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第二天早上,黃楓谷眾人在李化元的招呼下再次聚集在山頂上。
因為禁地是在建州境內,黃楓谷也算是半個東道主,所以本門一般都是提前一日,先來此山等候其他各派。
而為了顯出作為大派的氣度,黃楓谷眾人在山頂井然有序地站立成兩排,等待其他六派弟子的到來。
不過早就知道後續發展的徐弈則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在他的記憶裡其他大派的弟子是很久之後才趕到的,這表明他們還要這樣站上很長一段時間。
果不其然,直到黃楓谷弟子苦苦站立數個時辰,雙腿都有些發麻發軟了之後。遠處的天空才傳來一陣異動。
只見蔚藍的天空上,突然出現了幾枚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
並漸漸的變大了起來,片刻之後,就多出了一連串的黑點出來。
而在黑點們的下方,則有一片銀光閃動。
似乎黑點們就是乘坐著這些星光,從天外而來。
黃楓谷眾人見到眼前奇景都有些騷動,各自竊竊私語起來。
直到被一名築基期管事訓斥之後,眾人才平息下來。
不過雖然眼前場景令人驚豔。
但是徐弈早就知道這只是清虛門的獨門飛行法器“雪虹綾”造成的效果罷了。
所以他的心裡倒是沒有太過激動。
但是為了防止因為與其他人反應不同而引起懷疑。
他表面上還是假裝流露出驚愕與好奇之色。
而另一邊的清虛門眾人也終於控制法器靠近了山頂。
那些黑點腳下踩著的點點星辰。
靠近一看,竟然是一道潔白無暇的虹橋。
虹橋上銀光點點,甚為耀眼,不知鑲嵌著何物。
而虹橋上的那些黑點也漸漸清晰,赫然是一個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修仙者。
其中大部分都手持拂塵,頭盤道髻,一副道人打扮。
但也有幾位僅衣衫是道袍,其余一切則完全是世俗的樣子,看來是未出家的俗家子弟。
那雪虹綾拖著清虛門的道人,從山頂緩緩降下,正落到黃楓谷眾人的正對面。
為首的一位中年道士,用手輕輕一招。
伴隨著白光一閃而過,潔白虹橋化為一件錦緞狀的物品落到他手中。
那道士收好法器,滿面春風地走到李化元面前。
“沒想到這次竟又是李施主帶隊,貧道浮雲子有禮了。”
道士打了一個稽首,笑眯眯地看著李化元道。
李化元則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想搭理他。
但是這浮雲子明顯是有備而來,怎麽會這般輕易放棄。
又是一番言語交談之後,眼見李化元不願多做應答
浮雲子最終拿出了一枚罕見的血線蛟內丹。
這下他可算是拿捏住了李化元的命脈。
在此內丹的誘惑下,李化元最終還是中了他的激將法,和他對賭起來。
這讓徐弈心裡暗暗搖頭不已。
這兩人各自都覺得胸有成竹,莫名懷著一股迷之自信。卻不知道最後都是為他人做嫁衣。
最後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位半隻腳踏入元嬰期的穹老怪,雖然比原著中來的晚了點。
但在掩月宗眾人到來之後,得知李化元二人賭局的他,還是死皮賴臉地要求加入。
而浮雲子和李化元也不敢違逆這位“穹前輩”的意思。
再加上穹老怪拿出的“無形針”符寶誘惑實在太大。
最後浮雲子還是無奈地同意了穹老怪的加入。
看著不遠處計謀得逞的穹老怪臉上的得意笑容,徐弈心中默默為李化元和浮雲子默了默哀。
別人不清楚其中的狀況,他可是完全了解的。
這一次禁地之行中,掩月宗一行人存在著許多的貓膩。
先不提用特殊手法封印自己修為的金丹期修士“南宮婉”。
就拿掩月宗那一對對修行“陰陽牽引術”秘法的弟子來說。
這些表面上年紀輕輕,且成雙成對的弟子。在關鍵時刻可是能夠激發出堪比築基期修士強度的攻擊的。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黃楓谷和清虛門這次派出了不少精銳。也是絕對抵不過掩月宗的采藥效率的。
可以說,在他二人答應穹老怪加入時,賭局的勝負就已經定下來了。
