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在別人之前進入山中的徐弈暫時並不擔心會遇到別人的襲擊。
因為在他前方基本不可能有其他的修士出現。
雖然有些弟子有可能在一開始就直接傳送到環形山區域中。但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
因為環形山中威脅最大的是其中數不勝數的各種妖獸。
雖然這些妖獸除了一些少數的頂級妖獸外,單獨實力基本都不如進山的弟子。
但耐不住它們數量實在太多了。只要你擊殺了一頭擋路的妖獸,那麽這頭妖獸的屍體又會引來其他妖獸。
如果在此過程中沒有迅速撤離的話,就會陷入到被一頭接一頭的妖獸硬生生磨死的困境。
而被傳送到山中的弟子,視野受限,連跑都沒地方跑。進來不久就會慘死在妖獸口中。
很多進山采藥的弟子其實不是因為找藥和采藥耗費了時間,因為以前的前輩早就把關於靈藥的情報探查的很詳細了。
他們之所以收獲不大,除了試煉時間短暫以外。也是因為很大一部分時間,都耗費在和妖獸以及其他修士的搏殺上。
而妖獸感應獵物很大程度上都依賴於對氣息的感應,有些還會依靠嗅覺,聽覺等五感能力。
而對於修士來說,在行進之間不發出聲音不是什麽太難的事。一個隔音罩法術就能輕易辦到。
所以只要想辦法屏蔽掉自身的氣息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開妖獸的追蹤,從而留出時間去采集靈藥。
而徐弈的無名斂氣術能夠完美地屏蔽自身所有氣息,包括氣味和法力波動。正好適用在這種情況下。
所以在進入環形山中不久,徐弈就默默運轉起口訣,完美收斂住周身所有氣息。
在這種情況下,他果然沒有受到妖獸的過多干擾。除了在中途無意間路過一頭妖豹的巢穴被其追趕外,就再沒有遇見過其他的妖獸。
而他的目標又是那些已經被采集過,現在隻存在一些靈藥幼苗的地方。
再加上他的速度又遠比其他修士更快。
所以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時間內,徐弈竟然奇跡般的,沒有遇到任何來自妖獸和修士的襲擊。
這讓他得以安然將所需藥材收集的七七八八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避免遭遇戰鬥,但這種情況的出現還是讓徐弈大感意外。
不過他的好運也總有耗盡的時候。
此時,徐弈放出兩柄飛刀和銀色飛劍在身前嚴陣以待。左手則暗暗扣住黃黎珠,右手也放在腰間儲物袋上,隨時準備暴起祭出落魂槍。
一般來說即便是寒天涯這等各大派的真正精銳,也不至於讓他如此警惕。
但面前的敵人卻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難纏。
不光修為上達到了練氣期十三層的境界,而且是成雙成對的兩人。
這兩人一男一女,模樣都十分俊俏。那女明顯是其中為首的,一臉倨傲之色。那男的則在旁邊低眉順眼的站立著。
從服飾上看,這兩人均是掩月宗弟子。而看他們行動見默契的樣子,想必還是雙修道侶。
更重要的是,這對道侶中的女子竟然還是掩月雙嬌之一。
就是原著中錯用小五行符把韓立和南宮婉坑在地下的那個女修。
本來掩月宗成雙成對的弟子就難纏之極了,眼前這還是有金丹期後台的關系戶。
想想另一名掩月雙嬌身上的青凝鏡,粉紅晶球等難纏法器,徐弈就大感頭疼。
這女人也不知道身上有什麽強大法器和符籙,但想來絕不會在青凝鏡之下。再加上那威力強大的陰陽牽引術秘法。
眼前的狀況可以說是徐弈踏入修仙界後,遇到的最大危機了。
“呵呵,二位道友,在下無意與兩位為敵,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徐某就此離去。”徐弈乾笑一聲道,心中絲毫不放松警惕。
“把你身上的法器和儲物袋都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馬。”那女人冷冷道。
那男的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也在徐弈腰間的四個儲物袋上打轉。
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徐弈在心中暗罵一聲。
這兩人擺明了是看上了自己全身身家,什麽放自己離去,相信了就是有鬼了。
即便他們真打算放過自己,沒有了法器符籙護身,早晚也是死路一條。
任人宰割可不是徐弈的風格。
更何況,他也不是沒有辦法擊殺這兩人。
真要逼急了,天雷子一出。就算南宮婉來了也要在此飲恨。
不過,天雷子是留待萬不得已之時的殺手鐧。此時還不是動用它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徐弈臉上露出略帶諂媚的笑容看向對面的兩人。
“閣下的要求著實讓徐某有些難辦啊!不如這樣,給我留下一個儲物袋,其余的都給二位如何?”
