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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訪萊斯特》第13章:開端
  萊斯特準備了很多酒,似乎是為了這個漫長的故事做準備,其實阿蒙看見他們的時候是他們剛住進去,後面發生的事情只有萊斯特知道,他的山鴉們經常會飛去那邊找個高出俯瞰一切。

  ……

  一開始住進去的是四個人,攝影師許小野和他的女伴,也就是那個裁縫姑娘,她叫李雨丹,他們兩住在前院,如膠似漆的。後院住的是他們的朋友,畫家貝勒和他的女伴戚戚,戚戚是個小說家,每天待在房子裡寫故事,他們兩沒有許小野那麽膩歪,看上去更像老夫老妻,個性使然。

  他們所能使用的空間只有前面那一小塊,大部分都老電視台的院子依舊荒廢,改造它們需要花費巨大的金錢,顯然,他們並沒有這些錢。

  看門的老頭一開始話很多,可能太久沒有活人在裡面了,可是他說的話這四個人都聽不明白,一兩次以後除了基本的打招呼就再沒有多言了。

  人們經常揣測他們,好奇也好八卦也好,還會有居民跑上來從圍牆上往裡看,不管怎麽神秘,至少裡面兩個姑娘都很漂亮,美好的東西總能賞心悅目吧!很多人以為他們住了很久,事實上作為人,隻居住了七天……

  他們剛住進去的第一天,這個少有雨水的地方已經下了兩天的雨,難得的潮濕卻讓他們很為難了,因為搬家所帶來的東西不多,已經接近九泉城的凜冬,又下了雨水,冷得他們瑟瑟發抖,離供暖的日子還有兩天,他們不得不找出各種用電的取暖設備。

  搬家的疲勞加狼狽,使他們恨不得立馬洗個熱水澡就鑽進被窩裡,貝勒很怕冷,戚戚找出了家裡全部的棉被還灌了個熱水袋放腳底,貝勒這才安穩的睡下了,很快就開始打呼嚕。

  房間是被翻新過的,舊宅裡的霉味和灰味都沒有了,反而有一股淡淡的乳膠漆的味道,戚戚對著味道有些過敏,時不時的鼻子發癢要打噴嚏。她關了燈摸上床,期待了能早點睡著,這樣至少不用再因過敏而難受了,她盯著天花板不受控制的開始胡思亂想,或許每一個小說家都這樣腦子裡時刻轉著跑馬燈,想著想著睡意湧來上來,她合上眼就這麽睡了過去。

  半夜戚戚突然驚醒,這個地方寂靜的要死,她連夢都沒做,究竟是被什麽驚醒的她也沒搞明白,就猛的睜開了眼睛,直覺自己渾身發熱,胸口有點悶或許是蓋了太多層被子的關系。

  身邊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屋裡還是一片漆黑,但是她發現從窗簾沒拉嚴實的縫隙裡看出去似乎室外非常亮堂,戚戚試探的先把一條胳膊伸出被子,或許是她體溫過高,竟然不覺得冷。

  於是她小心翼翼的從棉被的邊緣滑出去,不小心被子幅度有點大,裡面的熱氣散了出來外面的冷空氣擠了進去,貝勒皺著眉頭縮了縮手腳。

  戚戚僵硬了一會,直到貝勒均勻的呼吸聲又響起來,這才摸到了自己的厚睡袍裹緊身體下了床。

  她摸黑用腳在床邊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之前脫下的棉鞋,不過她發現地板似乎不是很涼,甚至還有點溫度,她以為供暖的鍋爐提前燒起來了。

  既然不冷那就光著腳吧,屋裡太黑了她從枕下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手電功能,光源打亮的一瞬間,戚戚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背對著自己,手特別細長,甚至比他的身體都長,只見他慢慢的往上伸直手臂,往上往上,伸直伸直,好像是一種扭曲的伸展運動,戚戚頓覺得毛骨悚然,她僵硬了發現自己叫不出聲音來,

可是身體劇烈的顫抖影響到了貝勒的睡眠,他哼哼唧唧的埋怨了兩句,戚戚下意識的往床上看去,只見貝勒翻了個身沒有醒來。  她僵硬的移動眼球,用余光去看剛剛那個怪影的地方,什麽都沒有,只有貝勒睡前脫下的長外套搭在床腳的晾衣架上,一陣冷風驟然打在戚戚身上,明明睡前關上的窗戶不知被何人打開了,周圍的寂靜被打破,冷風肆掠,刮得舊窗戶嘎吱響。

