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朝乾的居中協調下,第一次海貿團很快成立。各部門對第一次海上貿易都相當重視,都派出了精兵強將。由海軍副部長王國賢擔任破風號臨時船長,從海軍抽調了25名指戰員,交通部由水運司副司長孫清帶隊,抽調了10名學習過帆船駕駛的穿越者,貿易部則由外貿司司長周學述帶隊,由外貿司銷售處、采購處以及貿易部財務司等人員組成,此外還有情報調查局、外事部日語翻譯、隨船醫生、廚師等一共55名穿越眾,還特別將臨運一號的十六名土著水手也抽調了過來,臨運一號又在臨高當地招募了十幾名漁民作為水手。
破風號滿載排水量800噸,可以載貨400噸,在訂購該船的同時,還以旅遊項目的名義,訂購裝備了24門12磅阿姆斯特朗炮,阿姆斯特朗炮是一種後裝線膛炮,破風號裝備的阿姆斯特朗炮是用現代碳鎳鉻鉑系合金鋼製造的現代改進型,不但大大降低了火炮重量,解決了原來火炮存在的諸多問題。火炮可以發射實心彈、榴彈、榴霰彈、散彈等多種炮彈,火炮射程更是大大超出本時空其他國家所裝備的滑膛炮,但是由於穿越集團的化工工業體系還沒有建立,不能生產現代火藥,只能暫時使用古老的顆粒化黑火藥,使得射程降低了不少,不過在沒有現代火控系統的情況下,遠距離海戰的命中率低的可憐,一戰時期的日德蘭海戰,參戰雙方的火炮命中率只有1%和2%,二戰時期的火炮命中率也只有10%左右,而在17世紀海戰中火炮的射程只有幾百米,電影《怒海爭鋒》中就有雙方戰艦幾乎是船貼著船用火炮對射的場面,所以穿越眾並不需要太大的射程,而用現代炮鋼製造的12磅阿姆斯特朗後裝線膛炮即使在使用黑火藥的情況下,有效射程也達到了5千米,可以輕而易舉的壓倒一切敵人的火炮射程。不過此次出航,破風號並沒有攜帶炮手,海軍還沒有開始招募土著新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破風號同樣裝備有大口徑高射機槍、火箭筒、無後坐力炮、輕機槍等現代武器,不懼本時空任何軍艦,如果遇到排水量小的木船,直接加速撞過去就可以了,破風號船頭可是安裝了高強度合金鋼撞角的。
崇禎二年正月十四,1629年2月6日,早上8點,博鋪港碼頭,海貿團全體人員準備就緒,港口雖然沒有樂隊伴奏送行,但是各部門都來了許多穿越眾送行。海貿團成員站在船舷上紛紛揮手和同事朋友告別。
王國賢站在甲板上對一旁的周學述道:“終於可以回廣州看看了,雖然離開廣州才幾個月,再回首卻已是百年身,不得不令人感歎呐。”
周學述點頭道:“是啊,如果不是自己現在身處這個時空,真的會以為自己在做夢。不過能到17世紀看看,也是不錯的際遇,原時空七十多億人,只有我們這三千多人才有這樣的際遇,說起來這概率比中彩票都低啊。”
破風號以14節的航速行駛在南海上,到傍晚的時候差不多已經行駛了150海裡,臨高到廣州的航程也就是330海裡左右,第二天早上就能抵達廣州。
“快看,有鯨魚?”吳麗萍用手指著船隻右前方,歡快的大叫道。她是隨船去廣州的眼科醫生之一,是去為吳榮的老母親做白內障手術的。其他聞訊而來的穿越眾紛紛跑到船頭來觀看,有的更是跑回船艙去拿望遠鏡來觀看。
“哇,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活著的鯨魚呢,好大呀!這是什麽品種的鯨魚呀?快看,
快看,有幾頭正在噴水呢!” “這我在電視上見過,好像是抹香鯨,一般都有四五十噸重呢!”
