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昱宏德28年,遊擊將軍晏慶叔接到兵部斥令,從律州出發,前往蕭紫關,沿著外關向西面各關隘巡守固防,在路過易寧關時,突寒聯軍叩關,一日便克關外三城,直接威脅最近易寧關。
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晏慶叔部便會和趙碎淯部一同固防,
在提視逃將李詞靜時,二人見到已被嚇破膽的經略大人,都是面面相覷,他二人都曾見過李詞靜,李詞靜絕非那種貪生怕死的鼠輩,他究竟見到了什麽,而且那並州守將張玉也是頗為悍勇,竟也是戰死。
全城近8萬軍民,只有一個被嚇瘋的經略逃了回來。此種情形另二人心中都是有些不安。趙碎淯當即便草擬了送交兵部的奏疏,並立即向關內的霍離、馬越部求援。
次日晏慶叔整隊兵馬,望著嚴謹肅殺的隊列,卻是思索良久。操練結束後,晏慶叔召見左騎領官晏慶治。
晏慶治一路快步行之晏慶叔的將官廳,只見廳內只有晏慶叔一人低著頭來回踱步,若有所思。
見到慶治已到,抬頭說道:“到了啊,來,坐下說話”
晏慶治略一弓身抱拳邊坐定了。
“慶治,你也三年沒回鄉了吧”
“是的,已是三年未回鄉了”晏慶治說道,眼中帶有一絲疑惑,不知道這個表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那你準備準備,明日啟程,回家一趟”晏慶叔說道,
才說完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補充到:“我已傳話,讓營中兄弟都準備家書,晚些時候收上來送你帳中,回家後煩勞你將書信派給各兄弟家中”
“大人,為何是此時啊”慶治疑惑的問道。
“也不全是讓你傳些書信,你也是知道的,這幾年,我部中精銳折損頗多,你此番回鄉還要募集一些家鄉青壯回來,補齊這軍中的編制,眼下戰事吃緊,部中兄弟,恐怕又要經歷一場血戰了”
“屬下明白了”慶治起身抱拳應道。
晏慶叔的遊擊將軍與其余遊擊不同,由於是大昱最精銳的士兵,直接由兵部指揮,各種軍械補給都是優先供給
左騎領官:官職,遊擊將軍下手,戰時多充當左翼,平時管一哨兵馬,約150人
一個多月後的傍晚,洪古縣的一所宅邸裡,一婦人用雞蛋為一名少年消除臉上淤青,少年不時傳來“嘶~嘶~”的悶哼聲。
“叔父下手還真重,爹也是,還幫著叫好”
晏廷域埋怨道。方才搏鬥時渾然不覺,此時已是渾身酸痛還不時呲牙喊痛。
“也好,矬矬你的銳氣,免得你這麽狂”那婦人淡淡的說道。
“娘,連你也這麽說”
晏廷域帶賭氣的用眼一瞟,又輕輕的轉頭看向別處,
那婦人卻不由他耍性子,一手托著他的下巴,硬掰了回來,另一隻手繼續用一個雞蛋揉拭他臉上的淤青。
晏廷域連忙叫痛:“哎呦!娘,輕點!”
“活該,你叔父是常年身陷戰陣的,你這幾年的花拳繡腿也敢去討教。”婦人責道。
“誰說的,我最後不也是點刺中叔父啦”
婦人停了手,伸直左手食指,點著晏廷域的腦門親親一推:“那也得你有十幾條命才行,若是真刀真槍的,你早死十幾回啦。”
“娘,後天的新軍募集選拔,我能行麽?”
