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哦,這是火柴。”約翰拿出一根,輕輕一劃,火柴梗就著了起來,“總督先生,您看用火柴取火是不是很方便,而且賣的也很便宜。”
約翰又給李瑪諾介紹了臨高產的肥皂,肥皂在歐洲早就有了,只不過在歐洲也只有貴族用得起的奢侈品,而且是用動物油脂和草木灰製造的,有一股非常重的氣味,很多貴族並不喜歡使用肥皂。真正意義上的現代肥皂一直要到18世紀末期才出現。
這些商品無不讓李瑪諾驚歎這些所謂的宋朝遺民生產工藝的高超。他手裡把娃著原時空生產的機械小鬧鍾,愛不釋手。這小鬧鍾在原時空只要十幾元一個,便宜的很。現在臨高也能生產,只不過鍾表廠還沒有列入建設日程,穿越眾帶了整套的鍾表生產機械。
李道宗拿出一支香煙,對李瑪諾道:“總督先生,您不介意我抽一支煙吧。”
李瑪諾笑道:“請隨意。”
李道宗熟練的點上煙,又把煙盒遞給李瑪諾,“總督先生,您也嘗嘗,這跟您平常見過的煙草不同。”
李瑪諾也不客氣,拿了一根,覺得這香煙製作的也非常精致,跟雪茄有些類似,也是用紙卷起來的,卷煙的一頭還有像是棉花製作的東西。他也用火柴輕輕一劃,很容易就引燃了火,點上香煙,輕輕抽了一口,體味煙草的味道,一臉享受的樣子。
“李先生,這香煙味道很不錯,不知道賣多少錢一盒?”
李道宗搖搖頭道:“這是高檔香煙,生產量很少,不對外出售的,當然總督先生想要,我們可以送一些總督先生。”
李道宗拿過一盒臨高產的卷煙,“這才是我們準備出售的香煙,價格便宜,普通人都買的起,味道自然是不能跟您抽的想比,不過也還是很不錯的。”
李瑪諾拿過金明池牌香煙看了看,工藝包裝都差了不少。
李道宗拿過一小袋人工鑽石,掏出幾顆放在李瑪諾面前,“總督先生,這是我們送給您的禮物。”
李瑪諾見到放在桌子上的鑽石,頓時眼睛放光,鑽石起源於古印度,公元一至三世紀羅馬帝國出現了鑽石,這些鑽石就是通過海路兩條路線進入到的歐洲,公元三世紀之後,在大約一千年的時間裡,鑽石在地中海地區銷聲匿跡。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是隨著羅馬帝國的衰亡,波斯帝國崛起在印度和地中海之間,它取代了羅馬帝國而成為印度鑽石的主要吸收者。此外,伴隨羅馬帝國衰落喪鍾的還有基督教的興起,由於此前的鑽石大都與異教迷信聯系在一起,剛剛皈依基督教的教徒們對鑽石興趣大為減小。中世紀的歐洲,雖然鑽石已經受重現,法王路易九世在位時曾頒布法令,規定只有國王才能擁有鑽石,女人不許佩載鑽石。不到二百年後,查理七世的情婦第一次公開場合違背路易九世的法令,多次在宮廷社會場所以其首飾上的鑽石而引人注目。此舉使鑽石在當時的歐洲理人,特別在女士心目中變得更富魅力。十七世紀的印度鑽石的產量已經很大,能夠年產5萬至10萬克拉,但是能夠達到珠寶級別的非常少。
李道宗拿出來的鑽石是人工合成的立方氧化鋯,在原時空一克拉100元左右,這次拿來的都是2克拉左右的。立方氧化鋯是最接近天然鑽石的,肉眼根本看不出來,需要用專業的儀器才能檢測出來,在本時空那就直接可以當真正的鑽石用,因為沒有人能夠合成出來。立方氧化鋯的摩氏硬度為8.5至9.0,
不如天然鑽石的10,但是已經比其他絕大部分珠寶硬度要高,而且立方氧化鋯的色散為0.060,因此立方氧化鋯看來比鑽石更為熣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人工合成的立方氧化鋯更稀有更好看! 李瑪諾非常喜歡李道宗送的這個禮物,原本職業的微笑也變得燦爛了不少。
李道宗拿出最後的大殺器,對李瑪諾微笑的道:“總督先生,我還有一種非常寶貴的藥物,我想對貴國來說非常有用。”
“哦!什麽藥物?”
李道宗故意賣關子道:“自從1492年,克裡斯托弗?哥倫布的遠航探險船隊發現了美洲,之後不久葡萄牙人瓦斯科?達?伽馬在1497年——1498年,繞過非洲,到達印度,從而找到了通向東方的新航路。斐迪南?麥哲倫船隊在1519年—1522年9月完成了環球航行。自那以後,大航海時代來臨,歐洲各國的數以萬計的水手航行在各大洋上,但是長時間的遠航會生一種病。”
不用李道宗說,李瑪諾也知道這種病叫壞血病,一想起水手得了壞血病之後的慘狀,整個人不寒而栗,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李瑪諾不顧儀態,從座位蹭的站起,大聲問道:“你們有治療壞血病的藥?”
