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你確認要和楊馥雪離婚嗎?”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和我做著最後的確認,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我右邊的女人看了看,這一看卻對上了楊馥雪帶著慍怒的眼神,我們雖然都才25歲但是已經在一起了12年了這點小小的默契還是有的。
“確認,她沒意見就行。”
這一句話說罷也結束了我和楊馥雪12年的感情,出了民政局大門楊馥雪頭也不回的就往右走,我看到她往右我就往左走,其實停車場在右邊但是為了寓意今後就不是一路人,我還是不介意繞一繞路,所以就固執的從左邊繞了一大圈到停車場,進了停車場到我的愛車面前才想起根據離婚協議我的愛車包括我的所有財產還有三亞成都的兩套房都歸了楊馥雪,鑰匙也在早上都交給了她,想到這心裡就是一陣煩悶隻好從停車場出來準備坐地鐵回家。走到停車場門口看到了楊馥雪開著她的那輛A8L正準備離開,我走過去敲了敲她的窗戶
“美女,載我一程唄,這離我家有點遠。”我厚顏無恥的說道。
車裡楊馥雪緩緩的放下車窗,冷漠的從嘴巴裡彈出一個字“滾。”
我心裡有點不爽,但是實在不敢對楊馥雪再有糾纏,以她的脾氣目前應該已經到了她忍耐的邊緣如果我再煩她,她很有可能抄起她身邊的一切往我臉上招呼過來,然而這個時候她最有可能拿的就是車裡的那瓶香水。她也沒給我讓她不爽的機會甩了一下盤子這就大門離開了。
在我去地鐵的路上,劇烈的陽光和不停響起的電話鈴聲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耐心,我一邊咒罵著老天一邊在考慮要不要像電視劇裡的執胯公子一樣把手機扔了,手都揚起了但是一想到這國產魅族手機很可能是自己現在唯一的的財產了,於是又把手機收回來,把飛行模式打開。
在地鐵站台等地鐵的時候仔細想想把所有財產給楊馥雪好像也沒虧什麽。除了成都這套房子當年買的時候是我家裡出的首付以外其他的產業和財產好像都是楊馥雪置辦的,包括曾經屬於我的那輛藍色瑪莎拉蒂也是我前年死皮賴臉叫她買的。至於房子的首付就當是她這麽多年以來給我做飯洗衣服我,給她開的工資吧,我心裡這樣報復性的想著。
想著想著,地鐵就來到了面前上了地鐵,我左看看右看看像一隻剛剛從寵物市場到新家的哈士奇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雖說成都地鐵開通有好幾年了但是我還真一次的沒坐過,最開始一號線的時候是沒需要坐,不經過我家,小學坐公交,初中高中自行車,後來大學畢業楊馥雪家裡買車了出去約會和上學就都是她送我。
我一邊張望著一邊向著一個空位走去,本來想坐下的,轉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往下一坐,直接坐到了一個人身上,而且我背上傳來的觸感和這個人被我壓出的聲音告訴我這個人是個女人,我趕緊站起來,因為我小時候染上哮踹導致我平時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所以人很不算胖,但是憑我185的身高還是強行撐著有135斤的,對一個女人來說肯定不輕,起來往後一看,本來想出口教育這女人幾句但是看這女人的穿著打扮就不好惹,一頭橘色的齊肩短發,頭髮上反扣著一個綠色帶點黑色的帽子穿著一個咖菲貓的橘色短袖,還有黑色的紋身從她的身體上蔓延到她脖子上,下半身穿了一件破洞的牛仔小短褲,然後這女人把一個帶亮片的黑色小皮包放在腿上。根據這個女人的打扮以我在社會上多年打拚的經驗直覺告訴我這女人,我惹不起,倒不是怕這女人有什麽社會背景,主要就這女人我都不一定能打得過,要知道楊馥雪身高160,體重94我都打不過更別說面前這女人起碼170。
我起身站到扶手杆後面,這中間和這個女人除了一句不好意思之外沒有任何交流,她好像在手機上在和誰聊著天也沒計較我剛才坐她身上的事情,反正就是不停的擺弄這她的那部手機,剛才一晃眼的功夫沒看清楚這個女人長什麽樣子,這會靜下來才能大概的看一下這女人長什麽樣,但是這女人的橘色頭髮一直擋在她臉的前面,直到她可能感覺到有目光在她身上集中,抬頭一看剛好和我的目光對上,雖然被抓了現行但是我也總算看清楚這女人臉,這女人長相中等偏上沒化妝皮膚有點黃,雖然這女人長相一般但是莫名其妙的讓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見到過,我是個記憶力很好的人這種情況在我25歲的生命中基本上沒發生過。這橘發女人見我在看她,瞪大眼睛凶了我一下,我長期被楊馥雪磨煉,如果只是女人的瞪眼對我來說,真的還就沒有殺傷力。我回給她一個微笑,然後就轉身拿出手機把玩。
又坐了4站我感覺到有人拿什麽東西戳了我一下,我轉頭一看,發現戳我的是剛才那個橘發女人,她正用手指甲蓋往我身上戳示意我到剛才她搶我的位置去坐,她下車了。我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啊,但是我馬上也要下車了。”
這女人聽到我這句話,嘴巴裡發出一種不屑的聲音,然後對著我翻了個白眼對著車門就下車了。我苦笑了一會,心想自己今天這也太慘了,一窮二白還被人甩臉色。
出了地鐵,我有點迷茫,因為楊馥雪好像已經把我和她離婚的消息告訴了我老媽,不然剛才也不會一連給我打二十多個電話。對我媽來說楊馥雪相當於她的半個女兒,楊馥雪身體不好還有低血糖,所以我媽每個星期一定會燉湯燒菜帶到我家給楊馥雪滋補身體,自己網購任何保健品也一定會給楊馥雪也帶一份。而現在我和楊馥雪離婚,我就站在我媽家樓下都好像能聽到了我媽那種令人恐懼且極具穿透力的魔音帶著憤怒從16樓傳到小區。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媽家是回不了了,自己的房子鑰匙也交了。在太陽的暴曬下我額頭上被楊馥雪用鐵茶盒子砸出來的傷口被曬的開裂一般的疼痛。我坐在小區兒童樂園裡面的梭梭板上緩了緩,拿出手機把飛行模式關了,我必須得求援了不然今天就得風餐露宿了。被壓抑許久的短信和未接來電在這一刻爆發了,硬是把我手機彈的都卡住了才停止。
我沒有去看這些短信,打開聯系人找到“景渝”然後直接按下了撥打鍵。景渝是我從小學到現在最好的“兄弟”,雖然我們性別不一樣但是我們兩認識了19年,其中有4年還是同桌,6年是鄰居。說是青梅竹馬也不過分,但是在19年裡面我們互相影響和改變導致她現在和我無論是性格還是習慣都很接近,就連口癖都差不多,所以我可以肯定我們之間是沒有男女之情的。畢竟沒人會愛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