  戚戚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寒風一擊反而回神了,她的呼吸都不那麽順暢,好像有東西打到臉上,她伸手摸了一把,好像下雪了……

  不知道這雪下了多久,室外已經是一片白茫茫,風把貝勒的長外套也吹動了,剛剛是這件衣服嗎?她這麽想著便松了一口氣。

  她走到窗邊關上窗戶,插銷有點松了,想著明天讓貝勒修一下。

  “你起來做什麽?”

  貝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想起,戚戚不由得一激靈,隨即馬上說:“我關窗戶,下雪了,窗戶好像被風吹開了。”

  “快睡吧,好冷。”

  “嗯,就睡了。”戚戚轉身回到床上,剛剛到風雪帶走了身體大部分體溫,她確實覺得冷了,剛剛溫暖的地板此刻寒氣直直的往腳心鑽,她雖覺得奇怪,可是本能的還是飛快鑽回溫暖的被窩裡。

  她縮起身子側躺著面對著貝勒,對方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額頭上,熟悉的體位讓她覺得安心。

  突然,她剛閉上的眼睛猛得又睜開了,剛剛貝勒不是在自己身後說話嗎?為什麽沒有聽到他起床的動靜,她在被子裡找到貝勒的胳膊推了推他。

  “怎麽了?”貝勒迷糊的不耐煩的說。

  “你剛剛起床了嗎?”戚戚壓著嗓子急切的問。

  “沒有啊……”貝勒道,“幾點了,怎麽還不睡?你別亂動了,冷風都跑進被子裡了,我冷。”說著貝勒伸出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睡了睡了。”

  戚戚根本睡不著,他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貝勒鼾聲又起,想起剛剛毛骨悚然的事情她往貝勒懷裡蜷縮起身體,尋求安全感,隻得強迫自己閉眼了,好像沒有剛剛那麽恐慌了,睡意再起,她終於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戚戚是在貝勒懷裡醒來的,貝勒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天已經大量,今天好像不下雨了,陽光從窗簾縫隙照射進來了,她覺得自己有些頭疼,可能昨夜吹了冷風的關系,那些不能解釋的可怕事情好像因為新生的陽光而變得不重要了。

  她決定賴會床,摟著自己的手緊了緊。

  “起床了,快中午了。”

  戚戚含糊了應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剛開始睡回籠覺,她還舍不得起了,“再睡會吧!”

  “起來收拾東西,你也趕緊。”路易說,還伴隨著著牙刷在牙齒上摩擦的聲音。

  戚戚隻覺得腰上的手松開了,她不滿的去抓,卻沒夠到,不甘心的半做起上半身,“怎麽還這麽冷。”

  貝勒叼著牙刷走到床邊,含著一口的泡沫,含糊的說:“聽說今天晚上會提前供暖,再忍忍,白天出太陽了外面挺暖和的。”

  “你怎麽動作這麽快啊!”戚戚半睜著眼睛說。

  “什麽這麽快啊?”貝勒回到浴室在水龍頭下漱乾淨嘴裡的泡沫和洗臉,很多行李沒拆,他找不到擦臉的毛巾,拿起洗衣機裡昨天換下的貼身衣物擦了把臉,出來時又問,“你剛說我快什麽?”

  戚戚已經醒的差不多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因為搬家的關系她整條脊椎在舒展時無可避免的酸痛起來,她反手自己捶了兩把,“你剛剛還在床上,一眨眼功夫就刷好牙洗好臉了。”

  “我都起來半小時了,剛在馬桶上蹲久了,我覺得我水土不服便秘了。”貝勒說。

  戚戚捶背的動作陡然頓住,“你起來半小時了?”

  “嗯,怎麽了?”

  “你剛剛不還在被窩裡抱著我嗎……”

  貝勒走到戚戚身邊,揉著她凌亂的短發,“你睡糊塗了吧,這麽好啊,做夢都是我。”說著彎下腰在她嘴上叨了一口。

  戚戚哦了一聲,勉強扯了扯嘴角。

  昨天脫下的棉鞋就擺在原來的位置,一落腳就能找到……

  貝勒又催了一遍,然後他拿起床頭掛的長外套穿上,戚戚面無表情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穿衣服,昨天晚上自己看見的是這件衣服嗎?

