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月,子辰已經完全康復了。
這天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子辰從馬廄裡遷出一匹馬,拉到門前。可欣正在和可怡的孩子婉兒在院子裡玩雪,兩個人你追我趕,好不快活。
“可欣。”子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可欣聽到喊她,便跑了過來。看可欣跑過去,可怡的孩子也跟著跑過來。
子辰系好馬鞍,對可欣說道:“帶你去個地方。”
婉兒也才三四歲,正陪她玩到高興,怎麽肯放可欣,便嘟著嘴說道:“我也去!”
子辰看還有個難纏的小姑娘,便說道:“我們要去抓老虎,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可怡從婉兒懂事以來就一直拿老虎嚇她,一說到老虎,婉兒便嚇得跑開。跑遠以後,還不忘回頭說一句:“老虎把你們吃了,哼!”
兩個人相視一笑。
兩個人正想出去,在門口碰見了大姐。大姐問道:“你們要去哪裡?”
子辰拉住繩子,馬停下來,回道:“回天靈寺一趟。”
“這路上凶險,還是叫志凡陪你們去吧。”
子辰想想,這也是大姐關心,不能總是辜負大姐一片好意,便叫上志凡和幾個兄弟。
他們繞的小路,一路上沒看到一個人。這大雪封山,寒天凍地的,就算大路也見不到幾人。
來到天靈寺,志凡他們在遠處就停下了,子辰和可欣牽著馬走到天靈寺門口。
門口有個小僧人正在掃雪,看到他們兩個,放下手裡的掃箸,雙手合十:“施主。”
子辰上前看了一下小僧人的臉,認出了他。
“小圓之,不認識我了嗎?”子辰高興的說道。
圓之抬起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問道:“施主,請問有何事?”
這也難怪,他們來的時候,圓之才三歲,走的時候也才五歲,一晃五年過去了,怎麽還記得起。
“我是子辰啊!”
圓之若有所思,臉上剛要露出微笑便又收了回去,說道:“子辰施主此來何事?”
入佛門必先斷七情六欲,圓之已是佛門中人,怎可為這些俗世而高興?
子辰在這裡住過兩年,對這裡也有所了解,便沒有再為難他。
“我來燒香拜佛。”子辰雙手合十,向圓之行禮。
圓之帶他們來到大堂,便回去掃地。
大堂裡只有幾注燒完的香,看似來燒香的人已經不多了。
子辰和可欣拿來幾炷香,點起來插入鼎內,上前去向佛祖跪拜。
子辰退下後,來到旁邊,一個僧人正在掃灰塵。他問僧人:“智行大師在嗎?”
僧人回到:“最近大雪封山,他們很難上山,所以師父就下山宣講佛法去了。”
“謝謝大師。”
子辰帶著可欣,繞著熟悉的小路,來到山坡上。在遠處,就看到了那片樹林。
可欣還不知子辰帶她來的目的。
他們離樹林越來越近,但卻沒有聞到花香,枝頭上卻看似有花朵。
當子辰走近後,才發現這上面的是雪而不是花朵。
這樹已經十年有余了,卻不肯開花。
“哥哥,你帶我來著做什麽?”
看著滿林光溜溜的枝子,子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牽起可欣的手,來到那棵蘋果樹下。
那棵蘋果樹葉早已掉光,上面也沒有蘋果了。
這時正好經過一位僧人,
子辰上前去,叫住僧人:“大師!” 大師回過頭,問道:“施主,何事?”
“大師,這顆蘋果樹怎麽不結蘋果了?”
“施主,五年前這棵蘋果樹就枯了。”僧人說完,便走開了。
這次好像來的不是時候,蘋果樹死了,樹林裡也沒有開花。
不過,這些本是子辰想給可欣的驚喜,就算沒了,可欣也不會覺得白來一趟。
他們來到已經破爛不堪的茅草房,還有那塊一成不變的石頭那裡,尋找兒時的記憶。
當回到寺門口時,遇到了回來的智行。
子辰急忙向智行行禮:“大師。”
“請問施主回來何事?”智行問道。
“大師,我本是回來賞花,卻未見花盛開。”
“花未盛開是還沒到它該盛開的時候,到了時候,自然會盛開。”智行說道。
“謝謝大師。”
回到山寨,已是天黑。
子辰來到可怡房間,可怡正在哄婉兒睡覺。
看到子辰,可怡便走出裡屋。
“你去天靈寺了?”可怡問道。
“是。姐,我想問,梅花是什麽時候盛開?”
“梅花是寒冬臘月盛開, 現在這個時候應該盛開了。”
“那我種下的臘梅為什麽到現在還沒盛開?”
“你問智行大師了嗎?”
“問過了。”
“他怎麽說?”
“他說花開時自然會開。”
“那你回去想一下他說的話,我對這些懂得不如智行大師多。”
回到房間,子辰來回揣摩智行大師的話,卻總是參不透。
第二天,啟鵬一大早就找到了子辰,看啟鵬的樣子很高興。
“子辰,你這招真好用,他現在終於肯跟著我們了。”
原來是苓風肯加入畔浴寨了。這兩個月裡,看守苓風的人,三天給他一頓包飯,冷了不給他衣服穿,在這樣的處境下,他能挺過去,已經很不錯了。
苓風出來之後,已經骨瘦如柴,現在正休養生息。
待苓風調養好之後,子辰請願要帶苓風。苓風剛順依畔浴寨,誰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啟鵬再三考慮之下還是答應了子辰。
這天,子辰接到啟鵬的命令,帶人去山下一地主家打劫,子辰便叫苓風和志凡跟著。
來到山下,天已經抹黑,用老的方式進入了地主家。
這個地主家裡金銀不多,倒是糧食不少,幾輛馬車也拉不下。
苓風鬼點子多,把子辰叫出去,說道:“可以先拉幾車到山裡藏起來,日後再來拉。”
除了這樣,也別無他法,就按著苓風的主意去做。
志凡在這看守,子辰和苓風去山上找了個山洞把糧食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