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雷”號滿載著六十多名穿越眾,還有新兵營調來的一個排的海軍新兵前往澳門。
“李總,馬上就到澳門了!”破雷號臨時艦長張樹才放下望遠鏡對一旁的李道宗道。張樹才是037獵潛艇的政委,這次臨時擔任破雷號艦長。
李道宗也拿起望遠鏡看了過去,沒有看到一絲絲原時空澳門的影子。本時空的澳門遠比原時空的澳門要小的多,只有10平方公裡左右。原時空的澳門經過多年不斷的填海造陸,面積已經達到了32平方公裡,人口60多萬。
澳門在葡萄牙到來之前就是一個小漁村,本命叫做濠鏡或者濠鏡澳,《明史》記載澳門的地理:東西五六裡、南北半之,有南北二灣,可以泊船,規圓如鏡,故曰濠鏡。“澳門”的意思是“海灣之門”,因為在娘媽角炮台附近有一座供奉阿媽(Ama,即媽祖)女神的廟,所以起先被稱之為阿媽港,這裡也是葡萄牙商人首先登陸的地方,以後在他們的交談和通信中,用“阿媽港”的音譯將澳門翻譯成“Amacao”,之後又簡稱“Macau”。在明清兩朝,朝廷對澳門一直擁有主權及司法管轄權,只是葡萄牙在澳門長期搞自治,廣東地方官府也基本不管,特別是澳門擊敗了荷蘭人和英國人的進攻之後,明朝地方官府認為葡萄牙人對抵禦海盜和夷人有貢獻,也就默認了葡萄牙人在澳門的自治。一直要到1887年,清朝和葡萄牙簽定了《中葡和好通商條約》,將澳門“永租”給了葡萄牙。
“總督大人,港外來了一艘奇怪的大船,船上懸掛的旗幟以前也從來沒有見過,船型像是前段時間出現在廣州的宋朝遺民的船。”
“讓各炮台戒備。”
“總督大人,對方好像沒有什麽惡意,沒有打開炮窗,可能也是來澳門貿易的。”
“穆蒂尼奧,中國人有句俗話叫做小心駛得萬年船。如果是來做貿易的,自然歡迎,如果是敵人,那叫讓他們嘗嘗我們大炮的厲害。”
此時的澳門葡萄牙人大約1000多,加上很多歐化的中國基督徒,澳門總人口在五六千左右。但是每年有許多各地來澳門做生意的商人,加上這些短期居留的商人,高峰時期澳門人口能夠達到15000至20000左右。
“艦長、李總,你們看,炮台上有動靜,葡萄牙人對我們很戒備啊!”觀通長計奇報告道。
兩人都拿起望遠鏡觀察,張樹才道:“這也正常,一艘大船進港,不戒備才不正常,讓大家小心點。”
李道宗道:“現在的澳門炮台就這麽完善了,葡萄牙人花的心思不少啊!”
計奇點點頭道:“這是自然,澳門是葡萄牙在遠東的重要據點,根據資料記載,澳門此時已經建成的炮台有南灣炮台、聖保祿炮台、嘉思欄炮台和其他5個堡壘,在建的有東望洋山炮台,總計有大小火炮70門,此外還有野戰炮20門,火力還是很強的。”
張樹才不屑道:“這是對於本時空的其他土著來說的,我們根本沒有必要跟他們進行炮戰,出動一架直升機,直接空襲就解決問題了。”
破雷號緩緩進入港口,葡萄牙人的引水船就靠了上來,約翰出面說明來意,葡萄牙也倒也沒有拒之門外,在引水船的帶領下,破雷號停靠在了澳門港碼頭。
港口已經有一隊葡萄牙士兵嚴陣以待,約翰和盧卡斯手下下船交涉,看了看對面軍官的服裝,大概是一名上尉,約翰有模有樣的道:“這位軍官先生,
請不要緊張,我們是來澳門貿易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約翰?史密斯,這位是我的同事盧卡斯?埃爾,我們都來自瓊州府臨高,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臨高?你們和那些自稱宋朝遺民的人是什麽關系?哦,對了我叫米古爾?戈麥斯,你可以叫我米古爾上尉。”
“哦,米古爾上尉,你好,我們和他們來自同一個政治團體,這是我們的執委會主席寫給澳門總督的信,麻煩您轉交。”
“你們是葡萄牙人?聽你的名字不像啊,更像是英國人的名字。”
“不不,我們都不是葡萄牙人,我只是葡萄牙語說的不錯,盧卡斯倒是有葡萄牙血統,他的名字難道不像是葡萄牙人嗎?”
