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胖子左手一揮,兩人嘴巴瞬間張開,停留在空中的兩條蜈蚣,立即各朝一人爬去。
兩人立馬神色大變起來,拚命的想要閉上嘴,奈何有心無力。隨著蜈蚣爬進嘴裡,鄔甲便解開了兩人的禁錮。落在地上的兩人疼的來回打滾,雙手拚命的朝喉嚨裡摳去,想將蜈蚣嘔吐出來,卻無法奏效。隻覺得體內被蜈蚣攪得天翻地覆,五髒俱焚。頓時,一陣陣哀嚎從兩人口裡傳出。
旁邊的人們看到眼前的一幕,加上耳邊時不時傳來的慘叫,隻覺得毛骨悚然,渾身汗毛倒豎。皆不敢大聲喘氣,生怕惹得兩名黑衣男子不快。
此時,地上的兩人口吐鮮血,聲音漸漸微弱,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地上呻吟。胸膛上隔著衣物都能看到,有處鼓起的皮包四處遊動。
直到兩人生機斷絕,才見兩隻蜈蚣從腹部咬穿一個大洞爬了出來,身上還殘留著兩人破碎的內髒,畫面血腥至極。不少人轉過頭去,這一幕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鄔甲右手一彈,兩具屍體冒起了一串火苗,幾個呼吸間,屍體就化成了一堆灰燼,隱隱呈現人形。
隨著鄔甲做完這一切,逃難的人群瞬間遠離許二,馬六,形成一塊空地。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兩名黑衣男子,能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手段,應該是之前路上遇見的神仙。
只是剛剛的畫面太過震撼,許二和馬六早已嚇傻了,此刻想起來之前做的蠢事,立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饒起來。
“仙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個畜生計較。”
“求仙人饒了我等,我以後定會在家為仙人設立牌位,日夜供奉,還望仙人寬恕我這一次……”二人邊磕頭邊求饒,腦門上已有血跡滲出,卻不敢停下。
“仙人?呵呵,我若是仙,或許你們尚有一線生機,可惜我是魔!”鄔甲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右手一揮,兩道火球直奔二人而去。
兩人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提不起半分力氣逃跑。在兩人的哭喊中,一片火光淹沒了他們,幾息之後灑下一層灰燼。
鄔甲的眼神開始掃視四周的人群,人們皆隨他的目光跪下求饒。回想起這位神仙說的話,分明是要殺了他們,剛剛又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這讓他們如何不害怕。
鄔甲並未理會這些凡人的求饒聲,走到圓坑旁,取出血雲果,打了一道法訣,血雲果便朝圓坑上方飛去,停在了約三丈高的半空中。
鄔甲朝鄔嶽點點頭,鄔嶽將蜈蚣收起,開始呵斥眾人在圓坑邊排好隊伍,他則施法喚出血骨旗內的骷髏頭。
巨大的骷髏頭一出現,眾人嚇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此時人們已經把兩人當成了魔鬼,雖然知道接下來凶多吉少,卻不敢逃跑。那個胖子喚出雪白骷髏,在一旁虎視眈眈,還有另外一個瘦瘦的人,會使用火球殺人。
“你們十人走上前來!”
鄔嶽手指著隊伍前端的十個人,那十人戰戰兢兢的走到前方,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
鄔嶽雙手一掐訣,同時嘴裡念了幾句咒語,待停下時。那骷髏則大嘴一張,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嘴裡傳出來,朝那十人席卷而去。
十人眼睜睜看著那股怪力包裹自己,隨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這時,眾人眼裡出現一幅恐怖的畫面,那些人周身血液快速的順著毛孔湧出,匯聚成一條血色的小溪,向前方的圓坑落去,十人瞬間變成了人乾,只剩一層乾癟的皮肉包裹著骨頭,看起來十分嚇人。
鄔嶽臉色不變的繼續指揮隊伍上前,人們不禁絕望起來,在這個暗無天日的迷窟中,他們毫無反抗之力,看來真要絕命於此。大多數人都面露悲戚,開始認命,神色麻木的一一上前。
楊風和張山護住瑟瑟發抖的夢兒,排在眾人的後面,三人竊竊私語半天,卻束手無策。面對這一切,楊風內心十分焦慮,卻不敢表現出來,擔心夢兒張山更害怕。
時間慢慢流逝,圓坑裡的血液在一點一點的填滿,像一個巨大的血池,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血池旁的屍體已經堆的有小山一樣高,隊伍人數已經減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懸在血池上空的血雲果則散發出陣陣紅光,汲取下方的血液之力,果身已經被一片片血霧包圍。待果實將血霧吞噬一空,下方又源源不斷的補充上來,整個果實越來越亮,猶如一個紅色的小燈籠。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血雲果旁,一隻潔白如玉的右手瞬間將血雲果撈起,收入腰間的儲物袋。
約是一名二十八九的青年,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頭上用藍色的絲帶挽成發髻,身著一襲青衣。白皙的臉龐有著棱角分明的五官,一雙漆黑的眼眸仿若星辰,整個人豐神俊朗,氣宇軒昂。卻又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
下方血池邊打坐的鄔甲微微一驚,立即起身想出手阻攔。左側卻突然出現數十道一尺來長的青色風刃,朝他爆射而來。
鄔甲慌忙閃身躲避,留下一道道殘影,大部分風刃都被他避開,落在了血池之上,將那池子斬的七零八落,留下數丈深的裂痕。鄔甲則左手掐訣,身前瞬間出現一柄黑色小傘,隨即快速旋轉起來,變成桌子般大小,黑色傘面流露出一片片烏光,擋住了剩下的風刃。
同時,另一邊正在控制骷髏頭的鄔嶽,頭頂則是出現三個靈光閃閃, 丈許大小的琉璃圓環。圓環不僅靈氣逼人,上面還刻畫了各種法陣符紋,乃是一件不錯的中品法器。
圓環輕輕一晃,隨即消失不見,鄔嶽見此神色慌張起來,連忙催動身邊的骷髏頭防禦,又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面血骨旗,可還來不及催動此旗護住自身,圓環就已避開骷髏頭出現在其身上。
其中一個套在了鄔嶽脖子上,另一個連同雙手套在腰上,剩下一個套住雙腳,瞬間將鄔嶽套牢。鄔嶽大驚,發現渾身被一股巨力緊緊擠壓,開始奮力掙扎起來,身體忽大忽小,圓環卻如影隨形的套在其身上擺脫不掉,像是鑲嵌進肉裡一般。
這時,收走血雲果的那名青年,身旁多出了三道人影,兩男一女,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那女子正是之前被鄔甲兄弟追殺的柳若曦,此女如今的臉色已然恢復一些,水靈靈的桃花眼也多了一絲神采,更顯得嬌俏可人。
惹得她身旁的一位藍衣男子頻頻看她,男子相貌倒也英俊,二十五六左右。手持一柄青紅相間的折扇,扇面畫著一幅朱雀起舞的圖案,那朱雀雙目凌厲,暗含一股凶煞之氣。周身布滿了熊熊烈火,舞動之時散落在其周圍,形成一片熾熱的火海,扇子尾端還墜著一顆流光不定的玉珠。男子緩緩搖動此扇,頗有一股文雅的味道,但無論氣質還是容貌,和第一位青年相去甚遠。
另外一位白衣青年,看起來要平淡無奇的多,年紀與藍衣男子相仿,身上除了修仙者的氣息,看似與凡人並無太大差異。黑色的眼眸牢牢的盯著鄔嶽,一副生怕其遁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