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鍾聲響遍了整片北部邊境,一刻未停,這聲音聽起來那麽的刺耳,那麽的刺耳。
所有人都聽到了鍾聲,也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知道這表示著什麽。
百姓們都從睡夢之中醒來,他們不安的等待著,焦慮的等待著。
除此之外,他們做不了任何事情。
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他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祈禱,這也代表著他們將命運交給他人,等待著去接受接下來的命運。
今夜,很多人的命運都被改變了。
他們不再按照原有的軌道而行,他們已經被改變了。
應該說,整個天下的命運從今夜開始,都被改變了。
但很多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
畢竟身處歷史之中的人,都不會知道歷史已經產生了。
天下已經太久沒有改變了,它一直平穩的運行。
但今夜過後,一切都將不複過往。
……
遠處傳來的鍾聲響徹雲霄,回蕩在上谷城的上方。
這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來了恐怖的戰爭。
城中本來都已熄燈休息的百姓們,被鍾聲所驚醒。
燈光從一家一家之中亮起,瞬間整座上谷城變的一片明亮,沒有一絲黑暗。
人們紛紛走出房門,疑惑的看著天空。
但天空之上只有那圓圓的明月,以及回蕩在上谷城上的那一聲聲焦急的鍾聲。
鍾聲一直不停,百姓們也都感覺到了這次的不同一般。
恐懼與恐慌逐漸在這座城市蔓延,人們趕緊回到自己家中,將房門緊閉,仿佛這樣便能將危險擋在門外一般。
大人們驚恐不安的透過窗戶看向外面,而孩子們則是一臉好奇的聽著這渾厚的鍾聲。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危險即將到來。
他們用小孩子特有的天真與好奇感受著這回蕩的鍾聲。
他們想詢問自己的父母這鍾聲,但看到父母們那緊張與不安的臉色,他們也猜到這不是好事。
整個城中,除了回蕩不止的鍾聲,反而詭異的一片寂靜,一片安靜。
城中一片明亮,但卻沒有一點聲音,這場景看著便很奇怪,看著便很詭異。
雖然百姓們沒有動靜,但士兵們卻都已經紛紛行動了起來。
他們穿戴起盔甲,拿著武器。
他們的在城中急匆匆的奔跑,似乎在與時間賽跑一般。
腳步聲在每條街道響起,它們迅速響起,又迅速離開。
然後又迅速響起,又迅速離開。
一直不停。
高大的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士兵,他們舉起了武器,目光警惕的看向了城外。
城外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但這種未知,反而讓人更加恐懼。
緊張而壓抑的氣氛在城牆上蔓延,士兵都在等待著。
風吹起,雪落下。
夜晚愈加寒冷,但此時已經沒有人去在意這些了。
……
燁侯府中,一片明亮。
身穿鎧甲的士兵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一片焦急。
拓跋野在鍾聲響起的第一時間便立馬醒了過來。
多年來的戎馬生涯也讓他感覺到了這次的非同一般。
走進大廳,諸位將軍包括拓跋莊與拓跋興皆一身戎裝等候。
他們一臉嚴肅的看著拓跋野。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鍾聲都在響起?”拓拔野沉聲問道。
但並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也是聽到了鍾聲,這才知道有事情發生。
“父親,但現在還沒有人回來傳信,但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異人出動了,”拓跋莊開口說道。
拓拔野點了點頭,“這點我已經想到了,但現在問題是哪裡受到了攻擊?異人又派出了多少人?”