李道宗微笑著點點頭,從背包裡拿出一瓶用玻璃瓶裝的維生素C,“就是這個,叫維生素C,只要每天吃一片就能防止壞血病。”
“真的?”李瑪諾迫不及待的從李道宗手裡接過藥瓶,捧在手心如同珍寶。
李道宗點頭道:“這是自然,我們做生意是講誠信的,這幾瓶就送給總督先生了,你可以拿去讓人試試就知道了。”
李瑪諾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肯定是相信閣下的,不知道這個藥物貴不貴?”
“這個怎麽說呢,對於寶貴的生命來說肯定不貴,這樣一瓶100片,5兩白銀一瓶。”其實維生素C的成本非常低,原時空兩三塊錢就能買一瓶100片裝的。
李瑪諾點點頭也沒說什麽,這個價格對於遠洋船隻上的軍官來說肯定不貴,但是對於水手來說就有點貴了,此時遠洋水手都是一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窮人,普通人真不願意做遠洋水手。歐洲外出的船隻,沉在海裡的大約佔30%,船上生活條件惡劣,衛生條件極差,工作非常辛苦。最糟的是沒有新鮮食物,漂上幾周就開始出現壞血病症狀,牙齦腫,口臭,虛弱,困乏,甚至死亡。到了印度或東南亞,又因為水土不服,或是因當地人打鬥,又要再死一批,能夠回到歐洲的船員,有時候甚至不到一半。如此辛苦、危險的工作,收入卻十分微薄。
李瑪諾當即決定先買一千瓶試試效果。李道宗微笑道:“總督先生,您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我可以保證,如果吃了我的藥沒有效果,我保證分文不收,把錢退還給您。”
這時候米古爾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一樣,湊道李瑪諾的耳朵旁輕聲的道:“這夥人的船非常特別,不但造型有別於歐洲的船隻,也不同於亞洲各國的帆船,而且船身不是用木頭製造的,是鐵殼的。”
李瑪諾眼睛瞳孔一縮,鐵殼船,那打木船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
“閣下,聽我的手下說,您的艦船是鐵殼的?”
李道宗搖搖頭,“不是鐵,是鋼!”
李瑪諾也不由得一驚,鋼做的船,那是何等的堅固,火炮都很難將其擊沉!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夠參觀一下。”
李道宗想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雖然船上有許多現代設備,但是就算讓李瑪諾看了又能如何,既看不懂,也造不出來!他想看就給他看好了!
米古爾又湊上前來小聲道:“總督大人,這夥人第一次見面,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李瑪諾卻不以為意,歐洲人有天生的冒險精神,只是上船看看而已,再說這些人綁架他沒有什麽意義,他們是來澳門貿易的,不是乾一票就走的。
李瑪諾剛想準備走,客廳裡的座鍾卻響了,他不好意思的道:“哦,已經是午飯時間了,還是先請各位用午餐,吃完飯再參觀不遲。”
李道宗卻笑道:“既然總督先生想要參觀,那麽久請總督先生和米古爾上尉去我們船上吃午飯如何?”
李瑪諾腦中浮現出船上糟糕的環境,有些想要拒絕,但是又想去船上看看,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李瑪諾雖然相信這些人應該不會對他怎麽樣,但是出於安全的考慮,還是吩咐手下提高警惕,通知炮台隨時做好準備。
李瑪諾帶著總督府的人來到港口,看到破雷號還是連連驚歎, 不是因為他的噸位,現在歐洲兩三千噸的帆船也有,澳門港內就停靠著一艘1600噸的大帆船。而是對破雷號優美的造型,精湛的工藝所折服。順著跳板走上破雷號,船上簡直乾淨的不像話,而且真的是鋼鐵做的,甲板、船艙、樓梯、桅杆等等,全部都是鋼製的。李瑪諾和米古爾走進駕駛艙,兩個人都驚呆了,這樣的駕駛艙他們在夢中都沒有夢到過,各種各樣從未見過的奇特的設備,乾淨整潔的大玻璃窗,駕駛艙內明亮的燈光。李瑪諾向李道宗問了不少問題,都被李道宗用話題扯開了,“總督先生,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帶著李瑪諾和米古爾來到第二層甲板,兩人對眼前的火炮也是眼前一亮,“請問閣下,這是什麽火炮?”
約翰搶先說道:“這是後膛炮,不用在炮口裝彈,直接在後膛就能裝彈。”
“後膛炮?”這又顛覆了兩人的認知。
約翰故意沒有說是線膛炮,就算說了他們現在也造不出來,但是可能對他們提供了一種新思路,所以還是不說為妙。還上前去操作演示了一下給兩人看。
“射程能到多少?”
“5500碼。”
“這麽遠!”李瑪諾和米古爾背後同時出了一身冷汗。這差距實在太大了!這些人想要攻下澳門太容易了!又領著到了下一層甲板看24磅炮,口徑倒是不大,歐洲已經早就出現了32磅炮,40磅炮,可怕的是射程。雖然不知道射速和威力,但是想想也知道後膛炮操作遠比前膛炮要容易,剛才約翰演示的時候就看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