“抹香鯨,傳說中的龍涎香是不是就是從抹香鯨身上弄出來的。”
“沒錯,龍涎香就在抹香鯨腸道中得到的,是一種偶爾會在抹香鯨腸道裡形成的臘狀物質,抹香鯨對巨烏賊的嗜好,是一種最珍貴的海產品。抹香鯨把巨烏賊一口吞下,但消化不了烏賊的鸚嘴。它們逐漸在小腸裡形成一種粘稠的呈塊狀深色物質,不是所有抹香鯨都能有龍涎香的,形成的概率很低,所以很珍貴。”
汪喬年也拿著望遠鏡出來觀看,“好家夥,這怕是得有一百多頭吧。在原時空這麽大的鯨魚群可不多見。”
王國賢也道:“我在南海巡邏那麽久,確實也沒有見過那麽大的抹香鯨群,不過南海鯨魚種類是不少的,像是什麽座頭鯨、小鰮鯨、露脊鯨、灰鯨、小須鯨、長須鯨,有一次我運氣好,還見過一次藍鯨,要知道在熱帶見到藍鯨是比較少見的,一般在南極周圍比較多見,因為藍鯨是以浮遊生物和鱗蝦為主食的,南極的鱗蝦最多。”
汪喬年笑著對王國賢道:“王部長,你這乾海軍的怎麽對鯨魚這麽有了解。”
王國賢道:“常年在海上訓練巡邏,空閑的時候也找點興趣愛好,我從小就喜歡大海,經常看有關海洋的書籍和紀錄片,鯨魚麽我正好看過相關的書。說起來捕鯨業是第一個全球產業,鯨渾身都是寶,鯨肉約佔鯨體重的一半左右,除了研成粗粉當飼料或肥田之外,加工之後還可以供人食用,富含蛋白質,營養價值高。在挪威和日本等國的食品商場就供應新鮮鯨肉和鯨肉罐頭,日本人更甚至認為鯨肉味道勝似牛肉,是世界上的美味食品之一。日本還利用鯨肉作原料,加工成人造纖維。鯨脂可以製造蠟燭和油畫顏料。在煉鋼和製革工業上也有用途。因為鯨油在高溫下粘度不變,因此被用來當作某些精密儀器的潤滑油等。抹香鯨油可以提煉工業用油和鯨蠟油。鯨蠟油取自抹香鯨的腦袋之中。它的熔點高,既可製造化妝品,又可加工成蠟燭。此外,鯨皮質地柔軟,表面。有絨毛,皮革帶花紋,適宜用來做衣服或皮包。鯨鰭可以做傘面、乳罩、領結和煙盒。鯨的卵巢還是一種叫做“普羅吉斯廷”的特效藥——孕激素(尤指孕酮)的原料。鯨糞和骨粉是富含氨與磷的肥料。鯨骨裡還可以提取骨膠,作為加工攝影膠卷的原料。鯨肝所含的維生素甲和丁非常豐富。一頭抹香鯨的肝往往重達400公斤,其甲種維生素的含量與100噸優質奶油或500萬個雞蛋的含量相當。鯨須和鯨齒可以加工成醫療器材或手工藝品。說鯨魚渾身是寶,這話是一點都沒有錯。捕鯨業開始於什麽時候不知道,但是據記載9世紀歐洲就有人開始捕鯨了,不過那個時候捕鯨工具簡陋,造船技術落後,捕鯨業很落後,到了十五六世紀捕鯨的人已經比較多了。16世紀中葉,貝爾島對面、沿著拉布拉多沿岸就已經有了許多很完善的捕鯨站。每年夏季,都會有約30艘大帆船,搭載2000名水手,橫渡大西洋到格陵蘭,以獵捕通過海峽的北露脊鯨。以荷蘭為例,1684年時有246艘船在斯瓦爾巴群島附近捕捉鯨魚,而從從1722年起的46年間,光是來自荷蘭的捕鯨船就有5886艘之多。而全世界大規模捕鯨是在18、19世紀,在19世紀中葉達到頂峰,是捕鯨業的黃金時代,光美國每年就有700多艘捕鯨船組成的船隊縱橫海洋捕鯨。這些船隊忙碌地行駛在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之上,追逐著抹香鯨、露脊鯨、弓頭鯨、灰鯨、座頭鯨等不同種類的鯨魚。 水手們直接在海上處理鯨魚,先用鐵鏈將鯨魚的屍體系在船邊,然後剝下鯨脂,用絞車吊上船。然後將脂肪直接裝桶,而不是像在陸地上那樣用煮沸的方法提煉油脂,這些脂肪會被運回母港進行提煉。而捕鯨的收入是異常豐厚的,僅1853年一年,美國捕鯨業共殺死了八千頭鯨魚,創造了1100萬美元的收入,美國國務卿威廉?西沃德將其稱作國家財富的重要來源。”
汪喬年砸吧了一下嘴道:“那還等什麽,我立刻給臨高發電,讓漁業部立刻出動漁船前來捕鯨。”
王國賢道:“想捕鯨業沒那麽容易,至少我們沒有捕鯨船,還是需要進行一部分改裝的。”
汪喬年道:“這個你就多慮了,要是連個捕鯨槍都研製不出來,那我們也太遜了,我們的技術能力總不可能連18、19世紀的都比不上吧。”
“那倒也是,捕鯨業可是大有可為啊,而且現在才17世紀初,四大洋上的鯨魚可多的很,就是光南海應該就有不少。”
汪喬年笑道:“早知道鯨魚身上有那麽多的寶貝,早就應該派人來捕鯨了,真是浪費了不少時間。”
“現在開始也不晚啊,我們來了才三個多月,基建都忙不過來,很多產業都還沒開始布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基建工作差不多了,近代工業生產起來也是很恐怖的,到時候腳踏五大洲,拳打四大洋,不在話下。”
汪喬年哈哈大笑,“行了,這個還是晚上夢裡想想算了,我還是先去給臨高總部發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