視的船隻。
一名同心急匆匆的趕到長崎奉行所向長崎奉行黑田利隆報告,“大人,港口來了一艘大船,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大船,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同心是江戶時代的下級警務人員,相當於衙役。
黑田利隆是德川幕府的直屬家臣,也就是旗本,擁有自己的軍隊。
黑田利隆也想知道是哪裡來的船,急忙站起身對一旁的與力村田彰男道:“立刻召集人手,
跟我去港口看看。”與力本意為協助主官工作之意,類似中國古代的師爺。 黑田利隆親自帶著一隊足輕到了港口,穿越眾早有預案,周學述帶著日語翻譯章澤下了船,周學述一看黑田利隆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是領頭的,他微微欠了欠身道:“在下見過將軍,在下名叫周學述,是大宋遺民,三百多年前因為蒙元入侵,家國淪喪,先祖無奈遠避海外,如今歷經千辛萬苦才回到故土,然幾百年間已是滄海桑田,今日冒昧前來貿易,還望將軍準許。”章澤用流利的日語向黑田利隆做了翻譯,黑田利隆驚奇眼前這人的日語竟然如此流利,大感意外。聽到章澤的翻譯更是驚訝無比,南宋都亡國三四百年了,今天突然又冒出個大宋遺民來,黑田利隆雖然沒見過宋朝人,但是見過宋朝的畫,這穿著打扮根本不像宋朝人,更像是西洋人的打扮,難道當年這些所謂的宋朝遺民逃到了西方。
黑田利隆回了一禮道:“在下黑田利隆,是長崎奉行。沒想到今日還能見到大宋的遺民,我國可是對大宋事物甚是向往,閣下想要來長崎貿易自然是可以,只是必須遵守本國法令,請閣下到奉行所一敘。”此時德川幕府還沒有下達鎖國令,而且日本國內對大明的貨品非常渴望,自然是歡迎來長崎貿易的商人。
周學述道:“樂意之至,還請將軍稍待,在下有禮物送給德川大將軍和黑田將軍。”周學述轉頭像船上招了招手,從船上下來幾名穿越眾,抱著幾個箱子。
周學述帶著五名穿越眾跟著黑田利隆進了長崎城的奉行所。黑田利隆請周學述落座,這坐可不是椅子凳子,是跪坐,周學述心頭一陣MMP,但是無奈只能跪坐下。等侍女來上了茶之後,周學述就從一旁的莊悅群、汪喬年手上拿過禮物。周學述打開第一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副畫軸,“這是我大宋五百年前著名畫家張擇端的一幅名畫,名曰《清明上河圖》,此次特別帶來送與德川大將軍,請黑田將軍代為收下。”
黑田利隆雖然是武士出身,但是學問還是很不錯的,儒學在日本的影響力是其他學派所不能比擬的,上層社會的統治者多少都會學習一些儒家經典。黑田一聽是五百年前的古畫,當即謝道:“閣下真是客氣了,在下就替大將軍收下了,可以打開來看下嗎?”
周學述忙道:“當然可以,請將軍搬來一張長桌。”此《清明上河圖》當然不可能是真品,是原時空用計算機高清掃描的高仿印刷畫,雖然是贗品,但是一副也要一兩千元。其實普通人還真不太看的出來,穿越集團采購了好多副,像是什麽《千裡江山圖》、《溪山行旅圖》、《金明池爭標圖》、《靜聽松風圖》、《松湖釣隱圖》、《曉雪山行圖》、《韓熙載夜宴圖》等等,每一幅畫作都采購了好多張,送給德川家光一副山寨畫自然沒什麽。
周學述和莊悅群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慢慢把畫軸打開,一張桌子自然是擺不下這幅畫軸的,《清明上河圖》寬24.8厘米、長528.7厘米,只能展開一部分慢慢看。黑田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擊節讚歎道:“果然是名家之作,畫面雖長而不冗,繁而不亂,嚴密緊湊,如一氣呵成。畫中所攝取的景物,大至寂靜的原野,浩瀚的河流,高聳的城郭;小到舟車裡的人物,攤販上的陳設貨物,市招上的文字,絲毫不失。這是我見過最好的畫。在下代大將軍多謝閣下贈畫。”周學述又是一陣謙讓。
周學述又打開一個盒子,拿出一把M9多功能軍刀,“俗話說寶劍贈英雄,這是一把匕首,送與將軍正合適。”軍人都是喜歡兵器的,黑田利隆也不例外,他接過匕首,拔出刀鞘,只見匕首的造型是他從未見過的,但是處處透著金屬特有的寒芒, 不由讚了一聲:“呦西!真是一把寶刀!”周學述道:“此刀不但鋒利無比,而且不會生鏽,將軍不妨試一試此刀。”
黑田利隆拿起匕首用力一揮,哢嚓一聲就講桌子的一角斬下。周學述又介紹道:“這刀背上的鋸齒可以鋸斷鐵絲,同樣非常鋒利。”黑田利隆大點其頭,非常高興,“這刀真的不會生鏽嗎?”周學述道:“只要保養得當就不太會生鏽,可以說十幾年內應當是不會生鏽的,時間再長的話就要看保養。”黑田道:“寶刀自然是要保養的。”
周學述再次拿過一個盒子,從裡面拿出兩架望遠鏡,其實是原時空最普通的戶外望遠鏡,一般拿來登山看風景或者看演唱會用的,只要一百多塊一架,但是肯定比本時空西方各國的望遠鏡高清的多,倍數也大的多。。
“此乃望遠鏡,想必將軍肯定見過西洋人的單筒望遠鏡。此望遠鏡是雙筒望遠鏡,比單筒望遠鏡更加清晰,視野更好,立體感更強,看的也更遠。這一架送與德川大將軍,另一家送與黑田將軍。”黑田利隆一聽迫不及待的拿起望遠鏡走出房間試了試,果然比他之前高價從荷蘭人手裡買來的望遠鏡更加清晰,看的也更遠。黑田是武士出身,深知望遠鏡在軍事當中的用途,他對周學述鞠了一躬,感謝道:“多謝閣下的饋贈,從今以後閣下將是我黑田利隆最尊貴的客人。”周學述也回禮道:“將軍閣下,您太客氣了。接下來我們還是談談貿易的事情吧。”俗話說禮多人不怪,穿越眾的幾件禮物就折服了黑田,對接下來的貿易談判非常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