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可欣在可怡的懷抱裡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馬車到了山寨,可怡想把可欣抱到早已準備好的房間時,可欣醒了。
可欣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一個壯漢,這場景嚇壞了可欣,她哇哇的哭起來。
子辰聽到可欣的哭聲,趕忙過來,把可欣抱在懷裡,說道:“哥哥在,不怕。”
可欣抱著哥哥,安全感又回來了,哭聲戛然而止。她偷偷在哥哥的懷抱裡往外瞄,看到那個壯漢時,壯漢正在笑著看著她。她又望其他地方看看,看到了可怡。
她想放開哥哥去找三姐,但又害怕自己是在做夢,松開的手又抱緊了。
可怡走過去,笑著問她:“可欣,你不認識三姐了嗎?”
可欣再定睛看看,子辰松開抱著她的手,她抬起小手在可怡臉上摸了一下,來確定這不是幻覺。當她觸碰到可怡溫熱的臉時,她忍不住哭著撲向可怡。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的像兩個淚人。
這時啟鵬和他的正房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兩個人抱著哭,正房說道:“這是喜事啊,怎麽還哭起來了呢,快進屋去。”
啟鵬扶起蹲在地上的可怡,正房抱起可欣,來到屋裡。
可怡心態算是平穩了許多,但可欣還是在抽泣。
正房說道:“這麽小個小孩子,眼淚倒是不少。”
這一下把一屋子人都給逗樂了。
二房和幾個人把菜上好後,啟鵬先就座,然後正房帶著可欣入座,接著其他人再入座。
一個人把一個杯子放在子辰面前,把杯子倒滿。
啟鵬抬起杯子,說道:“今天一家人團聚,甚是高興,咱們喝一杯。”
說罷幹了杯中酒,其他人也喝了,唯獨子辰沒有喝。
啟鵬放下酒杯,看到子辰面前未動過的酒杯,說道:“怎麽不喝?顛簸一路沒有胃口嗎?”
子辰站起來,說道:“我不喝酒。”
“你也大了,乾一杯無妨。”
“我不想喝酒。”
場面一度尷尬,正房趕緊出來圓場,說道:“這小孩,在寺廟住了兩年,還真有了佛性。”
啟鵬沒有再讓子辰。正房招呼著:“快動筷子啊。”
桌上有幾個肉菜,子辰一直沒動,二房看到,趕緊把菜端到子辰面前,說道:“這是我做的,你嘗嘗。”
“二姐,我不吃。”
正房說道:“還真有佛性了啊,肉也不吃了。”
“是我每天向佛祖祈禱,他才把姐姐還給我的。”子辰說道。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心中有佛,吃肉喝酒也無妨。”正房試圖說服子辰。
子辰從小就沒怎麽吃過肉,而且這有四五年沒吃肉了,對肉也沒有了欲望。本受佛祖恩惠,定一心向佛,何不直接把它扼殺,延其佛緣。
子辰搖搖頭。
飯飽之後,正房和可怡帶著他們看房間。
寨子到現在有近百年了,房屋修了很多座,一長排房屋依山而建。
這房屋都是用石頭砌成的,密不透風,比起以前住的房子和那草房,這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每個房屋裡還有書桌、木床、棉被、油燈等等,這些東西是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這些東西都是在得知他倆的消息後,正房專門為他們兩個布置的。
正房把靠內的房屋給了子辰,靠外的房屋給了可欣。
可欣一進房屋,便蹦蹦跳跳。以後住在這裡,誰不樂得跳起來。
到了晚上,子辰睡在這舒適的床上,卻翻來翻去睡不著。這也不奇怪,從那樣惡劣的環境下,一眨眼就搬到這樣舒適的溫室裡來,沒幾個人能直接適應。
第二天早上,二房和幾個人早早起來開始為大夥做飯。
這個山寨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山寨,裡面有二百余人,個個都是壯丁,這也是在旱災時才促成的。當時有很多人被逼無奈來到山上,畔浴寨為了擴大勢力,能給一口吃的,就給一口,籠絡了不少壯漢。旱災過後,打壓土匪的實力有所減弱,所以只會去剿那些小土匪,這樣的大山寨,他們也不敢輕易來剿,何況這山寨背靠懸崖,前有密林,處於有利地形,易守難攻。
子辰昨夜很晚才睡,早上吃飯的時候他還沒有醒來。
大家都已上桌,只有子辰未到。
啟鵬問道:“子辰呢?”
可怡起身說道:“我去叫他。”
二房起身,說道:“他可能是昨日顛簸勞累,我給他端一碗粥過去吧。”
當二房打好一碗粥,正準備出門時,子辰已經來到門口。
子辰看到站在門口的二房,行了個禮,叫道:“二姐。”
“來的正好,還想把這碗粥給你送過去。”二房說道。
子辰接過粥,說:“謝謝二姐。”
子辰坐到座位上,開始喝粥。
這時正在喝粥的啟鵬突然抬了一下筷子,咽下嘴裡的稀飯, 說道:“哦!我昨夜派了幾個兄弟到山下,抓了一個教書先生,看他文質彬彬的,像是很有文化的樣子,吃完飯,就開始讓他教你們識字讀書,將來咱子辰考個狀元,我給你找這方圓百裡最漂亮的女人做夫人。”
正房白了他一眼,他又思索一會,改口說道:“是給你和可欣辦一場方圓百裡百年不遇的婚事!”
正房又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說道:“他們還這麽小,你操什麽心啊。”
看啟鵬有些尷尬,子辰急忙說道:“謝謝姐夫。我在天靈寺跟著大師學了兩年識字,我覺得枯燥乏味,我想習武。”
“那也好,以後跟著我,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飯後,教書先生來到可欣房間,教可欣琴棋書畫,窗戶外面圍了一圈大漢,鬥字不識一個,說是想學識字,其實都是湊個熱鬧,看個新鮮。
啟鵬帶著子辰來到一塊平地上,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兵器。
啟鵬指著架子說道:“你想學哪個?這架子上有的武器,我都有會使的人,想學哪個拿哪個。”
子辰來回在架子前轉,最後看到了擺在牆角的一根棍棒,就像是寺裡武僧每天練習的棍棒。
子辰指著那個棍棒,說道:“我想學那個。”
啟鵬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到木棍,頓時臉上掛起了難色:“這個好像沒人會啊,要不,你再選選?”
“我隻想學這個。”
他這一天也和子辰打了交道,也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很難和他溝通,就順著他的意思,讓兄弟們問一下有沒有會棍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