這件事情也讓徐弈在心中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
那就是在修真界一定要牢記“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萬事都要有絕對的把握再去行動。
而在定下賭局之後,李化元接下來又給黃楓谷弟子講述了一番,關於修真界“弱肉強食”本質的話語。
最後他還表明,如果有弟子在血禁試煉中表現出色,幫助他贏得賭局的話,他就會在其築基後正式收其為弟子。
這番話讓黃楓谷眾人都有些激動不已,全都卯足了乾勁,準備在禁地中大展身手。
好讓自己被這位李師祖收為弟子,從此抱上一條金大腿。
至於其他四派的人員倒是沒有讓他們久等。
在清虛門和掩月宗的弟子到來之後,他們就陸陸續續地相繼趕到了。
因為禁地每五年一次的衰弱期還沒有到。所以七派中人在到齊之後,又四散開來,各自尋找地方修整。
這讓徐弈心中吐槽不已。
為了一些面子工程,他和黃楓谷一行弟子在原地白白傻站了大半天。
當然吐槽歸吐槽,他也沒辦法跑去把李化元打一頓。
最後還是自顧自找了一處能夠觀察其他六派之人的地方,安心觀察起自己接下來的對手來。
實際上,這一次的血禁試煉可以說是這些年來最為凶險的一次了。
因為禁地中的靈氣密度隨著頻繁開啟而逐漸下降,所以七大派決定此次試煉之後關閉禁地六十年。
也就是說,這次血禁試煉是未來幾十年裡的唯一一次試煉了。
正因如此,這次試煉七大派幾乎是把所有可以派上用場的精銳弟子全部派了出來。
全都準備趁著這最後一次機會好好撈一把。
以徐弈記憶中的印象以及他搜集的情報來看。
這些七大派的精銳弟子中,有不少人對現在的他也有著不小的威脅。
其中包括天闕堡的狂人封嶽、黃楓谷持金書銀筆的陳巧倩兄長、巨劍門持摻有銀精巨劍的言姓漢子……以及掩月宗的所有弟子。
這麽看來,他此行的危險性還是很大的。
不過他也沒打算跟他們生死相博。
一旦拿到靈藥幼苗之後,他就準備退出身為主戰場的核心區域了。
只是保住性命的話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就完全不去跟別人廝殺了。
事實上,這些人裡,其實也有幾人是他想要擊殺的目標。
比如巨劍門的封姓漢子。
此人身懷記錄有青元劍訣的銀色書冊。
雖然因為靈根屬性的關系,徐弈無法修煉此功法。但是這本劍訣的威力他還是十分眼饞的。
而且他也想出了一個行之有效的能夠利用上這門功法的方法。
在這種情況下,徐弈也就打定了萬一遇到此人,就想辦法將其擊殺的念頭。
除此之外,還有黃楓谷的陸子豐。
此人留著早晚是個禍患。也是徐弈小本本上的必殺之人。
至於其他的,天闕堡的狂人封嶽也算一個。
此人的身家不弱,而且沒什麽後台,在外面還招惹了不少仇家。殺了也不會惹來麻煩。
再加上徐弈對他身上的踏雲靴法器也是眼饞已久了。
如果有機會遇到,他也是要想辦法乾掉的目標。
而就在徐弈一一環顧著其他大派的弟子,並在心裡記錄著這些敵手的面孔時。
處在靈獸山陣容裡的一個身影卻讓他的目光微微頓住。
那是一個容貌秀麗,略顯靦腆的少女。
此時,這名少女正神情蒼白,低著頭被一名絡腮胡子的漢子訓斥著。
而其他的靈獸山眾人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幕。
看著少女可憐兮兮的模樣,“菡雲芝”這個名字在徐弈心頭顯現出來。
雖然徐弈這一世從來沒有見過她。
但按她現在的處境和其氣質神態來看。那名被訓斥的少女無疑就是此女了。
根據徐弈的記憶來看,此女的長輩似乎是靈獸山的金丹期修士。
按理來說擁有這樣的背景,她的處境就算比不上掩月宗的掩月雙嬌,也不應該會差到哪裡去才對。
只不過她的這位長輩命不太好,早早的就意外亡故了,而她也在門中大受排擠。
想來應該是與其長輩生前不合的靈獸山高階修士從中作祟。
其實前世看小說時徐弈還是挺喜歡這個靦腆害羞的女孩子的。
只是這一世菡雲芝與他素不相識。
而且他此時也只是一個練氣期修士,實力低微。即便有心相助,也無能為力。
所以這時見到此女被人欺辱。
徐弈也只能皺了皺眉頭,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