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覺得這個陳默怎麽樣?”黛爾轉過腦袋,望向身邊這個從始至終都波瀾不驚的男人。
“他在說謊!”蘭斯·奧狄斯搖搖頭說到,一雙褐色的眼睛卻並沒有看向黛爾,而是望向窗外那個剛剛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在說到‘他不記得了’的時候,心跳有明顯的加速,瞳孔微縮,眼神向下遊移,手指還有小動作,典型的撒謊狀態。”
“的確,這個陳默在當天應該看到或是聽到了一些不正常的東西......”戴爾點點頭,算是讚同蘭斯的看法。“不過,我認為對我們有用的信息不是很大,應該只是撞見了那些怪物而已,畢竟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那些東西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考慮到他在事故中傷到了大腦,我覺得有很大的幾率他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或是產生了某種幻覺。但不管怎麽樣,還是將後續的工作移交給輔助官【安魂師】就可以了......”
“或許他本身無辜的,但是牽扯到神秘力量......誰能說得清楚呢?畢竟有過前例的啊......”黛爾隨手在腕式電腦上給陳默預約了一位【安魂師】輔助官,她無意間掃了一眼那個輔助官的名字,叫做林子聰。因為是最基礎的預約的功能,所以並沒有跳出來相關人員的信息,只不過整個阿爾卡納的輔助官她都認識並沒有林子聰這一號人,難不成這個叫林子聰的難不成是新來的?
要不要換一個比較有經驗的輔助官呢?黛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新人也總得做第一次工作的,不如這次就讓他練手練手吧!隨即她打消了取消預約的想法。
“或許吧!”蘭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轉頭問起在門的建設狀況,黛爾應聲隨手點開了上面剛剛發送來的關於阿爾卡納有關‘門’的報告。
“上面的批文已經下來了,位於阿爾卡納的這道‘門’被正式命名為‘阿基琉斯之門’。”黛爾匯報剛剛收到的有關這道門的最新消息。在聯邦,只有那些能夠穩定讓普通人類通過的‘門’才會被正式的命名。而每一道被正式命名的門的消息都是聯邦的最高機密,這樣被命名的門的數量在整個聯邦中都絕對不會很多。而據黛爾已知的消息來看,這道“阿基琉斯之門”或許是南方第一道被命名的門。
“阿基琉斯之門?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蘭斯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平靜。
阿基琉斯是遠古傳說中的英雄,帶著神秘的神話色彩,傳聞他在幼年時被母親抓著腳踝將身軀放冥河之水中浸泡,導致了他全身刀槍不入,只有一隻腳踝因為被母親所抓著沒有接受冥河之水的洗禮,因此只有腳踝才是他惟一的弱點,最終被敵人發現了這一弱點,刺死在特洛伊的戰場上。
“第一批前往調查的先鋒官回來了......”黛爾看著隨身攜帶的腕式電腦,翻到新收到的那條消息之後整個人的臉色為之一變,她的聲音無比地顫抖,“在‘阿基琉斯之門’內,G序列先鋒官戰死13人......”
G序列先鋒官戰死十三人?!
即使是一向風輕雲淡的蘭斯·奧狄斯也面色驚變。所謂先鋒官,是每個序列排名前三百的高序列人員才有資格角逐的職位。當然因為執行的是極為危險的工作,戰死率也極高,但是每次工作之後,幾乎所有的幸存者實力都會獲得極大地提升,而越高序列生存能力也就會越強。換句話說,每一位先鋒官的實力都可以吊打整個阿爾卡納執行官隊伍!
但就是這樣的人,
才剛進入“阿基琉斯之門”就陣亡了13位! “門”的背後究竟是什麽?
活下來的先鋒官為什麽實力可以提升的那麽快?
這個世界背後的真相又是什麽?
無數的謎團交織在一起,卻又感覺可以輕易解開,只要,只要能夠進入門後的世界就可以了!
提升實力是一個方面,更吸引蘭斯的是,在整個聯邦只有先鋒官才有資格進入‘門’後的世界!而這才是蘭斯最想要的!
這是他見識過的第三扇門,也是三扇門中唯一一個可以容許人類通過的“門”,他服役多年,見過太多的事情,本以為可以做到波瀾不驚了,但是他還是被剛剛那戰敗的消息給驚到了,即使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已經被命名為“阿基琉斯”的門會這麽危險!
看來,那個計劃得放緩了......
“那危險程度的評定呢?”
“也從歐米加級上升到了奧克蘭級。”黛爾迅速查了一下,“隻上升了一階......能夠輕易造成13位G序列先鋒官死亡的世界,完全可以達到奈哲爾級才對,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麽想的......”
“奧克蘭級啊......”蘭斯微微閉上那褐色的眼眸,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再次睜開時,只聽到他冷冽的聲音在詢問室響起。
“那件事情進行得如何?”
“獵物已經上鉤了!”黛爾自然明白蘭斯指的是什麽,她自信一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
好可怕!
即使那個人閉著眼從頭到尾沒怎麽說過話,但是卻讓陳默感覺整個人仿佛被什麽洪水猛獸盯上了一般,似乎隨時都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下。這強烈的壓迫感激發著他求生的本能,幾乎讓他無法控制自己一般,將自己所有隱藏的秘密和盤托出。
但,他沒辦法說!
因為......
在那天晚上,有什麽東西鑽進了他的大腦!
啃咬......咀嚼......吞咽......