晏廷域此時略有動搖,他不曾料想,自己日夜苦練的技藝在面對久經戰陣的將官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那種極大的落差感打碎了他以往所有的驕傲,此刻不免有些灰心了。
“沒事,你雖然在你叔父面前不堪一擊,但是在同輩人裡,也算個翹楚”婦人安慰道。
說罷,又略帶傷感的說道:“我兒以後切不可衝動冒進,戰場刀劍無眼,好好聽你叔父的話,兩年後,為娘還要看你娶親了”。
晏廷域哦的應答了一聲,心裡也是覺得傷感與不舍。
兩日後正午,縣府衙大院,
此時已經是擠滿了人,縣令李南卿站在內廳門外的台階上,看著滿院青壯,不時滿意的點點頭,一旁立著晏慶治和一個體態微胖的師爺。
院子東邊擺放這一座案台,案台前面已經排了一列長長的隊列,一名留著鼠須的白面小吏正在給這些人登記名冊,案台一側站著兩個身著青灰色製服的差役,一人大聲的通報來登記各人名諱,一人則給每個登記過的人發下一枚木質的腰牌,上面寫著一些數字編號。
院內還有一乾青年壯勇的父母長輩,時不時走到縣令面前拱手作揖,縣令也是一一頷首點頭作答。
不一會,人群中擠出兩個人,便是晏慶和父子,晏慶和抱拳說道:“李兄,別來無恙啊。”
那李南卿眼一睜,便哈哈笑起:“晏兄終於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心疼這個寶貝兒子,不敢把他送出來了。”
“李兄你主持的招募,別人可不來,這小子就算摔斷了腿,那也得參加啊”晏慶和說罷,便轉身拍拍晏廷域的後背,
“快拜見李世伯”
晏廷域忙走上前,昂首抱拳說道:“小可拜見李世伯”
“好!,好啊,如此氣宇軒昂,真乃英雄少年也!”李南卿讚到,又轉頭對晏慶治說道:“慶治兄弟多擔待,以後定要護住我這賢婿周全啊”
眾人皆是大笑,李南卿說笑間緩緩走下台階,立在晏廷玉面前,伸手整了整晏廷域的衣冠,又退後兩步微微點頭,正色到:“好小子,此番募集選試,我要你奪個魁首來。”
“諾”晏廷域再次抱拳低頭大聲唱諾,行了一個標準的受令禮。眾人又是一頓哄笑。
不多時,院中各應招青年以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只等到午時,報名結束後去校場操試技藝。
此時晏廷域也是和三個少年閑聊,這三人便是他的鐵黨:晏慶鴻,王史千,王承仲。
這三人中,晏慶鴻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看著頗為豪邁,那王史遷卻身材瘦小,臉皮白淨,頗有些書生氣。王承仲和晏廷域相仿的身材,不過皮膚頗為黝黑。
晏慶鴻名字中的“慶”字是“字輩”,雖然他是晏廷域父親那一代的輩分,按規矩晏廷域還得叫他一聲表叔,但其實晏慶鴻隻比晏廷域略長6月。
此三人中,晏廷域與王史遷最為交好,為啥?從小的鄰居,又年齡相仿。晏廷域5歲時,翻過自家圍牆來到王史千家的院子裡,當時手拿撥浪鼓的小王史遷驚訝的看著這個牆外來客。只見他滿臉汙泥,一雙烏黑的眼睛溜溜的打量這自家的院落,這熊孩子忽地眼睛一亮,興奮的朝自己跑來,又是一把搶走自己手中的玩具.....,
事後晏家上下動員尋找自家的小少爺,那王史遷父母回家,看著院落的兩個泥孩子,也是驚訝萬分,挽起柚子略微揩拭:恩,一個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另一個,可不就是隔壁家的小少爺麽....
