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令所有降卒脫下衣服,然後將他們押解回邑口關,如果這次能夠順利拿下余陽城,他們就可以活命。
上次孟良出征所帶的軍糧有八成被元永劫走了,因為路近元永便把軍糧又運回余陽城。
此時天剛蒙蒙亮,余陽城守將著急不已,不斷地在城牆上踱步,鄧河營寨一起火他就知道出事了,他的兵馬太少不敢貿然救援,只能在這裡等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個也沒有回來。
不多時他便看到三十多名騎兵向余陽城趕來,其中還有外出打探消息的人,戰馬上的人滿身血跡,有的馬匹上都中了數箭。
“攔住他們,你們是哪個營的?”在門前將這行人攔住,守將站在城樓問道,他要好好盤查一下這些人。
“我們是三營的,隸屬於小都統張開山,還有···”一名騎兵大聲回答道,語言裡沒有一絲遲疑,仿佛他在那個營裡曾經待過。
這些人都是從數萬人中挑選出來的,心理素質極好,記性也是一頂一的,他們將降卒說出來的信息牢記在心裡。
若是降卒撒了謊他們肯定會死亡全屍,但是為了能犧牲更少的同袍,他們願意走上這一遭。
將眾人迎進城門,派人將他們傷口包扎了一下,因為有的人傷口實在是太嚴重了,胳膊上露出了森森白骨,這讓守將更加堅信他們是自己人,畢竟這支軍隊裡有數萬人,身居高位的將軍怎麽可能都認識。
余陽城遠處風塵大起,又有數百士兵拚命向城門衝刺,在他們背後是烏壓壓的騎兵,兩方相差很遠,有的騎兵拿出弓箭射向逃往的士兵,有的則是高舉武器,口中還在嚎叫著。
這數百士兵是計劃的第二部分,第一部分便是讓前三十人獲取信任,能夠順利混進城門,將後方還有逃往步兵的消息告訴守將。
“他們是二營的。”一名受傷的士兵指著遠處大喊道。
“開城門,弓弩手隨時準備射擊敵人。”守將沉思了片刻說道,因為那些士兵已經快到城門了。
巨大的城門打開,數百士兵蜂擁而入,瞬間將整個城門控制住,不顧劍刺刀劈,堵住城裡來關門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同袍已經進了余陽城,這些騎兵忽然加速向前衝去。
“放!”
守將還在城樓上指揮著弓弩手,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沒有讓城下的騎兵產生怯意,他們頂著箭雨勇往直前,先是百名騎兵衝殺進城,後是數千,直至將整個城池佔領,守將看到大勢已去帶著親信從另外一個城門逃去。
城門大開等待著新的主人,孟非與嘯林率領著步兵慢慢趕來,嘯林雖然只露出一隻眼睛,但他眼裡的笑意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因為那兩千多降卒可以不用死了,盡管他們以後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但命是保住了。
他還是很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有與孟非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摘下面罩,人多的時候還是會將面罩帶上,孟非多次勸解他要面對世人,這並不是缺陷,可他總是過不了心底那關。
小的時候與其他孩子玩耍,那些孩子看到他的雙瞳就喊他怪物,然後遠離他,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種自卑感,這也是他要傾盡全部幫助孟非的原因,因為孟非不把他當成異類。
“出榜安民,再讓所有士兵做好準備,元永很快就會到來。”孟非吩咐身邊武將,隨後又說道:“把匡浩帶上來。”
匡浩便是這個城池原來的守將,卻不戰而降,致使余陽城士卒和孟良所率士卒全被元永斬殺,這次城破時他想跑,被士兵認出後將他拿下。
“為什麽叛國投敵。”匡浩被帶了上來,一名武將問道。
“孟良霸佔了城主府,驕奢淫逸,還縱容手下搶掠城中富商,全然不顧道義禮法。”匡浩跪倒在地,一邊說一邊大罵孟良。
“拉出去砍了。”孟非揮揮手。
孟非是個只看結果的人,因為匡浩的投敵讓武靈國損失那麽多士兵,就算他有天大的理由都沒有用。
“你們孟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我咒你們孟家死無葬身之地。”匡浩目眥欲裂,手指顫抖著指向孟非。
“如果詛咒有用的話,元永早就死了。”孟非不屑地說道。
趁著元永還沒有率兵趕到,孟非命令士卒輪流休息,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元永此時已經在率軍趕來的路上,因為他這幾日不在都城裡,那些將軍收到了鄧河陣亡的消息也不敢出兵, 只能等待他歸來再做決定。
進軍途中他遇到了那名守將,從他口中得知余陽城已經淪陷,但守將因為害怕元永責怪,將對方人數說大了三倍。
元永還是想趁敵人立足未穩打回去,一名謀士卻讓他進攻邑口關,並將如今形勢分析給他聽,鄧河瞬間被滅敵方應該是出了大量兵馬,又連下余陽城,現在他們肯定在城裡駐守,邑口關兵微將寡,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守將卻在旁邊冷汗直流,邑口關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攻打余陽城肯定不到八千人,這元永要是真聽了謀士的話肯定要吃敗仗,自己到時候命不久矣。
隨著元永的一聲令下,全軍向邑口關進發,守將則是帶著親信退到了後方,萬一元永戰敗了他好及時逃跑。
睡夢中的孟非被叫醒,探子來報元永在進軍途中改變行軍路線了,他們感覺事情有點不妙,便將他叫醒一起商議。
“元永應該是直奔邑口關去了。”一名武將看著依舊平靜的城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留步兵駐守余陽城,其他人全部上馬回援邑口關。”嘯林看著孟非不說話,便替他做了個決斷。
“就這麽定了吧!”孟非打了個哈欠,帶著倦意向城樓下走去。
除去受傷的騎兵,還有四千余人,孟非便帶著他們回援,臨行前還往元永都城方向看了好幾眼,他覺得要是再多帶點兵馬可以去元永老巢逛一逛了。
邑口關的士兵只要堅守不出,元永定然攻不下,孟非不明白元永到底怎麽想的,也不知道他以前勝仗是怎麽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