那種無比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腦在被人吞噬的感覺令他恐懼萬分,像是層層夢魘困著他讓他無法醒來,那致命的威脅挑戰著他每一個細微脆弱的神經。陳默不禁想到,或許此刻那個東西正一邊大口大口享受著他的大腦,一邊冷冷地旁觀著他的一舉一動,吃完了左腦,再吃右腦,然後是內髒......
陳默胡思亂想著,肩膀突然一重,一隻纖細白皙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
“哎呦我的媽呀!”陳默脖子一縮,兩腿發軟,叫聲高亢,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上,他迅速想到了一周前發生的事情,猙獰的面孔,黑色的尖爪和羽翼朝他猛撲而來,只是光想想就讓他冷汗直冒,更何況像這種突如其來地堪稱是恐怖片裡經典的場景,此刻正真真實實的演示在他面前。不過好在他還有點男人的尊嚴和骨氣,並沒有真的癱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逗啊!陳默!昨天還裝高冷,可真是笑死我了!”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生的笑聲,陳默驚魂未定地抬眼望去,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女正笑得直不起腰。
“怎了!可別告訴我,你不認識我了!”女生明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默的嘴,似乎只要陳默說出一個不字就要暴起發難。
蘇綰兒......蘇綰兒......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陳默也沒多想,張口就喊道:“怎麽不認識了?蘇綰兒嘛!這麽好聽的名字,我怎麽可能忘了?”
“油嘴滑舌!算你識相!”蘇綰兒嘟著嘴,雙手抱胸,轉身朝前面走去。陳默一愣,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個蘇綰兒又是怎麽來的?他沒有半分關於這個女孩子的記憶!
不過更讓他在意地是他大腦裡那個提醒他的聲音,難道就是那個吃了他大腦的怪物?
陳默感到驚恐起來,那怪物已經開始控制他的思維了嗎?他馬上就要淪為那怪物行走在世上的肉身傀儡了嗎?
“還不跟上來?難道你想要在這走廊裡睡覺啊?”蘇綰兒沒好氣地在前方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
陳默默默跟了上去,看到蘇綰兒毫不客氣地走進他所在的病房其中的一個病床上躺下,陳默面皮抽了抽,饒了他吧!這小魔女是他的病友?
......
“這......究竟發生了什麽?”章函收起了玩世不恭,下意識地推了推眼睛。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子啊!”坤的聲音有些乾澀,在他心目中無比強大的先鋒官,竟然就這樣慘敗而歸,不僅個個帶傷,甚至白布裹起來的屍體都有整整十三具!
“阿基琉斯之門的背後到底是什麽東西?真有那麽可怕嗎?”饒是喬夜那樣強硬的性子,此刻也都蔫了。
“誰知道呢......”伊迪雅目光遠眺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隨後她轉過頭說道,“好了好了!不管怎麽樣這些都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吧!我們也只是執行官,不是先鋒官!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著,我們只要做好我們的工作就好了!對了!喬夜,這個送給你!”
“啊嘞?”喬夜先是一呆,木訥的目光朝懷中望去,一隻呆萌的企鵝正無辜地望著他,還伴隨著無比熟悉地電子音。“這是......啊啊啊啊啊!你粘了什麽東西?甩不掉啊!”喬夜高亢的叫聲傳來。
“是吸附膠水哦!一旦接觸到皮膚就甩不掉了哦!只能等時間到了靠自然脫落!”伊迪雅在一旁小聲地說道,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但是她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也止不住。
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企鵝已經轉過身去,擺好了架勢,無論喬夜怎麽甩,企鵝就像是長在了他的手臂上怎麽也甩不掉。喬夜無奈將求助地目光轉向章函和坤,卻發現兩人早已避瘟神一樣早早躲在了十米開外, 而此刻令人絕望的電子音戛然而止。
“嘭!嘭!嘭!”
比之前響了數倍的爆炸聲響起了數次,卻沒有任何的煙霧,只見每一次爆炸聲響起,就有一種顏色的粉砂從企鵝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噴射而出,一臉數次直接擊中喬夜的腦袋。瞬間,喬夜的臉上色彩紛呈,好不精彩!
“伊!迪!雅!我要殺了你!”喬夜怒吼道,他轉身從背包裡掏出鐮刀,氣勢衝衝地朝著伊迪雅衝過去。
“略略略......你打不到我!”伊迪雅笑嘻嘻地看著喬夜,也不慌張,隨手張開背後的機械羽翼直接起飛,剛飛到一半,卻感受到背後一股子巨力傳來,她轉頭一看卻發現不知何她的機械羽翼上被一個鐮刀所勾住了。“長記性了嘛!”
“你飛在半空,我現在是沒辦法打到你,那麽我就直接不讓你飛天!看你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嘿嘿嘿!”喬夜一邊陰笑,一邊加速朝著伊迪雅衝過去。
“哦?如果真有這麽容易被你給算計到,我又怎麽可能排名會在你之上呢?”伊迪雅詭異一笑,只見她整個身子陡然傾斜,猛得一加速,整個人便像是陀螺一般在半空中旋轉起來,喬夜面色一變,整個飛鐮開始扭轉起來,還沒有等到他施力,飛鐮就從半空中托脫手了。喬夜頓時楞在了原地......還可以這樣?
“好了!別鬧了!”章函出聲打斷道,“剛剛收到隊長的命令,輔助官【追蹤者】傳來消息,我們要找的獵物已經上鉤了!你們不是精力很旺盛嗎?已經給你們找好對手了,可千萬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