有了這麽一事,以後兩個小孩便是經常往來嬉鬧。那王史千家也還殷實,不過比晏家還是差了不少。此番兒子與晏家交好,王史千的父母也是頗為欣喜。
而那王承仲相貌卻頗為憨厚,看起來老實巴交,雖寡言語,但整天笑呵呵的。他家境一般,父母都是佃戶,窮人家孩子早當家,這王承仲便是從小幫父母乾些農務雜活。故而皮膚黝黑,身材敦實。按理說,這樣老實巴交的孩子是不可能認識晏廷域這種“紈絝子弟”的。
原來這王承仲是王史遷的遠房親戚。三年前,王史遷和晏廷域、晏慶鴻三人外出做耍,卻見那王承仲被七八個頑少追打取笑,但見王承仲只是一手護住頭臉,另一手之抱著一布袋物什,任憑周遭少年手持藤條鞭打也不為所動,自顧欠身低頭走路。周圍路人欲出言製止,又恐惹禍上身,只是不住的搖頭歎氣。
那頑少中為首的便是縣東頭大戶李家的少爺。李少爺名叫李殿基,此人平時仗著家業宏大做了一群熊孩子的頭頭。平日裡少不得做些欺男霸...額,沒有女。必須承認李少爺平時並沒乾出太出格的事,不過他這性格和晏廷域是合不來的,平時也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此番王史遷看到親戚挨打,心下已是憤怒不過。那晏廷域,晏慶鴻以前也見過王承仲,當時他們對這個老實憨厚的青年也是頗有好感,只是家境問題,平常便玩不到一塊去。當下三人互看一眼,彼此已是心照不宣。
只見晏廷域當先疾步上前,眼裡已是瞄準其中那個最為潑賴的少年,總所周知,頑童中劣跡最甚的往往是頭領身邊的馬屁精,多為狗仗人勢之輩,其做事之絕,下手之狠,最是讓人咂舌。
原來那頑少似乎覺得抽鞭子不過癮,竟然隨在王承仲身後一步遠,伸腿朝他下體踢去。
那王承仲哪料想潑賴這般刁毒,此番吃痛,便是身體猛的一顫,懷裡的布袋也是掉落在地上,顆顆飽滿的黃豆滾落了一地,這分明是一袋豆種,農地人家,最重青苗種什,也怪不得王承仲這般忍讓。
晏廷域看的真切,已是憤恨至極,當下運足力氣借由這一衝之勢抬腳將他踹翻。
這一腳挨的實在,加上晏廷域平日裡也多習武藝,當下那頑少在地上痛的弓起身體,雙手捂住肚子,乾張嘴唇,卻痛的連聲音都喊不出,只有喉嚨裡不住翻滾,發出“嗚嗚哎哎”之聲。
余下一群頑少正在笑鬧間,忽然見同伴被踹倒,都是驚訝非常。平日裡,他們橫行鄉裡,便是一些成年人也是畏懼李家的威勢而忍氣吞聲,最多也只是賠笑到:“少爺莫要拿小的玩耍。”是以,這群頑少便囂張日盛,但如今居然有人敢對他們先動手。當下各人均是憤怒非常。
正作勢要收拾來人時,定睛觀敲之下,確實不敢妄動。原來是這晏家少爺,這晏家家境雖然不如李家財力雄厚,卻世代為將,軍功累累,鄉人也多有敬重,自己雖然平時為非作歹,卻也不敢惹晏家。
那為首的李殿基見是晏廷域一夥,當下已是憤怒不已。平時受製於兩家關系,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也是互不相擾。此番見晏廷域招呼也不打,上來就是一腳踹倒自己的同伴,作為這群頑少的頭領,面子是極為難堪。
李殿基怒道:“好你個晏愣子,我敬你家累世將校,多次不予你計較,你到來觸我霉頭,真當我不敢打你麽”
“你這鱉廝,平日欺凌弱小,我看李家老爺面子,也多是容忍,叵耐你竟然欺負到我王家兄弟頭上,今日便不用這家中武藝,也定要教訓你這廝”晏廷域手指直直的指向李殿基憤怒的罵道。那張英氣的臉此刻也是漲紅,言畢,更是一邊挽起袖子一邊大步向前。
一旁的王史遷也是扶起剛才因吃痛而半跪在地的王承仲。
那王承仲此刻雖然吃痛,卻見有人替自己出頭,而且那晏家少爺還稱自己為“王家兄弟”,當下也是頗為感動。
那李殿基見這晏廷域如此不留情面,盡然徑直朝自己走來,當下神色駭然,轉念又暴怒不已,對左右喝到:“還愣著幹嘛!給我一通好打,打折了這小子,記我頭上。”
眾人聽老大發話了,這有人擔責了,便是不打白不打,登時眾人一擁而上,向晏廷域攻去。