沒有人說話,有的只是沉默,現在誰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敢胡亂猜測。
“不能這麽等下去,我們趕緊主動派斥候去了解情況,”拓拔野開口說道。
“父親,斥候已經派出去了,”拓跋興回答道。
“集結現在所有的士兵,做好準備,一旦了解但具體情況,便隨時前去支援,”拓拔野吩咐到。
“是,”眾人異口同聲得說道。
“但是,父親,現在城中沒有多少軍隊,大部分軍隊都在邊境巡邏,要不要派出斥候命令他們先回防?各自趕往最近的關隘協助防守,等情況了解之後,再調撥他們?”拓跋莊詢問道。
聽到這話,拓拔野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就這樣做。”
“是,那我這會就去下令,”拓跋莊說道。
剛打算離開,卻見突然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前線軍情到。”
這聲音一直在喊,沒有停止,無人敢有任何阻攔。
眾人聽到這個聲音,目光都看向了門口。
而後,便見到一個氣喘籲籲的斥候慌忙的跑了進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跪在地上。
“啟稟燁侯,前線軍情,”斥候咽了一口口水氣喘籲籲的說道。
“說,”拓拔野看著斥候沉聲說道。
“回燁侯,北山關受到異人攻擊,吃撐不住,已快失守,請燁侯調兵支援,”斥候急匆匆的說道。
“異人有多少人?”拓拔野追問道。
“不知道,看不清楚,到處都是異人,”斥候說道。
正在說話間,突然從外面又傳來了一個聲音,“前線軍情到。”
隨後另一個斥候也衝了進來,跪倒在地說道,“啟稟燁侯,異人進攻天玉關,已快失守,請燁侯調兵支援。”
還不待拓拔野開口說話,外面又響起了一個聲音,“前線軍情到。”
“靈兒關受到進攻,已失守,請燁侯支援,”斥候一進來便說道。
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每過片刻便有一斥候前來報告軍情。
“虎地關被異人圍攻。”
“水平關已經失守。”
“巨啟關被攻破。”
……
一條一條糟糕的消息都傳到了這裡,拓拔野的臉色也變的非常難看,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情況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比他想的更加的麻煩。
在場的眾人臉色也是十分難看,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現在本來負責鎮守的關隘一個個的丟失,那他們對於異人所布置的防線有可能完全失去作用,甚至現在可以說他們辛辛苦苦布置的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這樣一來,整個上谷都將暴露在異人的鐵蹄之下,再無任何阻攔,整個北部都將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情況。
“父親,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異人對我們的關隘了解的那麽清楚,甚至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而且選擇進攻的還都是薄弱點。我們所布置的觀察哨也竟然沒有一點發現,”拓跋興疑惑的說道。
“這還用說嗎?布防位置已經被異人知道了,”拓拔野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大驚失色。
如果真是這樣,那等於他們所有的布置都被別人知道了。
他們只需要按照布防位置一個個的端掉就行了。
這對上谷的布防來說,簡直就是釜底抽薪。
“父親,現在怎麽辦?如果這樣的話,我們這裡也非常危險了。如果異人有布防圖,那就完全可以饒過我們前面的關隘,直接到這裡來,”拓跋莊說道,這種情況也是最糟糕的情況。
拓拔野沒有說話,此次問題之大,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異人這樣做,等於就是已經宣戰了,意味著幾百年的和平徹底消失了。
而這也就意味著戰爭開啟了。
這就已經不再是他拓拔野能夠掌握的了。
“馬上給神行軍發消息,讓他們火速來這裡支援,並且派出所有斥候,聯絡所有能聯系上的軍隊,讓他們進行收縮,撤回來。路上不要跟異人的軍隊交戰,”拓拔野命令道。
“是,我這就去辦,”拓跋莊開口說道,轉身走出了出去。
在拓跋莊離開後片刻,一位斥候口喊著“緊急軍情”這幾個字一路衝了進來。
“什麽事?”拓拔野沉聲問道。
“燁侯,城外發現異人軍隊正在靠近,”斥候一臉焦急的說道。
“什麽?這麽快?”拓拔野吃驚的說道。
他預想的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異人拿到了布防圖,果然想的是先把拓拔野除掉,將上谷城佔據。
讓整個北部軍隊群龍無首,沒人指揮,而後逐個擊破。
這是最省力也是最好的方法。
但拓拔野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麽快,看樣子就是直接衝著他來的。
甚至連上谷城前面的幾座關隘都沒有去攻佔,反而為了節省時間,繞了過去。
因為異人知道如果進攻這些關隘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屋內的眾人也有些慌亂,他們也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再加上現在城內的兵力嚴重不足,如果異人真的進攻,這上谷城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能否堅持道神行軍到來都是問題。
“去城樓,”拓拔野說道。
而後走出了大廳,眾人見此,也立即跟了上去。
……
白夜騎著馬匹現在白飛身旁,兩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前方遠處那高大的城牆。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那高大的城牆就像一頭野獸匍匐在地一般,讓人畏懼。
而眼前這頭野獸便是他們來這裡的任務,他們要攻下這頭野獸,攻下上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