  貝勒穿好衣服,又見戚戚還沒動,“怎麽了?不舒服?你也水土不服了?”

  “哦,可能吧!我去洗漱。”戚戚晃晃腦袋,順手拿起一個波浪發箍把滿頭的毛躁擼到腦後。

  鏡子裡的自己看上去沒什麽精神,雙眼皮都多了一層,洗完臉後她從行李裡翻出一片面膜貼上,冰涼的觸感一下子激得大腦無比清醒,她都能感覺自己面部毛孔因為熱脹冷縮的原理急劇收縮。

  應該要先溫水泡泡的,她心想。

  她也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她本身就比較認床,在一個還陌生的環境裡半睡半醒產生錯覺都說得過去,不過新的生活要開始了自己總會適應的。

  她用手機定了個時間,然後出去找貝勒,房間裡堆得到處都是箱子,有兩個拆開了,裡面裝的是棉被急需要用的,一想到剩下的那些各種需要收拾的瑣碎東西她就頭疼,先把用的著的找出來吧,其他的慢慢收拾。

  貝勒好像不在屋子裡,房間的窗簾被全部拉起了,陽光讓整個房間充滿的光明,只是這室內的光明沒有溫度,她發現貝勒就在院子裡蹲著,他背朝天面朝地的蹲在雪上像是在參拜。

  戚戚拉開門走了出去,室外的陽光確實溫暖,全身都寒氣都散光了,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雪白茫茫一片,映襯得有些刺目。

  “你在幹嘛呀?”戚戚問。

  “我曬曬背,熱烘烘的挺舒服的。”貝勒聞言起身拍了拍褲子的灰,“這太陽太烈了,曬到臉上不太舒服,我就曬曬反面,不是曬太陽能抵抗抑鬱症嗎?”貝勒笑道。

  之前一直生活在大都市的貝勒,在度過中年危機的時候,不幸被確診為輕度抑鬱症,情緒很容易負面,人多的時候容易焦慮,一個人待著也會焦慮,容易暴躁,他自己都知道,醫生沒有給他開藥,而是囑咐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多運動曬太陽……

  他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了,那就得畫畫,他無師自通的掌握了油畫技巧,他可以花十多個小時的時間在這個上面。

  貝勒正在創作的一副3米高5米長的巨幅畫,他已經畫了很久了,塗塗改改,他癡迷其中。搬家的第一天,他不顧戚戚的埋怨,一意孤行的先一步把這幅畫重新釘在了工作室,他的工作室和臥室相連,他往牆上釘釘子的時候,整個空間全是灰,剛鋪好的棉被一下子就遭殃了,氣得戚戚還跟他大吵一架,原本就勞累的姑娘急得眼淚婆娑的,恨不得把他給釘牆上了。

  最後以他嬉皮笑臉主動跑去撣灰而收場。

  確實,畫畫的貝勒很久沒有焦慮了,也很久沒有發脾氣了,他說,自己只是沒空生氣了。

  戚戚偶爾調笑他,那幅畫永遠都畫不完了。

  那幅作品被塗改無數次,油畫顏料都積得很厚一層,戚戚只能大致看到好像是一場夜宴,很多座椅還有食物,一些人影都還不夠清晰,貝勒很愛這幅畫,比女人還愛,他有的時候會看著這畫癡笑好一會。

  隨他吧!戚戚是這麽覺得的。

  反正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在一起卻又不相關讓他們覺得舒服。

  戚戚不準備曬太陽,她裸露的手背因為水分流失多生了幾條細紋了,手機的鬧鍾剛好這個時候響了,她撕下面膜,把剩余的精華液塗抹在手背上,回身躲進屋裡。

  從陽光燦爛的室外回到屋裡眼睛盲了兩秒,她感覺有人扶著她的肩膀將她進懷裡,視線白茫茫的什麽也看不清。

  她甚至有些暈眩了……但是她沒有倒在地上,而是栽進一個人的懷抱裡,大黃狗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回蕩在整個院子裡。

