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改口,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把兩個人帶到正堂。正堂是畔浴寨處理大事用的地方,把他們帶到這裡,看來啟鵬是想處置他們。
啟鵬把寨裡幾個頭目集齊,商量怎麽處置他們。
寨裡這兩年也沒有重新排過序,四哥、五哥、七哥位置都空出來,他們死的死,走的走。
六哥和老牛是一起來到畔浴寨的,自然偏向老牛,他先開口說道:“他說他殺得牛,大哥也沒有證據他殺了人,怎麽認定他殺了人呢?”
啟鵬回道:“咱們現在備馬下去,如果有人死了,我回來就砍了他們,行不行?”
這時,被五花大綁的老牛掙扎著說道:“大哥,我是殺了人,不用去看。”
“按照寨裡定的規矩,他們殺人就要償命,大家有沒有什麽意見?”啟鵬說道。
老牛聽到後,便掙扎著向啟鵬那邊拱,說道:“大哥,饒命啊!”
“你殺他們的時候,你想過他們嗎?”啟鵬說道。
三哥開口說道:“大哥,為了幾個平民,殺掉和你同甘共苦的兄弟,這事不妥。”
“我們立過規矩,搶平民,不可殺人,不殺他們,以後這規矩誰還守?”啟鵬瞪著眼睛,問他。
如果畔浴寨無規矩,也不會在這山上橫行百年之久。無規矩不成方圓,啟鵬銘記於心。
他低下頭,沒再說話。
看他們沒人再說話,他便說道:“拖下去,殺了吧。”
這時老牛已經心灰意冷,吼道:“林啟鵬,你只顧自己,對兄弟們不管不顧,我在山下想快活一次,都被你阻攔,你三個夫人,你倒是夜夜笙歌,我們兄弟們你何時考慮過!”
沒等他說完,幾個人就把他拖了出去。
老牛這是說出了實話,這山寨裡,只有啟鵬有夫人,其他人都沒有。這也是山寨裡的規矩,誰是寨主誰就有權利有夫人。下面的人哪個不眼紅?自從答應青忠的要求之後,寨子裡日子就難起來。搶平民本來就沒幾個錢和糧食,又不讓天天去搶,隔一段時間才能搶一次。搶回來的東西基本都給了知府夫人,剩下沒幾個錢。這搶平民還不讓調戲女子,大夥哪受得了。平日裡只有幾個大哥有酒有肉,下面的人有時填飽肚子都難,這就造成了上面和下面的矛盾凸顯出來。平日裡,下面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殺了老牛後,這寨子裡的規矩算是保住了,但老牛說的話,卻引得寨子裡人心紊亂。
這種秩序一直艱難持續著,直到半年後,因一件事,把這引線點燃。
昨天,二哥帶著去山下打劫,這個村子離寨子很遠,路途顛簸,而且山路又凶險,豺狼虎豹經常出沒於去村子的路上。這次是第一次去這個村子,來到這裡,就像是發現了“世外桃源”一樣,這裡平民富足,糧食成山,這可把二哥高興壞了。
這次去的時候啟鵬就想到了這一點,沒想到真被啟鵬說準了,村子果然富裕,幸虧多帶了幾輛馬車,不然還真拉不下。
這天傍晚,二哥帶著人回來了,車上拉著糧食、綢緞、錢財,後面趕著豬羊牛,像是搬家的地主老財。
這次他們搶了十幾車東西回來,這半年都搶不到這麽多,算是立了大功,啟鵬便大擺宴席,替他們接風。
山寨好久都沒這麽熱鬧過了,院裡擺了幾堆篝火,把搶來的牲畜殺了幾隻,讓兄弟們大飽口福。
這有酒有肉,又搶了這麽多東西,
兄弟們便把不住自己的分量。別人敬我我便喝,幾個不能喝酒的早就躺在了地上。 有兩個土匪,一高一矮,端著酒到處敬人,基本是逢人必敬。這再好的酒量也經不住這樣喝,兩個人沒敬幾人便東歪西倒。這兩人看來是喝多了,你架著我,我架著你,也不知道是誰在掌握前進的方向,來到了可欣門前。
高的土匪醉醺醺的說道:“這裡面還住了一個美人。”
矮的土匪回道:“要不咱倆進去看看。”
兩個人相視一笑,便推門進去。
可欣被他們吵的一直睡不著,這剛要入夢便被這兩人推門的聲音驚醒。
月光透過窗戶和門口,照在房間裡面,在月光下,屋裡還算看的清楚。
他們兩個背著月光,一時沒看清是誰,兩人也不說話。可欣便喊到:“誰?”
