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長秋山下,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官道上駛過,帶起一片薄薄的塵土。
“希律律!”
前方的馬兒突然揚起了前蹄,止步停下。
“怎麽回事?”一個年輕的男子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疑惑地問道。
“少爺,前面堵住了。”車隊的管事恭敬道。
他們的前方停放著十幾輛馬車,車隊的人都未離開,圍在前方張望著什麽,卻意外地沒有發出一點喧嘩。
年輕男子的眼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耐煩地說道:“什麽?官道都能堵住?去!讓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管事的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低聲道:“我去問問。”
從馬車上下來,管事的上前拉過了其中一人,小聲問道:“這位兄弟,請問前面發生了什麽事。”
那人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道:“你不知道啊,唐家的車隊在昨天在這被賊人給劫了,死了不少人。現在他們正在查呢。”
“啊?哪個山頭的盜賊會這麽不長眼?”管事的震驚道。
“這不正在查嗎?看唐秋風的樣子,好像快要查出結果了。”
聽到攔路的人是唐秋風,管事的頓時也了然了。
唐秋風這個名字,在廣隆城可不一般。
唐家近二十年來都安靜得很,只有這唐秋風一直在外活動,幾乎可以說是唐家的門面了。
他實力如今已達到靈旋境六層,凶名遠揚,這次他親自出來查案,看來是非流血不可了。
匆忙告謝了之後,管事連忙趕回車隊,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眾人。
聽到是唐家在辦事,車隊的老江湖也紛紛安靜了下來。
唐家算是廣隆城第一大家族,如今死了人,他們自然也不願去觸這個霉頭。
只有一人例外。
“區區一個唐家,有這麽大面子?”年輕男子不樂意了。
他叫風祁陽,是風絕城城主風嘯天的小兒子。
和廣隆城的城主可不一樣,風嘯天在風絕城有些絕對的話語權。
作為風嘯天最喜愛的兒子,風祁陽從小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他的天賦不錯,年僅十六便已經到了凝氣境四層的境界,在父親的庇護下,他的修行過程中順風順水,從未受過一點挫折。
如今被別人“無禮”地擋著,他哪裡忍得住!
聽到風祁陽的語氣,管事的立即慌了,連忙道:“少爺,萬萬不可啊。廣隆城和風絕城不一樣,這裡的主人不是城主,而是唐家。唐家的人被殺了,現在正是火冒三丈的時候,我們可萬萬不能觸了他們的霉頭。”
“我是風絕城的城主兒子,他們難道還能不給面子?”風祁陽笑了。
他不相信還有唐家真的敢對他動手。
“少爺別去啊!唐秋風殺人不眨眼……”管事心頭大呼不妙。
確實,唐家在入駐廣隆城之後,沉寂了三十年,但那也只是沒有人敢惹他們而已。
這不,如今他們公然堵著官道,殺氣騰騰,這上去不是找死麽。
“走開,我的話你敢都不聽了?”風祁陽冷冷道。
實際上,風祁陽的心裡卻在想著:“名滿江南的憐花姑娘好不容易來廣隆一趟,我可不能因為這事耽擱了。”
唐秋風一臉冷漠地站在風中,眼神陰翳地看著山上。
透過樹木的間隙,眾人隱約能夠看到唐家的仆人們正揮舞著鋤頭,奮力地挖掘著什麽。
山上的更高處,兩名華服男子正傲然站立著,遠遠地看著官道上的唐秋風。
“唐家這次又是發了什麽瘋?”
說話的人是廣隆城城主之子,易峰,十七歲,凝氣境六層的修為。
“呵,不管怎樣,反正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接話的人叫陳乾山,是城主的幕僚,實力已達到靈旋境五層。
“也是。”
易峰笑了笑道:“這麽大的陣仗,估計是死了什麽重要人物。”
唐家的每一次大動作,都可能會對廣隆城的格局產生巨大的影響。
所以,不僅是城主府的人,劉家和黃家也都有人前來。
突然,山腰上傳來了一陣喧嘩,幾具屍體先後被唐家的仆從挖了出來。
“有發現了!”陳乾山的眼睛微微眯起。
說實話,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誰敢在唐家頭上動土。
就在這時,一個白袍青年突然分開了人群,朝著中央的唐秋風走去。
“這人想幹什麽?”
三方勢力的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官道之上。
來人正是風祁陽,只見他春風滿面,仿佛對熟人打招呼一般,對著唐秋風拱手道:“在下風絕城風祁陽,此次代表風絕城前來……”
“這個人是白癡嗎?”
風祁陽的舉動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是用生命在作死啊!
唐秋風是什麽人?這人手裡染過的血可能比你喝過的水還多,你一個風絕城兒子的面子能值幾個錢?
果不其然,唐秋風只是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個字。
“滾!”
風絕城的面子,也就值這個字了。
這目中無人的態度,快把風祁陽氣炸了,他上前一步,指著唐秋風就要大罵。
管事的及時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連連道歉:“唐爺,我家少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饒他一命。”
唐秋風沒有理他,只是看著從山上下來的仆人們。
可風祁陽卻不依,他一把扯開管事的手掌,一副我沒完的樣子,怒道:“你這是像什麽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就感覺眼前一花,唐秋風便出現在風祁陽的身前。
只聽“哢”的一個聲響,風祁陽的身子頹然倒下。
眾人再看時,他邁出去的那一條腿已經被唐秋風踩斷了,那扭曲的形狀讓眾人看在眼裡,紛紛感覺腿部一涼。
“啊!”風祁陽慘叫出聲。
“讓他閉嘴!”唐秋風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他接下來會很忙,暫時還不想管風絕城的人。
當然如果他們不識趣,他也不介意把他們結果了。
管事看向風祁陽的眼裡充滿了心疼,但也只能連連稱是,扯著他後退。
勢比人強,他們現在不得不低頭。
奈何風祁陽此刻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高聲直呼道:“姓唐的!你們完了!我……”
哢!
話音未落,更大的聲響傳來,眾人再一看時,風祁陽的腦袋已經整個耷拉了下來。
風祁陽,就這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