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殺意重新彌漫在空氣之中,黑裙女子雖然欣賞唐楓的意志,但在這種情況下,她對他可不抱有半點信任。
面對女子的殺意,唐楓沒有貿然上前,即便她看上去無比虛弱。
接連的兩場戰鬥教會了他,不要小瞧任何的弱者,更何況這女人一看就是一個狠角色。
這女子跟他很像,她已經傷得很重了,但卻依然撐著最後一口氣,不願永久地睡去。
在那一瞬間,唐楓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向她伸出援手。
在她的身上,唐楓有一種同病相憐的莫名情感。
不過唐楓還是理智的,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再拖上個累贅,只是自尋死路罷了。
出於謹慎,唐楓決定退到一處,等待著雲體豹的血味引來別的猛獸,讓它們和女子拚命。
若是他沒有猜錯,這女人肯定是昨夜戰鬥的兩個靈旋境高手之一,多留一點戒心,準是沒錯的。
唐楓的離去,這讓女子松了一口氣,但轉瞬又陷入迷茫之中。
這樣的情況,她還能堅持多久呢?
但不想,唐楓又折返回來了,女子的眼裡頓時露出了厭煩之色。
果然,人都是貪婪的,這個人也不例外!
“媽的,這坑比系統。”唐楓也是氣啊。
就在他離去的時候,系統突然給他發布了一個任務。
“特殊任務:拯救天魔教聖女(可選)”
“任務說明:將天魔教聖女安全送回天魔教。”
“任務獎勵:1點技能點。”
“任務失敗:扣除1點技能點。”
這女人竟然是魔教的聖女,那可是魔教啊!魔教的人多危險這系統難道沒有點數嗎?這要是救下來絕對是個禍害吧,難道你就覺得用這一點技能點就能讓我唐楓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廢話,當然能。
唐楓從不吝嗇他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個世界的人。
正道如何?魔道又如何?就連一個普通的家族子弟都能為了利益而同室操戈,更何況其他人呢?
想要保護自己真正想要保護的東西,唯有自己的力量才是可以相信的。
你若是能給我一點技能點,我可管他娘的天下大亂!
於是,唐楓回來了,他站在黑裙女子三米以外的位置,沉聲說道:“這把劍給我,我救你。”
黑裙女子的心中泛起了一點漣漪,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冷冷道:“滾!”
她的情況遠沒有看上去的好。
她的身體已經被寒毒侵蝕,內力被鎖死,筋脈也被完全凍結,若不是有寶物護體,她的屍體此刻已經涼了。
試問一個人失去了實力,她所處的地位還能保住嗎?
當然不能,就連唐楓區區一個候選繼承人都會被謀殺,盯著魔教聖女位置的人又怎麽會少呢?
若是身上的寒毒不能被及處理,她的根基將會受損,那就算回到了魔教,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念及於此,黑衣女子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她微微地搖了搖頭道:“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呆會。”
唐楓疑惑地看著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她前一秒還在為了生存而拚命掙扎,為何在別人伸出援手之後卻失去了鬥志呢?
“能活為什麽要死?”唐楓不解地問。
黑裙女子眸光流轉,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也不等她回答,唐楓走上前去,對她伸出了手,
“把劍給我。” 黑裙女子抬起頭看著他,眼前這男子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滿臉的血跡,狼狽得很。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女子輕歎一聲,松開了手裡的劍。
她此刻已連舉手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把劍沒了就沒了吧。
唐楓皺起了眉頭,拿起了劍,系統傳來的提示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武器:鬼鳶”
“武器品質:七品靈器”
“武器說明:此劍鑄於深淵,專殺邪魅之物。可封印百鬼,亦可號令百鬼。”
這居然是七品靈器啊!
這是什麽概念?
廣隆城在十年前曾拍賣了一把四品靈器,成交價超過兩百萬的靈石,相當於唐家一年的收入。
品級高達七品的靈器,已經足夠買下廣隆城了。
要知道,就連唐宗嗣使的武器也只是一把四品靈器而已啊!
“賺到了。”唐楓暗道,走向了雲體豹。
鬼鳶劍的劍身略重,其上銘刻著暗色的符文,兩隻青鳶躍然劍上,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從劍身裡飛出。
在唐楓的屬性面板中,代表著鬼鳶劍的圖標上被打了個紅叉,這表示他的屬性並不足以發揮出這把劍的真正實力。
饒是如此,雲體豹的腦袋還是被唐楓一劍斷了。
鬼鳶的劍身深深的沒進了泥土裡,整個過程猶如切豆腐一般,毫無阻力。
“好劍!”唐楓讚歎道。
將頭顱內的血放乾,唐楓將豹首別在了腰間,回到了黑子女子的身前。
“上來。”唐楓蹲下了身子,背對著她,示意她爬上來。
他的背部滿是爪痕,還未壞死的皮肉沿著傷口向外翻出,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仿佛是受到了什麽觸動,黑裙女子的嘴巴微微地張了張。
“上來啊。”唐楓催促道。
輕咬著下唇,黑裙女子費勁地從地上起來,卻沒能站穩,摔倒在唐楓的身上。
女子的身子並不算重,但唐楓還是被壓得一個踉蹌,險些倒下。
好在,他的身體還算結實。
柔軟的身子緊貼著陌生男人的後背,這異樣的感覺讓女子的臉紅的厲害。
作為魔教的聖女,她連男人都沒有觸碰過,更別說如此親密地接觸了。
唐楓反手勾住了女子的大腿,止住了她下滑的趨勢。
伴隨著身後的輕呼聲,他的腰部用力向上一抖,將女子的身位往上調整了一截,這才讓姿勢協調了一些。
雖然中間隔著兩塊布,這劇烈的肉體摩擦還是讓女子感到羞怒不已,心頭甚至泛起了一絲殺意。
可唐楓此刻哪有半分享受的感覺,他的後背除了一片火辣,什麽也感受不到,疼得他幾乎條件反射的溢出淚來。
聽著唐楓不時的吸氣聲,女子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將頭伏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叫什麽名字?”唐楓突然問道。
黑裙女子沉默了一陣,回答道:“卓昭顏。”
“嗯。”
唐楓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
卓昭顏伏在他的後背,卻許久沒等到他的下文,不禁有些惱怒。
我把名字告訴你了,難道不該輪到你自報家門了嗎?
卻不想,唐楓竟在這時問道:“你為什麽不問我叫什麽?太失禮了吧。”
“哈?”
卓昭顏氣得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種事不應該是你主動說嗎!”
唐楓卻笑了笑,“還能生氣,說明暫時死不了。”
“哼!”
卓昭顏賭氣地哼了一聲,不想理他。
“那麽……”
唐楓走到了一個下坡之前,緩聲道:“抓緊了,速度要加快了。”
在山林中往下走,要比往上走辛苦得多。
現在的情況,唐楓已分不出手來攙扶樹木,在坡度較大的地方只能靠腿部緩衝,一陣顛簸自然是免不了的,甚至還可能會摔倒。
好在,修行過的人畢竟和普通人不一樣,憑借著強大的身體素質,一切都還在唐楓的掌握之中。
人為開辟過的小路已出現在視線之中,唐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艱難地摟著唐楓的脖子,卓昭顏被震得胸悶異常。
就在這時,一句令她終身難忘的話語在她的耳旁響起。
“我叫唐楓,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