眼看眾人已是逼至眼前,正值拳腳相衝之際,晏廷域定下心神,看著右前方的來敵,一聲勁道的喝聲發出,右手早已抽至齊肩,握手為拳。隨著這一聲爆喝,閃電般的擊發出去。
“噗”的發出一聲重拳到肉的悶聲,正中那人的面門!這一拳的威勢加上那人前衝的慣性,那人頭部瞬間向後倒去,身體卻由前衝的慣性繼續向前,又是撲地仰面摔倒在地,卻一咳嗽,一些血便從牙口滲了出來,再微一嘟噥,又見幾顆個碎牙松動。
這一拳只顧憤怒的打出,並未顧忌防守。登時便見正面一人長腳已衝至自己腹部,虧是早有防備,已然繃緊全身肌肉。然而這借由前衝慣性的一腳也是讓他倒退兩步。
左邊一人也是欺身上去,一拳打向晏廷域的左臉,好在晏廷域退了兩步,那人的衝勁被卸了,倉促下又揮了一記急拳,力道已是不大,晏廷彧頭臉被打的略一偏轉,便已收住身形。
晏廷域看眾人來勢頗急,又急退幾步,迅速抬手至胸前,“咻”的向左閃身,讓開前方眾人,疾步迎向左邊那個方才擊他一拳的頑少。
那眾人見晏廷域閃身向左,正欲從側面圍將上去,卻見一條碩大的黑影襲來。黑影撞向正面一人胸口,又是“嘭”的一身響,那人受力不住,猛的撞向地面。那人疼的齜牙咧嘴,卻只是兀自悶哼,起身不得。
眾人定睛一看,便是之前在後面挺立晏慶鴻,他身材高大,此番踹倒一人,撲起的塵土飛揚在他周圍,看起來頗有些威風凜凜。
方才在後面,看晏廷域和李新基一番好罵,卻沒幾句就見晏廷域和眾人鬥在了一起。眼看廷域吃虧,他暗道不好,身下已是飛衝上前,凌空一腳,踹向正面當首的那人。
“以多欺少,打我晏家兄弟,也不怕喪了男人氣”晏慶鴻沉聲道。
眾人被他攪擾,又是被他言語一激,更是惱怒,最前方的一人罵道:“今天看是誰喪了男人氣”說罷,已是三人向他圍攻過去。
左側晏廷域尋住對手鬥在一起,但見側面又騰身轉出一人,不時瞅準機會,對真在酣鬥的晏廷域或拳或腳的招呼,晏廷域方才捉住對手,已是鬥之上風,此刻被不停攪擾,已是苦苦支撐
而晏慶鴻高大魁梧,和那三人鬥起來,雖是所向無敵,但是被眾人近身纏鬥在一起,一身氣力也是施展不開,此刻也是挨了不少拳腳。
“啊~”傳來一身長喝,一旁等候良久的王史遷,此刻也是挽好袖子,抬拳衝了過來。他身材瘦小,平時家教嚴厲,幾乎沒打過架,此番見夥伴都衝上去,而且鬥到下風。雖然他身體已經緊張得不住發抖,但眼見朋友身陷囫圇,哪裡還按耐得住。當下猛睜了幾下眼睛,振奮精神,猛的發了一聲喊,飛快的衝了上來。
“嘭”的一記重擊胸膛的悶響,他又飛快的回來了。被踹回來的。
“你小子算什麽東西,也敢附庸著晏楞子作死”此時李殿基站在他面前,憤憤的罵道。
李殿基這一腳並沒有前衝之勢,只是平地抬腳直踹,饒是如此,王史千那瘦弱的身體也是後退多步,最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眼見王史千倒地,李殿基不屑的“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轉頭看向正在酣鬥的晏廷域。
他俯身從地上撿起一個短木棍,陰沉的眼神定定的看向晏廷域,緩緩走去。
方才晏廷域被另一人襲擾的惱了,信念一轉,已是有了計較。
登時便後退幾步,閃出戰團。那兩人見他後退,立刻緊逼上來。
“哈”的一聲大喝。晏廷域健步躍向二人。他等的就是此時,此時二人均已站在他前方,他發起橫勁,全然不顧招架,拳腳如雨點一樣打向兩人。
那二人忽經這一變陣,一時反應不過來,只顧遮攔招架,身下已是不住的後退。
此時,晏廷域哪裡注意到,他背後正有一雙陰狠的目光注意著他。
李殿基此時已張開架勢,嘴角微咧出一絲陰笑,右手已經舉起了木棍。
一旁的王史千剛從地上爬起來,見狀,驚的心眼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想要援手已是來不及,只是在驚恐之下,大喊道“域哥兒,後面...”
