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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變》第2章蘇王
  此時,在都城之中的深宮裡的一間寬敞的屋子中,正有一年約二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對著牆上懸掛的一副巨大的皮製地圖沉思。

  只見這地圖巨大無比,足足佔據了牆壁的五分之一的面積。

  這地圖描畫的也是非常的細致,將各種河流,山脈,道路都清清楚楚的標記了出來。

  但仔細看去,這地圖所描畫的也只是大概的地圖,並不是十分細致那種。

  就在這時,一直看著地圖的的男子忽然開口說道,“這已經是天下最詳細最準確的地圖了嗎?”

  聽到男子這話,身旁不遠處一位穿宮人衣服男子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陛下,這已經是最詳細最準確的地圖了,天下所有的國家都在這上面了,各種重要的河流,道路,群山都有所標記,而別的國家恐怕都還沒有這樣的地圖,這地圖還是前朝花費了十幾年的時間才一點點的秘密搜集各國資料以及實地探查畫的出來的。”

  這宮人的聲音尖利,但卻並不刺耳。

  “前朝?他們畫這地圖幹嘛?他們的王除了前面幾個,剩下的都是廢物而已,”男子聞聽這話,語氣冷淡而又露出一絲不屑的說道。

  “這奴才就不知道了,”那宮人回答道。

  說完這話,男子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一直將目光放在地圖上。

  只見這地圖上面被標記了五個國家,分別是蘇,紀,畢,許,原。

  這五個國家佔據了地圖的大半部分,其余都僅僅是一些貧瘠的蠻荒之地,而在這五個國家之中又以許國的面積看起來最大。

  男子看了片刻,繼續說道,“為什麽東北方向上谷之外就沒有地圖了?”

  “回陛下,那是異人這等蠻族的地盤了,前朝並沒有派人去探查,當然也無法去探查,畢竟一直與異人的關系並不是太好,所以自然也就無法繪出地圖,”宮人回答道。

  聞聽這話,男子眉頭一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一名宮人從門外腳步輕輕的走了進來,對著男子說道,“陛下,司禮使張炎大人來了。”

  聽到這話,男子這才轉過身來。

  打眼看去,只見這男子長的面容清秀,身材挺拔,身穿一身黑色長袍,腰間懸掛著一把六尺劍刃,氣質不凡,周身散發出一股威武之氣。

  並且其神色冷漠,目光鋒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劍一般,散發著一股諸人勿進的殺氣。

  “讓他進來吧,”男子冷漠的說道。

  “是,”宮人恭敬的回答道。

  隨後退出了房間。

  男子慢慢踱步走到屋子另一邊的一張巨大的座位前,解下了腰間的佩劍放在一旁,隨後坐在了座位之上。

  剛剛坐定,便有一人從門外走進,進來便恭敬的拱手說道,“臣張炎參見大王。”

  來人正是蘇國司禮使張炎。

  而這男子則正是蘇國大王寧越。

  “免了,說說吧,”男子沉聲說道。

  “是”張炎回答道,“這幾日以來各國大王所派的參加陛下大婚的使團已經依次來到了都城,也已經各自安排好了住處,並且都是按照最好的安排了食物。而國內七大諸侯也已經派了使者前來祝賀,已經有四位侯爺的使者已經到了都城,還有三位的使者還在路上。”

  聽到這話,男子眉頭一皺,“怎麽?這些家夥就只派幾個使者祝賀寡人大婚嗎?是不將寡人放在眼裡嗎。”

  “陛下,

此時這些不來都城也屬正常,畢竟陛下剛登大位不久,諸侯也都不了解陛下的想法,自然不會貿然前來,此次使者到來,不僅僅為了祝賀陛下大婚,恐怕也是為了探一探陛下你,”張炎解釋道。  “這些老東西,還真是人精,但他們不光是害怕寡人對他們有所動作,更重要的還是看不起寡人,認為寡人初登大位,還未穩固。他們不來便算了,寡人可不會留他們長住,但以後遲早寡人會讓他們後悔的,”寧越冷冷的說道。

  “還有,陛下,拓跋家的使者到了,來的是拓跋家的二公子,”張炎說道。

  “嗯?還真是意外,本以為他們只派幾個普通人來的,”寧越說道。

  “這次拓跋家的二公子到來應該是為了表達拓跋家的誠意,拓跋家對於前朝的忠誠一向世人皆知。而先皇十八年前從前朝庸王手裡順應天命拿到大位之後,拓跋家雖然並沒有起兵反抗,但也並不代表忠心於朝廷。所以使得拓跋家與朝廷的關系一直很僵硬,但這次因為陛下你迎娶的是前朝公主,又因為先皇已去,他們自然會派人來表誠意,並且緩和關系,畢竟兩邊不可能一直這樣僵硬下去,”張炎分析道。

  “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你隻說對了一部分,但還有一些原因,拓跋家對於前朝忠心,此番前來恐怕也是為了給寡人迎娶的這位公主撐腰,並且也是為了提醒寡人,不要忘了先皇跟他們之間的交易,畢竟寡人初登大位,他們也不放心呀,同樣,諸侯都不放心,”寧越說道。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張炎說道。