上尉也沒有多糾纏,“那你們在這裡稍等,我去稟告總督先生。”
上尉急匆匆的進了總督府,“總督大人,這是那船上的人給您的信,他們說來自臨高,和出現在廣州自稱宋朝遺民的人是一夥的。不過下來跟我交涉的兩個人卻是白人,葡萄牙說的很好,其中一個人還有葡萄牙血統,說是來澳門貿易的。”
澳門總督李瑪諾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白人?歐洲人?”
“是的,總督大人,肯定是歐洲人!”
“請他們來總督府。”
上尉又急匆匆的趕回港口,“兩位先生,總督大人請你們過去。”
約翰點頭道:“很榮幸,總督先生邀請我們,不過請稍等一下。”約翰返回船上說明了情況。不一會,李道宗、李根、顧衛民跟著約翰一起下了船。
約翰給米古爾介紹道:“米古爾上尉,這是我們執委會的副主席李道宗先生,是我們的長官。”
米古爾很驚訝,眼前的這個人一看就是黃種人,雖然穿著打扮像是歐洲人,但是怎麽樣看都是一個中國人,居然是這兩個白人的長官。不過這個人的氣質一看就是長期身居高位者的樣子。
米古爾民族主義傾向很嚴重,平常看到明國人都是不屑一顧,但是在李道宗面前卻也不敢怠慢,他微微點頭道:“哦,李先生,我們李瑪諾總督大人請你們過去。”
李道宗點頭道:“那就麻煩上尉先生帶路了。”約翰立刻在一旁翻譯。
一行人向著總督府走去,此時的澳門已經有了相當的規模,街道兩旁房屋林立,都是伊比利亞風格的建築,仿佛來到了歐洲中世紀的一座小城。有市政廳、教堂、修道院、醫院、教會學校、酒館、炮台等等,炮台之間還有歐式城牆相連,堡壘也是棱堡的樣式。尤其是教堂特別多,葡萄牙人開拓新航線,第一是為了尋找東方的黃金白銀,第二就是為了傳教。李道宗幾人一路走來就看到了好幾座教堂,有供奉“聖母希望之神”的聖拉匝祿教堂,又名望德堂。有供奉“聖母濟世之神”的聖勞倫佐教堂,又名風順堂。以及聖安東尼奧教堂,又名花王堂。還有正在建設的聖保祿教堂,又叫“天主之母”教堂,他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大三巴教堂,這座教堂是由意大利耶穌會士卡洛?斯皮諾拉設計的,從1602年奠基,建設了二十多年還沒有完工,歷史上一直要到1637年才建成,直到1835年1月26日黃昏,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教堂的前壁遺跡一直保存到了21世紀。
李道宗等人被帶到了總督府的會客廳,李瑪諾親自在客廳前迎候,李道宗首先開口道:“總督先生,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等約翰翻譯之後,李瑪諾笑道:“我們歡迎一切願意來澳門貿易的朋友。”李道宗又給李瑪諾介紹了其他穿越者。
雙方落座之後,李道宗開門見山道:“總督先生,想必您之前也聽說過了我們,我們是去年才來到臨高定居的。我們的祖先在幾百年前因為蒙古人的入侵離開了中國大陸, 在地球的最南端南極附近的一個島嶼上定居,那裡天寒地凍,不適合人類生存,但是為了避難也是無奈之舉,就在兩年前島上發生了大地震,整個島嶼徹底沉入海中,我們也因此不遠萬裡才想要回到故土。我們大部分都是華人,但是也有少數白人,像約翰和盧卡斯一樣,他們的祖先也是歐洲人,而且他們也曾經去過美洲和歐洲。這次來拜訪總督大人,主要的目的是想在澳門設立貿易公司,出售我們生產的商品,我們也歡迎貴國的商人到臨高貿易。”
李瑪諾對李道宗的這一套說辭不置可否,微笑道:“在澳門設立貿易公司,我們自然是歡迎的,只要依法納稅就可以了。不知道你們的貿易公司主要出售什麽商品?”
“香煙、肥皂、火柴、玻璃器皿、鍾表、紙張、藥材、珠寶首飾等等。”
“你們也能生產肥皂、玻璃和鍾表?”
李道宗微微一笑,朝李根微微一點頭,李根從背包裡拿出一隻機械小鬧鍾、一塊透明皂、一面鏡子、一隻玻璃杯,一隻玻璃碗,一包火柴,一盒香煙,以及一些人工鑽石、紅藍寶石。
李根每掏出一樣,李瑪諾的眼睛就更亮一分,他拿起一隻玻璃杯,讚道:“很好的工藝,比威尼斯人生產的玻璃杯強多了。還有這玻璃鏡子似乎和威尼斯人的不同。”
約翰道:“威尼斯人的玻璃鏡是用錫箔和水銀塗在玻璃背面製成的鏡子,總督先生你知道水銀是有毒的。我們的鏡子是用硝酸銀和特殊方法制成的,更清楚也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