話音未落,李殿基已是狠狠的揮下木棍!
木棍帶起“呼呼”的破風之聲。勢道勁疾!
晏天域方才聽見後面王史千大喊,詫異的轉過頭去。
“邦”的一聲脆響,正是那木棍敲在頭骨上的聲音。
李殿基瞪大了雙眼,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惱怒。手中的木棍前段也是染了一塊血跡。“嘩”手一松,木棍已然滑落在地。
在場所有人都被剛才那聲脆響驚到了,各種停這手,木然的看向這邊。
“李家少爺,小人攪了少爺雅興,今日就受這一棍了”。王承仲低著頭,顫顫的說道:他額頭已是腫起一片,有一處正涓涓的沁出血來。著實的一記悶棍,此刻已是劇痛難忍,王承仲斷斷續續的擠出這句話後,便是痛苦的跪倒在地。
晏廷域最先反應過來,剛才得虧這王承仲舍身替他擋下了這一棍,否則,現在倒下的便是自己了。
登時,一股無名火直衝心頭,忽地一發爆喝:“狗東西,你草菅人命。”
說罷,便衝向李殿基。
“少爺,不可,是小的不對,不敢再讓二位少爺受這拳腳了”王承仲急忙抱住晏廷域的大腿,痛苦的哀求道,言語中透露著底層民眾那股無奈的悲愴之情!
晏廷域聽罷,也明白為何王承仲非要用腦袋去接著一棍了,李家少爺事後不會對晏家怎樣,但要收拾王承仲這個佃戶之家還是輕而易舉的。
當下他隻得強壓怒氣,怒目遠睜,恨恨的看著李新基,似乎要噴出火來,鼻子由於極度的憤怒,呼呲呼呲的喘著粗氣。
周圍的路人此時也紛紛指指點點。
“這太不像話了”
“這是要這孩子的命啊”
“孩童打鬧竟也下得死手”
路人紛紛指責道,只是任然懼與李家威勢,並不敢大聲責罵。
李殿基此刻,忽然覺得有種莫名的挫敗感油然而生,讓他胸口憋悶不已。
過了一會,他轉頭看向四周,已是恍然醒悟過來,聽著周圍群眾的耳語,看著額頭依然淌的血的王承仲,他似乎在逃避什麽一樣,迅速轉過頭,沉聲對周圍人說道:“我們走。”
自此,晏廷域三人便經常找到王承仲,在他農閑時一起玩鬧。
話說那日後,晏廷域回家後被老爹狠打一頓,又罰跪了兩個時辰。
“若不是你這般衝動, 那王家娃兒會遭這罪?”晏慶和大罵道。
那李家少爺回家後也是被父親好一通責罵。李老爺又命令仆人看住李殿基,罰他一個月之內不準出門。吩咐之後便備了些禮物匆匆出門而去。回家後卻聽仆人稟報,李少爺趁人不注意偷跑出去了...。
而王承仲被晏廷域三人攙扶進醫館包扎之後,由於王承仲皮糙肉厚,也沒什麽大礙,三人將他送回家後,寒暄一會便各自離開。
翌日,王承仲早起喂雞,卻見自家院內角落橫著一個布袋,打開一看,竟是一包黃豆種子,面層還有一塊紅布方巾包著一個物什,打開一看,又是二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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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古縣並非全部都是“晏”姓,由於王朝初定,朝廷並未嚴格管控各地人員遷徙,再加上洪古縣受先皇偏恩,周邊人口迅速匯集,甚至出現大量流動閑散人員,嚴重影響了當地治安,後期地方官員雖然嚴厲把控,遣返大量流民,但已經落戶的外來人口,便也只能默許了。時至今日洪古縣已有近十家姓氏。總體以:晏,王,李姓居多。
這些外來戶在加入洪古縣後,與本地晏姓或通婚,或雇傭。在加上此地本就富庶。人要是富足那自然心情好,看誰都順眼,這幾家姓氏也過得融洽。經過幾代人的生息,各姓家族已完全融入當地的武鄉風俗中,部分人也研習晏家武術技法,之後也都成為了昱朝的優質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