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司生性較為冷淡,即使是故人重逢,也是聽多言少。
寒暄了一下各自的處境,魏司得知蘇歡現在備受天池靈君器重,近期有望突破出體,晉升化實靈師,也覺欣慰有加。
正所謂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離別時蘇歡用略帶沙啞的聲音不舍道:“魏司哥哥,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長則半年,短則三個月,只要心爐一經穩固,歡兒一定會來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嗯,去吧。”
魏司頜首道,目送著飛劍慢慢飛出窗外,化為一隻仙鶴,展翅高飛而去。
不知道當年的小丫頭片子長大之後,又會是什麽樣子?
魏司目光一黯,有些失神。
按照原定計劃,蘇歡在刺殺戚夫人的計劃裡屬於舉足輕重的一顆棋子。
她師出黑宗藥府,又是出身飛劍山莊,應該是最容易獲取魏長空信任的一步棋。
但是今日一敘,魏司突然發覺自己對這枚精心培養多年的棋子產生了一絲憐憫之心。
與其說是憐憫之心,倒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親情。
但是布局這麽多年,如今又有了強化增幅系統,勝算又大了幾成,現在放手未免太可惜了。
難道真的要再等個十幾二十年,修成皇境再動手嗎?
魏司揉了揉眉心,腦海蔓延出刺痛感。
眼簾中的畫面,也如窗外漸漸沉暗的天色,很快變得漆黑一片。
……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上午,魏司來到了百寶閣。
此行是要讓田允盡快聯系公子遠收貨,好將尾款結下來。
田允能接觸到百寶閣內部傳送石,可將信息傳輸至公子遠的商書靈卷,如此便可聯系到他。
趁著田允去辦事的空檔,魏司在拍賣廳找了個位置坐下,台上正在拍賣一柄七階玄槍,可以看出在場的對這件兵器興趣不大,價格有一段時間沒有再浮動,很快便宣布拍賣完成。
正當魏司頓感無趣之際,此刻又有一樣寶物出現在了展台。
“下面拍賣的寶物是一塊質地最上乘的靈玉玉牌,此玉牌的功效異於普通靈玉,佩帶可使煉氣煉靈速度提升兩倍,拍賣者西城翟恆,起拍價三百萬兩下品星石,現在開始競價拍賣。”
“四百萬兩。”
“我出五百萬兩。”
……
這塊靈玉的出現立刻引得在場的拍客爭相出價。
不止他們,魏司此刻也是極為動心,這種層次的靈玉極少流通市面,能遇上也是一種緣分。
但魏司與其他人不同,對於他們而言這塊玉牌的珍貴程度有限,但對於魏司來說,只要將玉牌強化上去,就有可能創造出一塊世間絕無僅有的寶玉!
“一千三百萬兩。”
“一千四百萬兩。”
“兩千萬兩!”
正當眾人爭奪得熱火朝天之際,展台上的價格突然一跳,拔高到了兩千萬兩。
出價的人不在場內,應該是從商書靈卷中出價,極有可能是五大氏族出手了,這也使的在場的競爭者瞬間減少了很多。
魏司看了看自己存儲在熔爐背包中的星石,強化了赤浪劍後,所剩靈石只有兩千五百萬左右。
“兩千五百萬兩。”
他舉起手來,叫價道。
能不能成,就看這次了。
魏司的出價很快吸引了拍賣廳大量目光,就在眾人紛紛對魏司的身份產生好奇之際,拍賣的價格再度產生了變化,
變成了三千萬兩,又是場外競拍者出價。 魏司有些失望,但也早有預料,這塊靈玉的價值就算賣出七八千萬兩的高價也不奇怪,剛才的叫價只是懷著僥幸心理試一試。
“四千萬兩。”
就在此時,二樓廂房突然發出一道溫和的中性音,語氣冷淡,給人一種花了四千萬兩也不痛不癢的感覺。
魏司循聲望去,看到那間廂房的房門緊閉著,叫價者唯將窗戶打開一條縫,從中延伸出一道冷靜的目光投向展台。
在那人叫出四千萬兩的高價時,沒過片刻,拍賣價繼續上升至五千萬兩。
“六千萬兩。”
廂房中的神秘拍客繼續追加道。
這次叫價使得場內的人隨之沸騰起來,發出議論紛紛的騷動聲。
但是那位場外拍客顯然也不是吃素的,這一次更是一狠心將價格從六千萬兩拉到了八千萬兩的天價。
這個價格直讓在場的拍客發出一陣驚呼。
“九千萬兩。”
神秘拍客見狀完全沒有退縮,而是再度發出不冷不熱的聲音將價格繼續上抬。
“九千萬兩?靈玉雖然珍貴,但並非特別罕見之物,這個價格已經過高了。”
“嗨,人家豪門爭奪寶物,哪會在乎那麽點小錢?”
“不知道那裡面坐的究竟是哪家的公子,莫非是公子浪?亦或是公子俊?”
……
這次出價引發全場瘋狂的議論。
魏司在一旁聽著,頓時也對這個人的身份產生了一絲好奇。
如果裡面坐的真是翟浪、莫俊,或許還可找個機會結識一下,說不定還能談新的買賣。
在神秘人發出九千萬兩的競價之後,場外的拍客或許因為價格已經超出了物品本身的價值,不再繼續追加下去。
很快,這塊靈玉便被廂房中的人拍去。
魏司端坐著,眼角一直留意著那間廂房。
未有幾時,田允的身影卻出現在廂房的門外,敲了幾下門後,便走了進去。
約莫半刻,田允從廂房走出,徑直來到了魏司這邊。
“蘇老弟,公子遠那邊已經幫你約好了,戌時一刻,在望月樓聽瀾雅廂會面。”
田允將得來的消息告知魏司道。
魏司聽罷趕忙謝道:“有勞田兄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一下田兄。”
“但說無妨。”田允爽快道。
“我想請教一下,方才拍下靈玉之人是哪家的公子?”
魏司壓低聲音,靠近田允耳畔問道。
“她?她可不是公子。”田允搖頭作憋笑之色道。
不是公子?
那一定是商田哪位大商了。
“可否有勞田兄代為引薦一下?”魏司想罷問道。
田允好奇地打量了魏司幾眼,說道:“蘇老弟,你結識她幹嘛?”
“我想與此人交個朋友,並想高價買下他手中的這塊玉牌,只是現在手裡頭星石還不夠,要等到晚上才能籌集足夠的星石。”魏司如實答道。
田允思索了片刻,點頭道:“好吧,看在蘇老弟的面上我姑且過去問問,但此人並非缺錢的主兒,想從她手裡買這塊玉牌或許有點難,但結識一下興許能成。”
“如此便有勞了。”
魏司再三答謝,語畢目送田允走上廂房。
在田允進去之後沒多久,魏司便看到廂房的窗戶再次開啟一條縫,從中遠遠投來一道目光,打量了魏司幾眼便將窗戶閉合。
片刻田允從中走出,面帶喜色道:“蘇老弟,原來你與上面那位貴人是舊識,她讓我來請你上去一敘。”
舊識?
魏司聽罷一愣。
腦海之中閃爍無數身影,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的聲音與廂房中的人吻合。
揣著一肚子狐疑,魏司走上廂房,到了門口處,未等他敲門,便聽裡面傳出一道陰柔之聲,淡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