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馥雪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也不好,我有些心疼的開口問到
“吃飯了沒?”
楊馥雪搖了搖頭
“沒呢,公司那邊本來說請我吃飯踐行的,但是如果去了那邊下午直接就得去機場。”
楊馥雪隻說了一半,我知道她是想回來看看我。
“那就去吃飯。”說完我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拉住她的手準備出門。
“還是點外賣吧。”楊馥雪有些疲憊的說到
“外賣吃了不健康,你不想走我背你去。”說完我在楊馥雪面前半蹲下去示意楊馥雪上來
楊馥雪也沒有再拒絕,往我背上一趴,我直起身就往外面走,雖然我體力不好,但是楊馥雪體重還不到90斤對我來說並不是很大的負擔,而且我們的家是有電梯的所以很輕松的就把楊馥雪背到了樓下,但是我家樓下並沒有什麽好一點的餐館,我向背上的楊馥雪問到
“想吃點什麽?”
“學校門口的蛋烘糕。”楊馥雪不假思索的說
我質疑到
“那玩意能吃飽嗎?”
“我想吃嘛!”說完楊馥雪就把臉埋到我脖子上,我最吃的就是她這套所以背起她就往停車場走。
我家離學校不是很遠,背著楊馥雪過去不是不行,但是路上會有些顛簸,楊馥雪已經很疲倦了。所以我最後還是決定開車過去。
不一會,車就到了陝西街,行車過程中我一直在和楊馥雪聊最近的電影預告,因為我不和她聊天很可能她下一秒就睡著了。
在學校停好了車,我又背起楊馥雪出來沿著街道走。
蛋烘糕其實就是用小鍋把雞蛋做的米糊煎成型,然後再在裡面放上顧客選的各種各樣的夾心。楊馥雪從小時候就很喜歡這種街頭食品,但是一個蛋烘糕的量很少,一口就能吃完。
以前我是不吃蛋烘糕,但是我記得是在我13歲的某一天,放學我推著自行車打算回家,看到楊馥雪背著個和她體型有點不搭的書包走在我前面。當時我成績差,她應該算是我的學習輔導員,所以我和她關系還算不錯,我走上去給她打招呼。走到她面前才發現她一隻手拿著蛋烘糕正在吃,另外一隻手還拿著一個蛋烘糕,她扭頭看了看是我在叫她,直接就把另外一個蛋烘糕遞給我。
“請你也吃一個!”
……
我背上背著楊馥雪,想著當年的往事,突然發現我好像就是從那個蘋果醬加草莓醬的蛋烘糕開始喜歡楊馥雪的。她把蛋烘糕遞給我那一瞬的眼神,還有她單薄的身影。其實我不喜歡蛋烘糕,也不喜歡蘋果醬,但是那個蛋烘糕的味道過了12年我還是能記起……
我把背上的楊馥雪緊了緊,走到了賣蛋烘糕的三輪車面前向賣蛋烘糕的阿姨說到
“要兩個蛋烘糕,謝謝”
“要什麽味道的?”
蛋烘糕阿姨一邊準備煎著蛋米糊一邊向我詢問,我楞了楞說到
“蘋果醬和草……”
我還沒說完就被我背上的楊馥雪打斷了
“一個要土豆絲加肉松,一個要蘋果醬加草莓醬。謝謝阿姨!”
“好嘛。”
蛋烘糕阿姨的動作很熟練三兩下就把蛋烘糕包好了。然後因為我背著楊馥雪騰不開手,她直接就把蛋烘糕遞給了楊馥雪。
楊馥雪也不客氣,直接就在我背上吃了起來。我把楊馥雪的腿夾住然後摸錢遞給蛋烘糕阿姨,給完錢我又背著楊馥雪往回走。
沒走幾步楊馥雪就把一個蛋烘糕遞到我嘴巴邊上。 “你自己吃吧,我吃過飯的。”
“我吃一個就夠了,這個你不吃我丟了啊”
楊馥雪說完做了一個要扔掉的動作,作為一個人民教師經常教導學生拒絕浪費,自己必須以身作則,沒辦法只能像楊馥雪妥協。
“別扔,我吃就是了。”
楊馥雪聽到我的妥協,然後又把剛才那個蛋烘糕放到我嘴巴邊上,我直接一口就吃掉了。
是蘋果醬加草莓醬的那一個蛋烘糕,雖然裡面充滿了回憶,但是真的很難吃,很難吃,蘋果的酸和草莓的酸,蛋米糊煎出來又是帶點鹹味的,這些味道合在一起難吃到讓我有點想嘔吐。
我像背後的楊馥雪問到
“為什麽你不吃這個?”
