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土匪死後,六哥開始籠絡一些土匪小頭目。每次六哥帶人去山下打劫,他就明著說幹什麽都可以,包括殺人放火。這些土匪小頭目十分高興,來到山下便可以為所欲為,不受管制。六哥聰明,不帶自己不了解的人,這些人乾完壞事,怎可能輕易告訴別人,所以啟鵬一直被蒙在鼓裡。
之前不過是搶劫,很少有殺人放火,最近這些土匪像發了瘋一樣,搶財搶糧,還經常殺人放火,百姓哪能受得了在刀尖上的日子。官府從早到晚擊鼓不斷,知府這塊心病到了不可不治的地步。
這天,知府叫來青忠,問道:“近來匪徒猖獗,你多次上山剿匪,為何還打不盡這些匪徒?”
青忠也很納悶,本與啟鵬說好條件,為何還殺人放火,便想來日找啟鵬再談。青忠腦子轉的快,便回道:“這些土匪本在深山中,平日不出來,地勢險要,又易守難攻,這幾次出來看是要屯過冬糧食,待他們安定下來後,我再帶人將他們一舉殲滅。”
知府問道:“為何不此時殲滅?”
青忠回道:“此時他們知道官府正盯著他們,定有所戒備,我現在去的話,怕很難攻下來。不如等他們放下戒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知府覺得青忠說的有道理,便要求青忠加強山下小路上的戒備,防止土匪再次下山。
下來,青忠便把此時告訴了知府夫人,知府夫人雷霆大怒,決定親自上山找啟鵬問罪。
這天,知府有事不在,知府夫人讓青忠通知啟鵬下山見面。
啟鵬看知府夫人要親自出面,便沒帶幾個兄弟。知府夫人都親自出面,肯定不是要殺啟鵬。
啟鵬來到約定地點,知府夫人和青忠早已在此等候。
啟鵬趕緊下馬,上前向知府夫人行禮,說道:“夫人久等了,這山路坎坷,我…”
沒等啟鵬說完,知府夫人說道:“你我訂好了規矩,你卻不守,這是為何?”
啟鵬笑笑,答道:“不知道夫人所說何事?”
“你縱人下山殺人放火,現在又不知何時?”知府夫人說道。
啟鵬一愣,自己分明不知道此事,覺得可能不是畔浴寨作為,便答道:“夫人,這是不是有誤會?”
“七月十七日,小塘村,八月十日,梨園,八月二十一日,背風坡,九月六日,楊林村,這些都不是你們的人?”青忠往前一步,說道。
啟鵬回頭看看苓風,苓風點點頭。
啟鵬面漏難色,說道:“夫人,最近我沒下山,不知這些事情,我回去定查個清楚,給您一個答覆。”
“不必,往後嚴加看管,不要再惹出這些是非就好,最近不要下山了。”知府夫人說完就上了馬車。
他們離開之後,躲在一旁的一個衙役也急忙跑了。
回到山寨,啟鵬就開始著手查此事。這基本不用查,幾個頭目召集起來,一問便知,但啟鵬又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查這件事,便找了幾個心腹問此事。
把這件事搞清楚之後,啟鵬為之一驚,牽扯此事的人數眾多,帶頭的是六哥。六哥縱容他們,他們沒人向啟鵬提及此事,那這些人肯定是六哥的人。現在已經養虎為患,想動他,也難。
苓風為啟鵬分析此事:“大哥已經數月未下山,都是二哥三哥和六哥帶人下山,六哥尤為頻繁。六哥每次帶人下山,都是那些人,他們肯定都是六哥心腹,如動六哥,那他們肯定不同意。依現在局勢來看,
六哥的心腹要已佔半數以上,強行動他,怕大哥的寨主位置也可能不保。” “留著他,不過幾月,他也會動我。”啟鵬說道。
“定不能留他,要想個法子殺了他。”苓風說道。
這晚,啟鵬召集土匪頭目,委婉的講出了這件事情,也沒有指明哪次搶劫, 也沒有責怪哪個人,只是提醒大家,不要再做違規之事。
幽塵在寺廟不問世事,與智行共打坐,與師兄共禪修。
幽塵本在寺裡待過兩年,本與佛有緣,又有慧根,進步很快。沒過多久便成了智行的得意門生。
幽塵在寺裡這些日子,智行不止教他參悟佛法,還教了他一些醫術,就包括怎麽救治可欣的病。
救治可欣的病,其實不難,只需得道高僧取佛祖身上的灰,開水衝服即可。
這年冬天,智行身體日況俞下。這天,智行召集全寺僧人。
智行坐在佛祖下,面對著其他僧人。智行說道:“我本度世人於今世,方知人間疾苦。今世已到盡頭,平民未得脫離。在我去後,幽塵擔任本寺方丈,宣揚佛法,普度眾生。”
智行說完後,讓其他弟子先行退下,隻留下他和幽塵。
智行對幽塵說道:“切莫再入紅塵事,來世方做有緣人。”
第二天早上,智行圓寂。
他在佛祖面前打著禪,不管從哪裡看,都不像已經圓寂,但一摸身體便知,已經冰涼。
這天,寺裡的僧人一個都沒哭,只有圓之泣不成聲。圓之還小,隨已入佛門,但七情六欲斷的還沒那麽徹底。
將智行火葬後,骨灰被兩個前來的僧人帶走。
從此之後,幽塵便成了寺裡的方丈。
幽塵隨出家剛一年,但他卻通讀佛教經書,打坐禪修,顯得如魚得水。
幽塵謹記師父教導,在智行死後,常下山宣講佛法,在寺裡治病救人,普度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