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分明什麽都沒有,可張嬰在往上面看什麽呢?
段三封突然說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們站上去?”
果然,張嬰捂著脖子,激動的“啊”了一聲。
段三封見狀,稍一使力就躥上了石台,然後轉身將路透一並拉了上來。
路透剛一站上去,腳下的石台突然猛地沉下去一小截,隨後下方傳來轟隆隆的一陣響動,整座石台開始緩緩下降。
“原來機關是承重型的!”
路透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在石室中翻來覆去的找了個遍,也沒找著機關所在。
石台下沉的速度非常之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石台就沉了膝蓋的位置。
見張嬰還在原地摁著脖子上滲血的傷口,路透趕緊急忙大喊:“喂,張嬰,快過來!還愣在那兒做什麽呢。”
張嬰那倆腿都疼得直打顫,哆嗦著往前挪動了一小步,然而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路透把背包往石台上一扔,一只收撐在邊緣,空出了一隻手去扶,卻被一股奇大的力量給甩開。
張嬰此刻臉色猙獰,鼻涕橫流,雙手在地上胡亂地刨動著,將路透的手臂上撓出了好幾道血印子。
現在是救人的要緊關頭,路透也顧不得這些。
然而張嬰突然悶哼一聲,隨後“惡”地嗆出一口黑血,濺了路透一身的血,隨後徹底脫了力,渾身跟散了架一樣,躺在上面一動不動了。
就這麽一轉眼的時間,路透只能墊著腳去夠張嬰的胳膊了。
“段三封,快去幫忙把他拉下來,他要不行了!”
段三封正要上前,突然眉頭一皺,冷著一張臉停了一瞬,突然大喝一聲:“這個張嬰不對勁,這是陷阱,快上去!”
路透被吼得有些莫名,但明顯感覺到段三封表情不對勁,憑借著潛意識中對他的信任,搭住已經沒到腰間處的地板邊緣,雙臂一使勁就躥回了地上,一個側身剛好翻滾在張嬰的旁邊。
等等,他的背包沒有拿!
他剛想知會段三封去撿背包,只聽石台下方傳來“嘎吱吱”的聲響,一陣劇烈的搖晃後,石台突然開始急速下墜!
“別管背包了!快上來!”
路透眼睜睜地看著段三封一邊挎著一個包,在劇烈的搖晃中幾乎站立不穩,竭盡全力地大吼一聲,半截身子探了出去就想將他拽上來。
誰料他的後腰處被人拽住,整個人被大力向後拖了回去!
他一回頭,發現張嬰雙手正拽著他的褲腰帶,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後拉扯著他,明擺著不讓他去接應段三封。
再看他臉上,嗓子口也不憋著了,嘴巴也恢復了正常的大小,那得意而嘲弄的小眼神分明正常的很,哪裡有什麽痛苦啊之類的情緒!
敢情這人之前是裝的?!
這簡直是影帝級別的演技!
“好你個張嬰,忒麽敢跟小爺玩兒陰的!”
路透破口大罵,使勁去掰張嬰的手腕,掰了兩下沒弄開,卻又被往後狠狠拖了一段距離。
這人力氣還挺大!
路透這邊又是蹬腿又是掰手腕地跟張嬰糾纏到了一塊,根本抽不開身,心頭一股無名火湧了上來,心說我倆好心好意救你,你居然裝模作樣的搞事情,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他先前撅著個屁股趴在地上,褲腰帶又被死死攥住,渾身使不上勁。
這會兒被張嬰一激,
火氣也上來了,整個身子猛地一擰就翻轉了過來,趁著張嬰被他帶得向前一個趔趄,掄起右圈砸向了張嬰的面門。 一拳下去,張嬰腦袋“嗡”地一響,人當場就懵了一瞬。
路透眼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腿上一發力,一個翻身將張嬰的腦袋絞到了兩腿之間,狠狠悶到了地上。
這下兩個人上下調換了位置,張嬰被路透雙腿鎖了脖子,只能騰出兩手胡亂地刨著路透的大腿。
路透胸中憋著一股子邪火呢,一瞧這人居然死不悔改,還想反抗,攥緊了拳頭就對著他的正臉悶了好幾拳下去,打得張嬰鼻梁都歪了,噗噗地直往外飆血。
張嬰那真是被這記下給砸得當了機,兩眼直往外翻,差點暈過去。
路透這頭搞定了張嬰,那邊段三封還沒著落呢,哪裡有那美國時間和這孫子耗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往石台下落的洞口跑去。
誰料剛邁開兩步,一個黑影從洞口“蹭”地一下躥起老高,穩穩當當落在了他面前——
段三封上來了!
此刻,路透真是激動得淚花在眼眶裡滾了好幾圈, 說話都有些顫抖。
他還以為耽誤的這會兒功夫,段三封就隨著石台墜下去了呢!
還好,還好人自己出來了!
大佬就是大佬!
被他打成傻子了,也是英勇不減呐!
“三封,好樣兒的!”
他衝上去狠狠地拍了拍段三封的肩膀,憋了半天也就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段三封喘了幾口氣,這才說:“那個張嬰怎麽樣了?”
嘿,提到那孫子路透就來氣,一扭頭,對著地上直翻白眼的張嬰就踹了一腳,張嬰悶哼一聲,路透又恨恨地補了一拳下去。
這回是真暈過去了。
“諾,這小子被小爺我收拾利索了。”
段三封豎了個大拇指,由衷道:“厲害,厲害。”
這人當真是把他倆折騰的夠嗆,是該好好收拾收拾。
路透這會兒當真是心力俱廢,連手指尖兒都累不想動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是怎麽知道這人有問題的?”
段三封說:“剛剛我們站在石台上下沉的時候,系統突然提示我,【屍人】任務即將失敗,失敗倒計時1分鍾。”
“按理說,我這個任務剩余的時間應該還很充裕,斷不會突然就進入失敗倒計時。所以我第一反應是,石台是個陷阱,而這石台又是張嬰讓我倆站上去的,所以我斷定,這個張嬰有問題,很有可能之前那些都是他裝的。”
路透聽完連連點頭,隨後又問:“那張嬰為什麽無緣無故要裝成屍人,他又是怎麽逃過我倆的眼睛扮成屍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