徐弈一邊說著,右手拿起一個儲物袋舉到身前。
那刁蠻女人見狀眉頭一皺,正欲開口。
徐弈卻突然暴起發難,身前飛刀飛劍齊射,右手儲物袋中一道黑芒也直接飛出。同時身形猛然倒退。
那女子未曾想到徐弈會突然發難,被他的出手嚇了一跳。
而她身旁一直默然不語的男人卻立馬反應過來。連忙祭出一道紫色缽盂,落下絛絛紫色光幕將他二人籠罩。
徐弈法器擊打在光幕上只是淺淺凹下一個個小坑,光幕瞬間便回復原狀。
這番變故讓徐弈皺了皺眉,他本想利用落魂槍的特性乾掉其中一人,以免兩人使用合擊秘法。
卻沒想到那男的看起來窩囊,實際上卻並不簡單。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掩月宗總不可能讓一個廢物做掩月雙嬌的雙修道侶。
這男的倒是會隱藏鋒芒。
不過徐弈腳下絲毫不慢,此時已經退出去二十來丈,那兩人見狀趕緊頂著光幕朝他追來。
那刁蠻女人更是取出一個青銅小壺催動起來,那小壺在她驅使下冒出一陣強烈的紅光。
緊接著無數數尺大小的火焰小鳥從中冒出,紛紛朝著徐弈身上飛去。
這些小鳥威力強大,每一隻都相當於一枚初級中階的火蛇符籙。落下後在徐弈身旁炸出一個個坑洞。
徐弈見那小鳥不停冒出,沒有絲毫停止的趨勢,而那女人也拿出靈石補充法力。心知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當即皺著眉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出來。想了想,咬著牙又掏出來一張。
看著後方緊追不舍的兩人,徐弈眼中露出恨色。
竟突然停下並回轉過身。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手中符籙化為一道紅色光芒,徑直擊中他們身前的紫色光幕。
紅色光芒化為一隻火紅大鳥,帶著駭人的高溫撲騰在光幕上。
那紫色光幕在這番攻勢下竟然顫動不已,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這讓兩人駭然不已。
“火鳥符”刁蠻女子驚恐大叫。
趕緊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張藍色符籙擊向火鳥。
那藍色符籙直接擊中火鳥,一陣劇烈的炸響聲中,兩者相互抵消。
響聲過後,一陣濃濃的白色霧氣在原地升騰開來。
刁蠻女和其道侶的身形在霧氣籠罩下若隱若現。身前的紫色光幕雖然已經十分黯淡,卻依舊存在著。
徐弈見此,先前取出的另一張符籙也迅速化為一道黃光打出。
化為一道厚重光牢將刁蠻女兩人所在區域完全籠罩。
徐弈見此還不放心,又接連打出三張初級高階的土牢符。
這下刁蠻女和男人徹底被困住,她在霧氣中有些朦朧的臉龐上流露出慌亂之色。
又是一張中級的困敵符籙。
見多識廣的她再次認出了徐弈的手段。
看著身前三小一大的四重光牢。
刁蠻女臉上露出肉痛之色,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身上。
頓時一道金色護罩將他們牢牢護住。
她不是不想打破外面的四重光牢,但是此時他們自己也在光牢之中,一旦使出攻擊符籙,余波也會把他們乾掉。
而且她也不傻,知道徐弈費盡心機將她二人困住,必定是有厲害後手。
所以她用出了身上唯一的中階防禦靈符,有此符護身,即便是一般的符寶都無法傷到他們。
等徐弈的符籙效果過去,他們還是能夠脫困。
她現在反而擔心到時候徐弈見殺手鐧不起作用而逃跑。要知道她作為掩月雙嬌之一可從未如此狼狽過,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在她咬牙切齒之時,她的男伴倒是又掏出一枚巨大銅錢法器擋在身前,同時還放出了幾道防禦靈符以防萬一。
只是這時徐弈的手段也終於準備好了。
“起!”
在他的喝令下,一個金光燦燦的長方形物體從他手上慢慢升起,漂浮在了半空中。
“落!!”
隨著徐弈號令,金光磚迎風見長,眨眼間就變成一間屋子那麽大。通體散發著令人生畏的靈力波動朝二人砸去。
奪寶女這時才察覺到形勢不對,然而此時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她也沒有其他應對方法。
“嘭!”
“嘭!”
“嘭!”
連續的巨響聲後,地面殘留下一個十幾丈大的大坑。
刁蠻女拿出的防禦靈符果然不同凡響,以金光磚的威力也用了整整三擊才將其擊破。
這金光磚果然是一個消耗法力的大戶,僅僅三擊就消耗了徐弈一半的法力。
要是刁蠻女有兩張同樣的防禦符籙,說不定徐弈真的就得跑路了。
不過好在,最後的勝利者還是他。
看著坑內的慘烈景象,徐弈緊鎖的眉頭慢慢松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