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
路透仰著脖子朝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看去。
段三封便說邊開始掏蠟燭:“如果說那個怪物能飛,而機關有又在天上的話,我們在地面上確實找不到任何線索。”
“呃……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路透一時間沒想出反駁的話來,索性跟著段三封一起點蠟燭。
他們的兩隻背包中分別有五支,路透將睡袋旁的兩支拿起來,放到了房間中央的石台上。
段三封一腳跨上了石台,將十支蠟燭沿著石台邊沿齊整的擺了一圈後,直起身來,雙手分別夾著兩隻電筒,伸長了手臂對著天花板照去。
上面真的有東西。
但並非他們想象的那樣。
高高的天頂之上,是一副簡陋的壁畫。
上面畫著一個人,四肢鮮明,但身軀的部分又細又長,顯得整個身體十分怪異不成比例。
路透注意到這人手上拿著一個球狀的物體,球的正中心是一隻眼睛的圖案。
段三封眯著眼睛看了老大一會兒,這才低頭說:“好像是粉筆畫上去的。”
“粉筆畫?”
路透仔細看了看,還真像那麽回事!
“誰那麽牛批,能趴在天花板上畫幅這麽醜的畫?”
段三封沒能在上面找到什麽其他的線索,縱身一躍從石台上跳了下來,隨後將一圈蠟燭給吹滅了,獨留了一支放回了屍體旁邊。
前前後後白折騰了這麽一會兒,兩人也是真餓了,面對面墊著睡袋坐下,準備開始吃飯。路透轉念一想,這吃飯的時候旁邊躺著個屍體也不是個事兒,索性將張嬰的屍體拖到了房間的角落,這才正式開餐。
段三封咬了兩口壓縮餅乾,突然“咦”了一聲,開口道:“系統剛剛提示我現在是18:00,距離任務失敗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鍾。”
路透叼著塊牛肉干驚訝道:“你那裡還帶報時間的?為什麽我這裡沒有?”
他摁了下胸口的徽章,結果系統冷冰冰的說:距您上次查看時間不滿24小時,請勿重複操作。
“……”
罷了,至少知道了所剩的時間,心裡頭算是有了點譜。
路透拍了拍段三封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時間還很充裕,一定會幫你完成任務的。”
段三封看著他沒有說話,臉色有些凝重。
“喂,幹嘛這表情,不相信我啊?”路透伸手推了他一把,有些不樂意了。
段三封身體被他推得一晃,眼睛卻死死盯著他,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不是,你……小心背後。”
小心背後?
路透當場就冒了一身冷汗。
他分明記得他背後什麽都沒有,只有白花花的牆壁來著。
等等,他剛才把張嬰的屍體拖到了後面放著……
詐屍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浪費時間回頭去看背後到底是個什麽勞什子東西,而是悄然拽住了手邊背包的帶子,又目測了一下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和門口的距離,與段三封對視一眼達成共識之後,“蹭”地一下從地上躥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跑去。
段三封沒有急著走,而是一把抽出別在腰間的水果刀,反手握橫在胸前,一步一步向門口退去,為路透殿後。
“我去!”
隨著路透一聲大罵出聲,那道雕著浮雕的門竟然在他堪堪到達之前“砰”地關上了。
還好路透反應快,向後跳開一步,
不然整個人都得被夾在門縫裡了! “你大爺的,早不關門晚不關門,瞅準了時機坑人的是把!”
路透一腳踹在門上,石門卻是紋絲不動。他沒轍,隻好轉身和段三封匯合。
這會他是真真切切的看清了冒出來的是個什麽東西。
只見原本擺放張嬰屍體的地方已然空空如也。
而睡袋旁,距離他剛坐的地方一米開外,“張嬰”正張開大嘴站在那,整張臉憋得發紫,雙手死死的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阻止什麽東西從自己喉嚨裡冒出來一樣。
路透驚呼出聲:“什麽鬼,這哥們居然沒死?!居然不是詐屍!”
可不是,死人的臉能憋得變色麽!
張嬰聽到他的叫聲,艱難地轉動著眼睛朝他看來,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滿眼的血絲幾乎遍布了整個眼球——
路透可以從他的眼神裡感覺得到,他現在求死的欲望非常的強烈。
張嬰抖動著嘴唇想要說話,可是只能發出“啊”、“啊”的低啞的叫聲。
他不再掐住自己的脖子,而是換成用指甲去撓頸部的皮肉,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脖子就被他自己撓的血肉模糊。
路透著實受驚不小,連忙對著他叫道:“喂!你,你叫張嬰是吧,你別慌,你,你別撓了!我們現在就去救你!”
張嬰一聽,眼中驚恐更甚,朝著他們連連搖頭,費力的騰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肚子?你肚子怎麽了?你是想說你肚子裡面有東西?”
路透想要上前兩步仔細去看,卻被段三封一把拉住。
“你扯我做什麽!”
段三封死死拽住他不撒手,衝他低吼一聲:“你不能去!他身體裡有東西,那東西就要出來了!”
路透力氣沒他大,根本拗不過他,只能眼睜睜的在那看著。
張嬰痛苦非常,臉色已經憋得黑紫,嘴巴裡有白沫不停地往外冒,顯然過不了多久就要窒息了。
他顫抖的指向段三封手裡的刀,又反手指向自己的肚子,那意思是在說讓他們給他個痛快。
別說路透不同意,就連段三封也沒動。
肚子給劃開了,那人還能活麽!
張嬰沒轍,在兩人焦急的目光下,指向肚子的那隻手竟緩緩比了個“V”出來……
路透一臉懵逼,都什麽時候了,這哥們還有閑心擺個POSE?!
張嬰急了眼,歪著腦袋看了一眼中間的石台,擺出“V”的那隻手也一下一下的朝著石台那邊擺動。
“你是要我們過去?”
路透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欣喜,立馬反手拽了段三封就跑到石台那。
“然後呢?我們應該怎麽做?”
張嬰咧著一張大嘴,布滿血絲的眼珠微微往上方看去。
上面?上面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