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大亂的營地,鄧河心中的無力感油然而生,這是從他從軍以來第一次敗仗,也是最後一次,他辜負了元永的信任。
“喂,看什麽呢?”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尋找到聲音的來源,看到一名黑衣少年站在遠處,左手拿著一柄長劍。
“你是孟非?”看著少年的著裝,鄧河不敢確認的問道,孟非的特征元永告訴過他,與眼前這個少年一模一樣,慣用左手,右手一直放在背後,並且再三囑咐孟非來援不要與其交戰,等他到了再說。
“投降可活命。”孟非將長劍指向鄧河。
“哈哈哈,與其窩窩囊囊的活著,不如轟轟烈烈的死去。”鄧河大笑道。
投降是不可能的,損失了這麽多兵馬也無顏面回去見元永了,只能在此將孟非擊殺,算是報答元永的賞識之恩。
“殺。”
孟非一聲令下,數名武將殺出,鄧河將營帳旁的大旗拔起,當做武器揮舞了兩下,面對著六名武修渾然不懼。
笨重的大旗在他手裡就像一杆長槍一樣,旗幟在旗杆上來回搖擺,仿佛一條巨蟒盤旋在上。
一名武將躲閃不慎直接被刺穿,鄧河閃身到其身後拔出大旗,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整個旗幟被染紅。
他的自身情況也不是太好,身上有數道傷痕,就算他是戰君境高手,也不可能面對六名戰將境武修毫發無傷。
大好的局勢順轉直下,孟非知道自己大意了,六名戰將境武修都拿他沒有辦法,被圍攻竟然還能反殺一個,要想除掉他只有將王旨祭出,但是現在把王旨用了他就徹底沒有底牌了。
孟非轉身逃跑,此刻他把面子扔了,士兵如何看他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對方可比自己高兩個境界,若是挨他這麽一下肯定沒命了。
看著轉身逃跑的孟非,鄧河撇下身後幾名武將,喘著粗氣就追了上去,到嘴的肉絕對不能就這麽丟了。
眼看就要追上,可感覺到頭頂有危險傳來,急忙停住腳步向後退去,一根巨大的水柱從天空降下,砰的一聲將地面砸裂。
雨獸發完這一擊後趴倒在地上,頭上的獨角失去了所有光澤,它動用全力發出的一擊,沒想到還是被躲了過去。
“五品靈獸!”鄧河震驚無比,除了王朝裡的護國靈獸,整個燕州也找不到這麽高品的靈獸,現在竟然有一隻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雨獸的攻擊雖然沒有對鄧河造成效果,卻讓他震驚了一下,就是這麽一愣神讓他身上又多了數道傷口。
疼痛讓他渾身力氣消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孟非近在咫尺,他卻連拿起大旗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瞪大雙眼看著孟非。
跪在地上的鄧河一直沒有動靜,一名士兵走過去探了探鼻息,發現他已經死了。
“厚葬。”雖然是兩軍交戰,孟非卻對他敬佩不已。
他一直覺得雨獸最高也就七八品,沒想到竟然是五品,灰狼只能算是九品末流,難怪雨獸不願意搭理灰狼,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從鄧河的反應來看,這五品靈獸品階應該很高了,同時孟非也對嘯林的背後勢力驚奇不已,他的背後身份到底是什麽,燕州沒有姓嘯的大族,看來他是從關外過來的。
他也不相信嘯林真的無欲無求,放著那麽大的權力不去爭奪,反而願意居於人下,或許他和自己一樣,在等待一個機會,就像自己對待元永一樣。
破敗的叛軍大營外,孟非等人架起一個火堆,討論著這次的戰果,本次戰役殺敵一千多,跑了五百余人,剩下的全部被俘。
“那些投降的士兵怎麽辦?”一名武修將打斷眾人激烈的討論,提出了最讓人頭疼的問題,戰俘處理。
“先壓回邑口關怎麽樣?”嘯林小聲地問道。
“殺了,一個不留。”孟非冰冷地說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
元永曾經下令誅殺武靈國萬余士兵,這些降卒手上都沾染著武靈國士兵的鮮血,他們必須死,更何況軍糧本來就不多,不可能再分給他們一份,若是沒吃的他們肯定要鬧事,為了解決這後顧之憂孟非決定全殺。
“不可以,這可是兩千多人啊。”一名武修起身大聲說道,從他得位置來看是嘯林的人。
這支軍隊高層已經分為兩派,孟非與別處調集來的將軍一派, 嘯林帶來的人一派。
嘯林是一廂情願聽命於孟非,任勞任怨俯首稱臣,可他手下的人卻不這麽想,都想讓自己的主子手握大權,自己從中得到的東西更多。
“不殺拿你養活啊?這麽多人一天要多少口糧。”孟非身旁武將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退下去,聽孟非做決斷。”
嘯林瞪了一旁的武修一眼,但他卻不為所動,依舊站在那裡與武將對峙,爭執聲也越來越大,又有數人加入其中。
兩方人已經劍拔弩張,孟非感覺整個人頭都大了,關澤不在嘯林真的無法壓住他們,嘯仁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從中孟非可以看出來,他對於自己也是不服的,雖然聽自己的調令,但在其他事情則是與那些武修通同一氣。
“這裡是孟非做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如果不願意趁早回到天關外面,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們。”嘯林看著身旁武修陰沉的說道,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放肆了。
嘯林看到身旁武修坐了回去,又說道:“逃跑的五百人向元永都城奔去,我提議我們士兵換上降卒的衣服,趁亂騙開城門,佔領城池之後我們也算是在關外有了立足之地。”
余陽城被元永拿下,便把裡邊的士卒屠殺殆盡,又安排自己的手下前去駐守,隻安排了三千余人,這還是從鄧河軍隊裡分出來的。
關於余陽城士兵人數,嘯林也是從降卒口中打聽得知,這邊火起余陽城肯定知道,也不會擅自來援,正好讓武靈國士兵換上衣服假裝敗軍前往余陽城,趁他們沒有防備騙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