  “既然他們都派自己家的公子來了,那寡人自然也要見一見這位公子,畢竟拓跋家二公子的名聲寡人也早有所聞,正好趁此看看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傳寡人口諭,下午讓拓跋家的二公子拓跋野進宮一趟,寡人要見見。”寧越吩咐道。

  “是,”張炎恭敬的說道。

  “還有,前朝公主到哪裡了?”寧越追問道。

  聽到這話,張越在心裡算了算,隨後回答道,“回陛下,快到十裡山了,明日下午應該就可以到都城外。”

  “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寧越說道。

  “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張炎說道。

  “什麽事?”寧越問道。

  “陛下,現在深秋了,那生死鬥也快開始了,剛好與陛下的大婚日期相撞,為避免血腥衝撞了陛下的大婚,是不是要暫停生死鬥?”張炎說道。

  寧越搖了搖頭,“不用,這又有何妨,寡人根本不信這種鬼神天運之說,就讓生死鬥正常進行吧。”

  “是,那臣告辭,”張炎恭敬的拱手說道。

  然後緩緩退了出去。

  在張炎離開之後,寧越對著身旁剛才那位宮人問道,“甘克,那個人最近怎麽樣?”

  “回陛下,沒什麽異常舉動,還是如往常一般,吃吃喝喝,飲酒作樂,”甘克回答道。

  聽到回答,寧越說道,“繼續看著他,有什麽異常舉動立馬稟告。”

  “是”,甘克恭敬的回答道。

  ……

  一列長長的隊伍行走在山脈之中的官道之上,人數具多,從後看不到頭,從頭看不到後。

  這隊伍從遠處看便很不一般,前後有著精銳的士兵護衛,警惕的目光隨時注意著四周,防止有任何危險的發生。

  隊伍的中間則是一大群身穿紅色喜服的下人仆役,看上去喜氣洋洋的。

  但這種喜氣洋洋的氣氛與那士兵們的肅殺之氣卻格格不入,看著非常怪異。

  在隊伍的最中間,在那群下人仆役的中間,則是一輛被四匹白馬拉著的一輛華貴精致的高大馬車。

  馬車身上的布料全用最好的絲綢手工一針一線縫製而成,車上所用木頭也全都是用的有著上千年的沉香木做成,使得整車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香氣。

  在馬車的四角則分別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拉車的白馬也全都是雪白無比,沒有一絲雜色,血統高貴,平日難得一見,此時竟一次出現四匹,還僅僅用來拉馬車而已。

  隊伍行走在山脈之中,靜悄悄的,都很安靜,只有行走發出的聲音。

  此時,日已午時,隊伍已經走了一上午了,已經有些疲倦,腹中也有些饑餓。

  就在這時,一位騎著馬匹,身穿盔甲,年約四十來歲的將軍策馬來到了馬車旁。

  隨只見他開口恭敬的對著馬車內說道,“公主,前方不遠處有一驛站,正好已到午時,廚子已那裡準備好了公主你的午食。”

  話音剛落,只聽見從馬車內穿出一女子聲音,“將士們都已經有些疲勞,中午就在那裡休息一會吧,也多謝於將軍的安排了。”

  這聲音清脆悅耳,有如百靈之聲,又有如珍珠掉落玉盤一般,聽起來使人舒適動聽。

  而這公主也正是此次大婚的主角之一,前朝公主伊芮。

  十八年前蘇國權臣,寧越的父親,大將軍寧天兵不血刃奪取當時蘇國的王位。

  登大位之後,寧天並沒有對前朝大王大開殺戒,而是將其王室發配到石地看守。

  除伊芮父親被由太子降為侯之外,其余諸人一律保留封號。

  而伊芮出生之時還未改朝換代,並且一出生便被封為公主,即便被驅趕到石地也未剝奪封號,所以即便伊芮是前朝公主,但也依舊是有公主封號。

  “不敢,保護公主順利到達都城本就是末將的職責,那到時候就請公主移駕驛站內進膳了,”將軍說道。

  “嗯”,伊芮輕哼一聲回答道。

  “那末將就前去準備了,”將軍說完便策馬向前離開了。

  在將軍離開之後車內的伊芮開口問道,“還有多久到都城?”

  聽到這話,馬車旁的侍女回答道,“回公主,明日下午就到了。”

  說完這話,馬車內陷入了安靜,不知伊芮在想些什麽。

  然而剛剛安靜片刻,忽然想起一個聲音,“公主,馬上就要到都城了,有什麽感想嗎?畢竟這可是你出生的地方。”

  順著說話的聲音看去,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身穿一身便服,騎在一匹老馬之上,走在馬車旁邊。

  剛才還不見這人,然突然之間就出現在了這裡。

  而只見這人,面容普通,長發隨意扎起,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起來與這裡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雖然笑著,但看不出任何情緒,也看不出任何想法,整個人看起來普普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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