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離開,使得五人小組的氣氛更加凝重了。當天下午,剩余的四個人懶散地偵查著,沒有什麽乾勁。 “我說,剛剛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啊?”索泰爾第一個提議,“要是我們現在追過去,應該還來得及。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弄得這麽難看吧?”
“有動靜!”就在這時,格爾忽然提醒道。
奧斯頓,吉安和索泰爾將武器拿在手中,警惕起來。
“不要怕,我們不是野獸!”伴隨著格爾的大喊,灌木叢中鑽出三四個滿副武裝的傭兵,為首的一人年紀大約三四十歲,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
“我們在這裡埋伏狩獵,沒想到能有同行經過。沒有提前現身,真是抱歉了啊。”男人走上前來,友善地和索泰爾握了握手,“我是血色傭兵團的雷昂,你們是?”
“原來是血色傭兵團的雷昂前輩啊。我們是格林納達學院,戰士分院的學生,最近來莫洛山脈進行實戰演習。”隊長索泰爾放松了起來,一旁的吉安也收回了手中的武器,放松了警惕。
格爾看了看身旁的奧斯頓,對方似乎沒有放松的樣子,反而將手中的長槍握地更緊了。
“索泰爾,莫洛山脈裡最恐怖的可不是魔獸,而是人類。”奧斯頓冷哼一聲,說的話讓場面尷尬起來。
“哈哈,小兄弟應該說的是山裡的那些盜賊團吧。”傭兵雷昂哈哈大笑起來,化解了場面的尷尬,“不用擔心。看到我們盔甲上‘血色傭兵團’的標志沒?”
雷昂指了指自己和隊友胸前那血紅色的標志,“雖然有些恐怖,但也證明我們確實是血色傭兵團的人。放心吧,我們血色傭兵團是附近最大的傭兵團,不會不守規矩的。”
“是啊,奧斯頓。”吉安也應和起來,“我也聽說過血色傭兵團的大名,你也太膽小了,快將長槍收起來吧。”
奧斯頓沒有理睬,但還是看在對方都收起武器的份上,最終還是收起了長槍,一臉警惕地看向雷昂等人。
格爾明白,奧斯頓是正確的。從小在城市中長大的索泰爾和吉安,沒有見過人類的醜惡,對於對方太過相信了。但是格爾沒有向奧斯頓那樣表現出來,反而裝作一副很熱情的樣子。
“你們就是‘血色傭兵團’嗎?我們路過圖魯鎮的時候,聽說過你們的大名。據說你們的團長是一名八級戰士?好厲害啊!”格爾一副熱情的樣子,跑上前去一把握住了雷昂的手。
“八級戰士?格爾,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索泰爾同樣驚訝起來,沒想到一個‘血色傭兵團’居然有這種等級的高手,忽然想起在莫洛山脈山腳下的圖魯鎮上聽到的傳說。
“你說的是切廷蒂克大人吧?”雷昂看著兩人一臉佩服的表情,得意地說道,“不錯,正是我們血色傭兵團的團長大人。”
“真是厲害啊!”格爾接著追問,“切廷蒂克大人今天在附近嗎?”
“這倒沒有。”雷昂搖了搖頭,“團長大人去別的地方執行任務去了,不在這附近。”
“真是可惜啊。”格爾一臉遺憾,歎息了一聲。
“那可真是太好了。”與此同時,格爾心中卻暗暗放下心來。八級戰士是非常強大的,如果有這種高手在附近,如果開戰,兩個格爾也不是對手。
有了共同的語言,兩隊人員開始慢慢聊起天來。
“莫洛山脈中的魔獸其實等級很分明的,在最外層都沒有魔獸出沒,僅僅隻有一些不上台面的野獸。
而像我們現在這樣的地方,都是一些低等或中等的魔獸,依靠你們幾個的實力,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但是你們千萬別再深入了,再往裡面就會出現高等魔獸,都是很恐怖的,沒有萬全的準備,就連我們團裡的高手也不敢輕易進入……” 快到晚上了,兩隊人員開始休息吃飯,索泰爾不停地向雷昂這個老傭兵詢問著莫洛山脈內部的問題。
“這些我們學院裡的老師也都已經講過了,這裡是我們活動的最裡層。雷昂前輩,在我們所在的這些地方,都有什麽比較重要的魔獸啊……”
“雷昂前輩,你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傭兵了,有什麽追蹤魔獸的經驗沒?”
索泰爾一邊漫無邊際地纏著雷昂聊天,卻一邊用手在身後的格爾身上寫著什麽。
“血的氣味。”格爾感覺到索泰爾在自己身上寫著四個大字。
不錯,格爾同樣也感覺到了。雖然面前的雷昂掩飾地很好,但他的隊友身上,卻時不時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不愧是索泰爾,表面上看起來毫無心機,其實隱藏的很深啊。”格爾明白,對方身上沒有獵物,沒有裝著魔核的袋子,卻散發出一股掩蓋不住的血腥,原因隻有可能是兩個:一個是對方把東西都藏了起來,而另一個卻是――對方是以殺人搶奪為生的強盜。
格爾也早已發現了那種血腥氣,他聞著這種熟悉的氣味,心裡比索泰爾更加清楚――這可不是什麽魔獸的血,而是貨真價實的人血。
格爾觀察了一下隊友。撇開索泰爾不說,奧斯頓如今表面上解除了武裝,但卻始終警惕著周圍,長槍也一直保持在順手便可拿起的地方,看來早有準備。值得擔心的,隻有吉安一個人了。
“小兄弟,你們今年多大了?”一個長滿胡須的中年人一下坐在吉安的旁邊,聊了起來。
“我今年十四了,他們應該也差不多。”
“這麽小就有本事到這裡狩獵,真是厲害啊。想當年……”
兩人聊的越來越火熱。
“隊長,今天遇到這四個小兄弟,這是緣分,我們今晚就破個例,喝上一壺怎樣?”
大胡子興奮起來,衝著雷昂叫嚷著。
“在莫洛山脈裡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怎麽能喝酒?”
“又不多,就一點點,不礙事的……”
大胡子不停勸道,周圍他們的隊友們也不停地起哄。
“那好吧,一人就一小壺酒,不能多喝。”鬧到最後,雷昂還是“迫不得已”答應了。
“我們年紀還小,不能喝酒……”
索泰爾臉色微微一沉,奧斯頓也向著放在地上的長槍靠近了幾步。隻有吉安還再爭辯。
“都是殺過魔獸,見過血的人了,還小什麽。兄弟,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給我面子。”
吉安臉皮薄,不經勸,順手便想拿住大胡子手上的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