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空氣中充滿了絲絲的涼意,來往的行人也已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變得臃腫了起來,但即便這樣,這涼意還是逼的行人將手也揣進了懷中以獲取溫暖。
兩旁的樹木也早已變得光禿禿的,上面的樹葉已全部掉落,看起來有些蕭瑟,讓人產生了絲絲悲傷之感。
寒冷的空氣,乾枯的樹木都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人們冬天將要來了。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更加的寒冷,還未到冬天,可這氣溫卻比往年的冬天更加寒冷,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天氣愈加的寒冷,但蘇國都城溫卻依舊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似乎並沒有受到天氣的任何影響。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此時,在都城門口,正有一隊穿戴盔甲,手持長戈的士兵整齊的站在那裡最中間的那一扇最大的城門口處,看起來好不威武。
在士兵身前還有著一位著鎧甲的將軍於此站立,而他的目光也是直直的看向遠處,似乎在等什麽人一般。
見到這樣少見的情況,百姓們也都明白了過來,今天怕是有重要人物要來,所以才會有士兵在此迎接,畢竟這樣的情景已經在最近這段時間出現過很多次了。
於此,百姓們也都自覺的走向了兩旁較小的城門口,從那裡進出,以免惹出什麽麻煩。
但也有一部分百姓,很是好奇,不知道這些人今日又來了什麽大人物,所以不近沒有離開,反而在此等候。
涼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要等的人卻還沒有到來。
在此好奇的部分百姓也是抵擋不住這陣陣寒意,自己先行離開了。
但依舊有些人還是不放棄的在此等候,畢竟這些大人物平日之中可是很難看到的,多等一會也沒什麽關系。
而那隊士兵,還依舊整齊的站在那裡,目不斜視。
又等了許久,依舊不見有任何人到來,百姓們也都等的有些無趣了,再加上天氣寒冷,在這裡也都是白白受凍,也都打算離開了。
但就在此時,剛要打算離開,忽聽從遠處陣陣轟鳴之聲,似那雷聲一般讓人一震,就連地面也似乎顫抖了起來。
見此情況,百姓們立馬轉頭向著官道看去,就見官道遠方忽然出現一道黑線,正向著都城而來。
那道黑線速度極快,耳中才剛想起這聲音沒有多久,其身影便已出現在了眼前前方不遠處。
這時,在此的百姓們也才看清楚那道黑線是什麽。
只見那黑線不是別的,而是一群身著銀色鎧甲,頭戴銀色頭盔的騎兵,遠遠看去,身上還反射出銀色的光芒,好像天兵下凡一般。
而只見他們速度極快,轉眼之間便已來到了都城前方。
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拖起了一道長長的煙塵,久久沒有散去。
眼見快到都城門口,速度卻還沒有停下,百姓們大驚,四散逃離,一片混亂,生怕葬身於這鐵蹄之下。
但讓人意外的卻是門口的士兵沒有任何動靜,依舊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毫無畏懼,令人佩服。
而這時,騎兵衝到了都城門口,眼見就要衝到士兵身前的時候,忽然都急速同時停了下來。
其動作無比整齊,氣勢無比威武,這一個停止的動作雖然看起來簡單,但卻十分困難,能將這一隊幾百人的騎兵訓練到如此地步,可見這隻騎兵的精銳。
四散的百姓們也都松了一口氣,這時他們看了看眼前不遠處的騎兵,
只見在騎兵隊中有人舉著一杆黑色的大旗,上寫拓跋兩個大字。 見到這兩個字,人群之中有人驚呼道,“竟然是拓跋家的,這可真是少見,平日他們根本不會離開上谷的,沒想到今天也來參加陛下的婚禮了。”
“這有什麽意外的,這次陛下的大婚可是邀請了五國內所有王侯,拓跋家身為陛下的臣子肯定會來的呀,這有什麽意外的。”另一人反駁道。
“那你想的簡單了吧,天下誰人不知陛下最忌憚拓跋家,畢竟拓跋家實力強大,而且那個傳聞你們還不知道嗎?一般拓跋家都不會來都城的。”
“別說了,這種事情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可以討論的,你們應該不想死吧。”
此話一出,百姓們立馬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敢再說話,隻敢看著眼前的騎兵。
見到騎兵停了下來,在此等候良久的那位將軍緩緩的走到騎兵馬隊前。
對著中間一位騎兵握拳恭敬的說道,“參見公子。”
只見這位騎兵雖然身著的盔甲與頭盔與別的騎兵並沒有什麽不同,但仔細打量卻能看出這騎兵身上的盔甲邊緣是用金色的黃金勾勒而成的,看起來好不華貴。
聽到這話,這位騎兵輕輕的嗯了一聲,並沒有多說其他的。
“等候公子良久,陛下命我在此迎接公子,並且已為公子安排了府邸休息,請公子隨在下而去,待陛下有時間後會召見公子的,”將軍繼續說道。
“知道了,你先帶路吧,”騎兵開口說道。
聲音從盔甲之中穿出,有些沉悶,也有些疲勞。
聞聽這話,將軍退後兩步,走到牆邊的馬匹處,翻身一躍上馬。
隨後從都城門口走進了城內,站列的士兵也立馬跟隨而去。
在身後的那群騎兵也跟了上去,走進了城內。
在他們離開之後,本來安靜無比的城門口瞬間又變的喧鬧了起來。
“看這氣勢,果然拓跋家的騎兵不一般,早就聽說神行軍的實力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當然了,如果沒有實力,拓跋家又如何能夠抵擋草原上的異人。”
“話說這幾天來的大人物還真是不少,看起來陛下的這場大婚有的熱鬧了。”
“不說了,今天這天氣太冷了,我先回去了,實在是太冷了。”
隨著這話出口,本來聚集在城門口的眾人也都各自散開,都城門口又恢復了人來人往的原樣。
……
將包袱放在桌上,男子招呼了一聲,“小二。”
“哎,客官,”一個聲音傳來,隨後小二連忙跑了過來,“客官要什麽?”