楊馥雪並沒有回答這個簡單的問題,也不知道她是累了還是吃蛋烘糕吃的太專注沒注意到我說話
……
到了學校取完車,徑直回了家,到了小區楊馥雪叫我就在車上等她,她回去拿行李。這一拿就是半個小時才下來,其實楊馥雪這次出國的行李她早準備好了在臥室放著,但她還是用了半個小時才把行李拿下來,我心想“也許這就是女人吧”
楊馥雪這次並沒有選擇和之前一樣坐副駕而是跑到了後排,然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對我說
“沒其他事的話就把我送到機場吧。”說完她也不等我回答直接脫了鞋側躺在後排,對著車椅就準備睡覺了。
“有其他事也得送啊。”我自顧自的回答了一句。
我家到機場有一段距離,開車差不多得半個小時。我看了看楊馥雪的睡姿不禁苦笑,她還是這麽沒有安全意識。一路上為了安全起見我特意把車開的很穩,又把空調往上調了幾度。
今天的路況比想象中的好,到機場的剛好半個小時,楊馥雪還在睡覺,但是她並沒有告訴我她幾點飛機,所以我還專門下載了一個機場的app查看了一下成都飛上海的航班,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才起飛,我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再讓她睡半個小時應該差不多。
我把空調的溫度調低然後從後備箱拿出毯子蓋在楊馥雪身上,這是屬於楊馥雪式的夏天睡覺模式,我曾經也一度覺得她有精神病。
做完這些我又回到駕駛座調整後視鏡,開始一邊玩手機一邊看著楊馥雪睡覺。
半個小時過後我調的鬧鍾響了, 我到後排想著把楊馥雪叫醒,我本來想用浪漫一點的方式叫她起床的,用手輕撫她的背,結果她睡的好像很深,最後時間因為緊迫我只能把她搖醒。
好不容易把她搖醒,她醒過來看著我眼神裡面還有些怒氣,好像是在埋怨我有些粗辱的動作。就在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應該是她的員工開始催她了。她接通了電話,瞬間又變成了老板楊馥雪。
楊馥雪接完電話讓我打開後備箱,一邊拿行李一邊聲音冷冽向我吩咐到
“待會你不許進機場。”
說完這句話楊馥雪頓了頓聲音又變得溫柔了一些
“自己在家好好的,周末你媽出去打牌,沒人管你飯你就去我媽或者魚兒家。每天晚上11點之前必須在家和我視頻一次。”說完這些強硬的要求,楊馥雪把我的頭往她面前扯,然後抱著我的頭親了得有一分鍾也可能不到一分鍾,反正就是很久,久到我有些喘不過來氣。
松開我過後,楊馥雪沒有停留拉著行李轉身就進了機場,目送楊馥雪到了我視線的最遠距離,我收回了目光重新回到車裡。我就和楊馥雪吩咐的一樣,沒有進機場,直接開車回家了。
到了小區,我準備把後排先前給楊馥雪蓋的毛毯給疊好然後再上樓,在疊的過程中我摸到毯子的一個角有點濕潤,我的後備箱很乾燥而且乾淨,這點濕潤只有可能是剛才的楊馥雪留下的。
這點濕潤好像也正好能解釋通楊馥雪剛“醒”的時候有些幽怨的眼神
只不過她可能沒想到,相當於她,我比她更怕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