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辰慢慢挪動身體,想坐起來。啟鵬看到後,說道:“受傷了就躺著吧。”
“大哥。”子辰恭敬的喊到。
“那天夜裡我抓了幾個活的回來,你猜他們是什麽人?”啟鵬笑著問道。
雖然他們差點要了子辰的命,但他也沒有想過他們的來路。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可欣,只顧著關心可欣了,哪還有時間考慮這些事情。
子辰搖搖頭。
“你猜一個嘛。”啟鵬這脾氣就像個孩子。
子辰笑笑,眼睛盯著房頂仔細思索著。過了一會回答道:“是官兵嗎?”
“官兵的話需要蒙面嗎?看來你還是沒有做大哥的能力啊。”啟鵬說道。
子辰問道:“他們是誰?”
“是小巫山上黑風寨的人。看來你還得多學些東西啊。”
黑風寨是這方圓百裡第二大寨,寨主叫苓風。黑風寨在大旱前的幾十年一直是畔浴寨的死對頭,兩個山寨不時刀光劍影,那時候黑風寨實力與畔浴寨旗鼓相當,兩敗俱傷是常事,這也給官兵製造很多機會。
畔浴寨地形優越,雖然元氣大傷,但依仗地勢,還能與官兵拚死一搏。對於這些難剿的土匪,官兵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傷到他們的利益,他們不會輕易啃這些硬骨頭。黑風寨就沒那麽幸運了,地形優勢沒畔浴寨那麽明顯,而且經常搶平民,搞得山下民不聊生,百姓交不了皇糧,這就搶了官兵的飯碗。官兵也不是吃素的,大旱第一年,就把黑風寨剿了,寨主苓風隻帶著幾個土匪落荒而逃。
大旱過後,苓風又重建黑風寨,這幾年的時間裡收的人很少,百姓安居樂業,哪還有幾個想上山當匪。現在的黑風寨比之前要消零很多,滿個山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來也就七八十人余。
那天商賈給他拉了兩箱銀兩,來到黑風寨,給了苓風一箱銀兩,苓風見到錢財,也動了心,最主要還是想報仇,就答應了商賈的要求。半夜,派人殺了子辰的看馬人,在那裡埋伏子辰。
可誰知帶頭人竟是子辰,啟鵬對他寵愛有加,見半夜還沒回來,心想肯定是出什麽事了,便帶人前去查看。沒想到正好碰見苓風的人。
把這些人帶回來後,連夜拷問,這些土匪酷刑那是花樣百出,是個人都藏不住秘密。兩番威逼下來,就有一個人招了,其他幾個人看這個人都招供了,也搶著把黑風寨的情況說出來。
最後斷了他們的右手放走了,這些人不可留用,日後當了俘虜,肯定也會把畔浴寨給賣了。
第二天夜裡,二哥帶著上百人就把黑風寨團團圍住,抓了寨子裡的幾個頭目,其他人死的死,逃的逃。
這時候二哥帶著幾個人把苓風押進來,兩個人一直按著他,踢了幾下他的腿,他就是不肯跪下。
啟鵬擺擺手,說道:“罷了,不跪就不跪吧。我本以為你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沒想到你卻如此瘦小。”
苓風個子不高,比起啟鵬,他要矮一頭。那身板就像是患過一場大病,看起來不堪一擊。從剛才兩人踢他的腿都沒有把他踢跪下,這也看出他雖瘦小,但能力卻與體格不相符。
“你把我九弟傷成這樣,讓你跪下認錯這也不為過吧?”啟鵬說道。
苓風瞪著凶煞的眼睛,回道:“殺我也好,埋我也罷。我雙膝上跪父母,下跪厚土。”
“殺你?殺你怎麽能對得起我這些死去的兄弟?”
二哥站在旁邊說道:“何不砍了他雙手?”
“這主意不錯,
最好再把雙腳砍了,我天天養你,你以後不愁吃喝。”啟鵬從一個人手上接過刀。 “那我還要感謝你!”苓風笑著說道。
二哥看他還在笑,上前對著他的肚子打了一拳,說道:“你還笑!”
沒想到他抬起頭,還是在笑。
二哥正想上前再打他幾拳,被啟鵬攔下:“別打了,帶下去吧。”
啟鵬來到床邊,說道:“這人功夫不錯,本想收他做手下,沒想到卻像野馬,生性頑劣,不可再塑。”
“大哥何不餓他幾天,不要餓死,他不屈服就給他餓著。”子辰說道。
“這個方法好,我試試!”啟鵬推門而出。
年輕就是好,身體恢復的也快,沒到十天,子辰就已經下地走路了。
可欣天天陪著子辰,這可能是可欣的功勞,有個美人照顧的無微不至,想好的慢一點都難。
這天,可欣扶著子辰出來走走,這天氣十分寒冷。他倆圍著院子走了一圈,就被凍得回到房間。
閑來無事,可欣說道:“哥哥,我為你撫琴?”
可欣學琴已經四五年了,琴藝連先生都覺得很是高超。
可欣把琴從她的房間拖過來。說拖一點都不為過,這麽嬌瘦的一位女子,琴都要比她高,她怎麽搬得動。
這下美感全無,引得子辰哈哈大笑。
“哥哥笑什麽?”可欣把琴放好。
子辰說道:“沒什麽,我只是想到你單獨為我撫曲,我很高興。”
可欣調整琴弦,試了下音,問道:“哥哥想聽什麽曲?”
“你想彈什麽,哥哥就想聽什麽。”
可欣彈了一曲深沉的曲子。
子辰聽的入迷,不覺間掉下了一滴淚。
“哥哥,我想問你一件事。”可欣說道。
子辰趕忙擦乾淨眼上的淚,說:“什麽事?”
“那年你說父母去了很遠的地方,他們去了哪裡?”可欣問道。
可欣已經十五歲了,在那時的十五歲已經算是大人了。子辰不想再隱瞞她,便說出了實情。
“父母和大姐、二姐早已離我們而去。”
可欣早就料到此事,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有多大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