男子並沒有急著點菜,反而看了看店內擁擠的行人說道,“小二你們這店生意不錯呀。”
“還行吧,畢竟我們陛下將要大婚,各國來往的人的確是會多一些,等過幾日生死鬥開始了,人還會更多,”小二回答道。
“說起這個,我倒是知道你們陛下大婚,但我真不知道這生死鬥這是什麽?怎麽我一進入你們蘇國經常能聽見這個?”男子疑惑的說道。
“客官不知道嗎?”小二問道。
“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蘇國,”男子無奈的說道。
“這樣呀,聽客官的口音似乎是原國人吧,這也難怪,畢竟原國距離蘇國最遠,不知道這生死鬥也很正常,而且這生死鬥也才開始沒幾年。”
“是這樣的,客官。每年蘇國都會有很多因為殺人等罪行被判死刑的人,但我們與別國不一樣的是,我們不會立馬將罪犯處死,而是會在每年秋天將死犯押入都城,然後每年秋天的最後一個月開始,讓他們各自決鬥。”
“這種決鬥以另一方死亡為結束,活下來的人可以多活幾天,然後參加下一場的決鬥,然後依次決鬥,最後活下來的人可以活下來,然後被人買走,成為別人的奴隸,而這個決鬥的過程就被稱作生死鬥。整個時間持續一個月。”
“每年生死鬥開始的時候不僅蘇國自己人會來看,附近國家的人也會來看,所以客官你現在看的這些人都是來看生死鬥的,說起來客官你來的也是挺巧的,十天之後這生死鬥就開始了,客官可以去看看。”小二說道。
男子聽到這話,笑了笑說道,“每一場都有人死,看起來一定很血腥吧。”
“我也就看過幾次,的確挺血腥的,客官要是感覺不適那就不去, 反正過幾日陛下大婚,都城內應該會熱鬧一番,也不枉費客官來一趟蘇國,”小二回答道。
“那就多謝小二關心了?只不過你們陛下怎麽會將大婚之日跟這種血腥不吉利的生死鬥衝撞在一起呀?為什麽不暫停這生死鬥,反而給自己的大婚增加這汙穢之血?”男子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也不是我這等普通百姓要去了解的。只不過說起來我們陛下還真跟別人不一樣,具體我就不多說了,客官要是不在意血腥的話,可以去看看,”小二小心翼翼的說道。
聞聽這話,男子哈哈一笑,“好了,有時間的話一定會去看,麻煩你給我上幾個簡單的小菜,然後再給我安排一間空房間吧。”
“得嘞,客官,你稍等。對了,不知客官名字叫什麽,我去登記一下,以便給客官安排房間,”小二說罷。
“我叫白夜,”男子回答道。
“得咧,我去安排房間,”小二回答道,而後便轉身離開。
男子轉頭看了看四周的眾人,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口中喃喃的說道,“沒想到蘇國竟然還有這樣的行為,真是讓人意外,這關內之地還真是什麽都能遇到呀,只不過這新任蘇王果然跟傳說之中一樣,非常理之人,竟然將自己的大婚與這種血腥之事重疊一起也不在乎,這樣的事還真得去看看,看看這生死鬥到底什麽樣,那看起來得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了呀。”
男子喃喃說完,飲了一口杯中溫熱的茶水,放下茶杯後,目光看了看四周喧鬧的眾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