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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神劍神》二 編造
  “來人。”

  殿門打開,一聲呼喚招來了太監、宮女十數名。

  一眾人中,為首的正是槿煙殿總務劉奉衛,此人算得上是太監中職務最高的幾個人之一了,畢竟能在皇帝寢殿侍奉並擔任總務,怎麽都得是絕對的心腹。

  殿中煙霧繚繞,劉奉衛低著頭,第一個走到近處,當看到地上的寶劍和灑落的鮮血之時,他微微一怔,雙眼瞪得老大,原本低著的頭悄悄抬起,余光瞥見了帝袍衣擺處的血跡,神色不由得驚恐起來。

  他倒也聰明,好歹是坐到總務的人,眼見著燕天生雖然衣襟染血,但卻站得穩當,顯然沒出什麽大事,很快便反應過來自己該怎麽做。

  當下一揮手,攔住跟在身後的隊伍,面色急切的朝著幾名小太監一聲長呼:“速去傳喚禦醫,快去快回,路上莫要喧張,你們幾個去將椅子搬來,再去一人,把槿煙殿衛長領來。”

  說完這些,劉奉衛這才轉身,飛快折起長長的袖子,顯露出兩隻光溜溜的手臂,走到燕天生身側,小心的扶住,口中不住的輕聲細語勸慰著:“陛下且安心,千萬莫因心氣而損了龍體,長呼長吸,怡心靜神。”

  小太監們得了命令,各有各的忙活起來,此時,已有宮女也看見了地上的血跡和寶劍,差點嚇出聲來,幸得宮廷教養,又有旁邊的人及時製止,生恐其冒犯了聖儀,連累所有人,這才讓其閉上了嘴,只是一個個嚇慌了神,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雲煙流淌,除了一開始那句“來人”,自始自終,燕天生都沒有再說一句,面對劉奉衛主動過來攙扶,也沒有拒絕。

  沒多久,小太監們搬來椅子,燕天生坐穩之後,劉奉衛也送開了手,緩緩退到人前,帶頭跪了下來。

  見他一跪,其余隨行的太監宮女也連忙跟著一起跪了下去,這一跪,頓時壓塌了不少人的心理防線,終於有人忍不住低啜起來。

  劉奉衛忽略了身後的些許嘈雜,只是把頭貼地,埋在翻湧的倒流香中,醞釀著情緒,悲聲嗆道:“陛下,奴婢疏忽職守,護駕來遲,隻願陛下龍體聖安,否則奴婢萬死難咎。”

  玉石鋪就的地面上,一排人跪著,同聲念誦著劉奉衛剛說的話,紛紛請罪,聲音晃動著周邊的雲煙,似散似凝。

  燕天生站在雲煙裡,只是冷眼看著,並不說話。

  其實,從他本人的立場上來看,他一點也不生氣,相反還挺慶幸這些人能夠一直老實的守在殿外,沒有進來“打擾”,若不是這群人的“疏忽職守”,他恐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說不定頭顱還得被這具身體的原主拿去當做政治資源,詐出一批其實並不存在的謀反者。

  但此時的話,他已經不再只是之前的自己了,隨著身體的融合了,繼承身份這種小事自然也是順水行舟,作為一位險些被刺的帝王,肯定要展現出該有的威怒。

  他沉默了一會兒,學著原主的語態,冷哼一聲,罵道:“哼,狗東西,耳朵聾了,殿中進了賊人這般大的動靜都聽不見,非要朕親自開口,才曉得進來護駕嗎!”

  語氣雖怒,卻並未指明責罰。

  根據記憶,他當然知道這些太監宮女之所以一直在門外候著,都是因為原主的吩咐,讓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私自進殿,這群人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自然不敢逾越。

  像現在這般責罵,說起來還是燕天生自己理虧,但他畢竟是帝王,可以隨心所欲、肆意逾矩,沒有人能管,

更沒有人敢管,若是有誰敢背後嚼舌根,那恐怕就得真正的“嚼舌根”了。  再說那劉奉衛,這位槿煙殿總務雖然跪在地上,但耳朵和心思卻靈活的很,一面提心吊膽地聽著燕天生的話,一面卻在分析判斷著相應的語氣和態度。

  作為一名常年隨侍帝王的太監,察言觀色是最基本功夫,甚至尋常臣子不敢隨意揣摩的帝意,對於他這種貼身太監來說,只要心向皇帝,在一些非政治的情況上,也是可以稍微多猜多想一下的。

  燕天生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罵人,可聽完了他的責罵,劉奉衛那顆懸起的心反而放下來了一些。

  他勉強算得上是了解燕天生性格的人,知道面前這位陛下如果說出這樣的話,那基本上就是罵完了事, 不會再額外追究他的責任了。

  於是乎,這位聰明的太監總務終於勇敢的抬起了頭,面向燕天生,舉起手就朝著自己的臉上用力扇去。

  “是奴婢耳聾,都怪奴婢耳聾......”

  大力的扇著自己耳光,口中不停重複著燕天生給他定下的罪業,堂堂總務都已經這樣,在他身後,一眾宮女太監哪裡還鎮定的住,紛紛有樣學樣,扇起了自己的耳光,下手重了,更是痛得哭出聲來。

  原本還挺清幽的大殿,一下子變得鬼哭狼嚎起來,聲音嘈雜難聽,這讓燕天生哪能頂得住。

  “行了,都停手,吵吵鬧鬧,徒惹人厭。”

  聽到這話,正扇自己耳光的劉奉衛竟還露出了笑臉,衝著燕天生,一臉赤誠的說道:“只要陛下安然無恙,奴婢就是掌斷了這支脖頸又有何妨。”

  這話純屬拍馬屁,不過看他模樣卻也有幾分真心,再加上劉奉衛本就是原主較為信任的心腹,又有剛才那貼心的表現,燕天生自然舍不得他就這麽死了,於是咳嗽一聲,故作厭煩的道:“朕當然沒事,那賊人受我一劍,使了招金蟬脫殼,已經跑了。”

  他是故意這麽說的,地上那暗紅的血跡顯眼至極,一時半會兒掩飾不了,就算他做了掩飾,可這皇宮太大,人也太多,根本不會有藏得住的秘密,與其留下馬腳,倒不如乾脆坦誠。

  正巧現在地上有血有劍,還有一套穿越帶來的睡衣,乾脆塑造一個刺殺不成,逃跑成功的刺客,還可以借此製造出一點混亂,好讓自己有空摸清原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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