兩個人都沒有回她,繼續往前走。
可欣躲到床角,兩個人越來越近。
可欣聞到酒味,便知道是兩個醉漢,喊道:“救命啊!”
可欣的房間在最邊上,離可怡的房間都有三十步之遠,何況外面還那麽吵鬧,其他人都聽不到,可怡也不可能聽到。
可欣喊了幾次也沒人回應,便想繞開他們兩個跑出去。
她起身想從高土匪的旁邊跑出去,卻被高土匪一把抓住。高土匪身子壯,一下把她又拉回到床上,撲了上去。這矮土匪看此情境,便抓著高土匪的衣服,用力把他拉開,自己又撲上去。
這兩人都想先上,在他們兩個你拉我推之時,可欣便有了機會逃跑,但在她逃跑時,被矮土匪拉掉了外衣,只剩下了肚兜。
可欣雙手遮在胸前,跑到了外面,大聲喊到:“救命啊!”
這一嗓子驚了不少人,引得他們往這邊看。其他人看這邊靜下來,也向這邊看來。沒過一會,原本熱鬧的院子變的鴉雀無聲,只聽得火堆裡的柴啪啪作響。
可怡聽到屋外靜了下來,便出門查看,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肚兜,狼狽的站在外面的可欣。她回到房裡拿了件衣服,來到可欣身邊給她披上。
可欣哭哭啼啼的撲進可怡的懷裡。這時大夥都圍了過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直到矮土匪從屋裡可欣屋裡跌跌撞撞的出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幾個放哨的土匪也帶著刀跑了過來,想查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啟鵬這時才從人群中擠出來,看看可欣,又看看其他人的目光,幾乎都焦距在矮土匪的身上。矮土匪像是失憶一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引得大家都過來觀望,便說道:“都去喝酒啊,在這看什麽看呐。”
這時,高土匪在屋子裡爬出來,躺在可欣的房間門口。
啟鵬這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便從一個放哨的土匪手裡拿過刀,走到高土匪面,一刀砍插進了高土匪的肚子裡面,他又拔出刀,又插了幾刀,高土匪口吐獻血,氣絕而亡。
這時其他人一下清醒了不少,也包括那個矮土匪。
矮土匪突然想起剛才自己做的事情,跪在地上求饒。
啟鵬把刀從高土匪身上拔出來,拖著沾滿獻血的刀,走向矮土匪。
矮土匪看求饒已經不管用,便站起來逃走,跌跌撞撞,倒了幾次,最後躲在了六哥後面。
啟鵬上前,六哥沒讓開,啟鵬說道:“讓開!”
六哥看看可欣,說道:“大哥,何必為一個女子殺了自己的手下呢?”
這萬萬出乎啟鵬的意料,啟鵬一臉驚愕的看著六哥。
“子辰走了,她也沒什麽可盼的了。不讓兄弟們過癮,還留她在這裡何用?”六哥說道。
啟鵬更是為之一驚,沒想到六哥會說出這樣的話。啟鵬抬起刀,架在六哥的脖子上,說道:“是你喝多了,還是我喝多了?”
二哥和三哥看到,趕忙上前搶下啟鵬的刀,把啟鵬拉回來。
六哥笑笑,說道:“你從子辰走了就沒醒過,老牛說的那些可敢否認?為了一個平民女子,殺了老牛,現在又想為了另一個女子殺了我,你想殺我們就殺,這寨子裡,到底還能不能容下兄弟們?”
二哥和三哥把啟鵬拉回屋子,這件事之後就再也沒提。但這件事之後,六哥就開始了自己的陰謀。
這六哥也不是凡人,眼睛像貓一樣犀利,夜晚沒光時,都能看清,也是因為他的這一長處,才得到啟鵬的賞識,有了今天的座位。
沒過幾天,那個矮土匪就患了一種特殊的病,寨子裡的大夫也沒能看出來什麽病,沒幾日他就一命嗚呼。他死後,幾個人把他從懸崖上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