  戚戚反應過來猛得往前推了一把,使出去的力道被空氣抵消掉了,自己也沒有摔而是穩穩當當的站在地上。

  突然身後的門又被推開了,躲閃不及門板直接撞到了她的背上。

  “啊呀!”戚戚吃疼。

  “你站門口幹嘛?”正好是貝勒推門進來。

  “剛發呆呢!沒幹嘛,你幫我做點吃的吧!我餓了。”如果自己說家裡有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估計又會被說是“糊塗了”。

  看來,自己最近故事寫得太多了,難不成腦子裡的恐怖畫面產生了幻覺。

  對了,戚戚是寫鬼故事的作家,她的故事裡最主要的就是一種與你如影隨形,緊貼著你肌膚遊走的鬼魂,溫柔又毛骨悚然。

  是一種想親近你又想吞噬你的存在。

  你坐進柔軟的沙發裡的同時就是陷進他的身體裡,她沐浴時,他便隨著水流一通落到你肌膚上,他是個孤獨的鬼魂在找新娘。

  她對這個鬼魂投入的感情,如同貝勒對他的畫那樣,她夢見過他,夢裡的形象與她腦海的設定一摸一樣……

  ……

  許小野和李雨丹聞到食物的味道也過來了。

  “戚戚,你晚上能不穿高跟鞋走路嗎?”李雨丹一見到戚戚就用埋怨的語氣說。

  “晚上?”戚戚問。

  “嗯,大半夜的,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就在樓上一直響,除了你還有誰嘛!”

  四個人裡確實只有戚戚穿高跟鞋,她經常說,哪怕死了自己也要穿著高跟鞋下葬。

  “樓上……”貝勒突然停下煎蛋的動作,“雨丹,我們住的房子沒有二樓的……”

  李雨丹呆滯了。

  許小野滿不在乎的說:“動物吧!聽說這裡還有狐狸啊野貓小狼崽子什麽的。”

  “應該是吧!”很快,這個小姑娘在草莓醬的甜膩裡恢復了好心情。

  飯後許小野問大家要不要去逛逛整個電視台的大院子,兩個姑娘紛紛表示要收拾,為此還罵了兩句男人逃避責任,也就由著兩個男人去了。

  戚戚面對著一堆箱子正計劃著怎麽開始,就聽見李雨丹那邊在叫她幫忙。

  李雨丹是裁縫,她最多的行李就是縫紉機和布料,她顧不得別的,只是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機器裝起來,於是乎喚來了戚戚。

  戚戚摸著那一堆衣料很是新奇。

  “你要用這些布料做什麽呢?”戚戚問。

  正坐在地上擰螺絲的李雨丹頭也不抬的說:“我要做西裝。”

  “西裝?”

  “嗯!男人也能穿女人也能穿的完美西裝,不過,這個料子我還是滿意的,我要再找找……再找找……這個不行……更合適的……”最後逐漸演變成李雨丹一個人自問自答的輕聲細語。

  戚戚看著她這邊的活差不多了, 惦記著自己那邊的行李,於是打了個招呼過去了。

  戚戚和貝勒的生活空間必然要經過貝勒的畫室,一進門就是那副暗紅的鋪滿一牆的半成品。

  她有些反感那滿牆的紅,像是……牆在流血……

  想起這個她就有些煩躁了,把貝勒繪畫的工具粗暴的丟到了工作室,發泄了一通之後她冷靜下來,回到工作室,開始歸置顏料畫筆等等物品的位置。其實畫室她收拾整齊也沒什麽用,不到一會馬上又是一片狼藉,只不過她得知道哪些東西大致在哪些位置,那個色調快用光了,那個型號的畫筆該換新了,這些都是她要操心的。

  貝勒從來不在乎這些,他不知道怎麽買,他只知道使用,有的時候找不到某個東西,戚戚又不在跟前了,他可以神經質的在一個地方畫圈著兜步子,看上去很不安,戚戚出現他便抓著她詢問答案。

  就在那……你自己去看吧……

  ……

  許小野比任何一個人都有興奮,他規劃著,以後有錢了我們可以把這個房子這樣……那個房子那樣……他設想了一整個“蘇州園林”。

  “那是什麽?”貝勒在院子深處一動圓弧型的建築前停了下來,他指了指門口一個不明物體。

  許小野興奮的走上前去,這裡滿地的碎玻璃,踩上去是清脆的嘎吱聲,會讓你真真切切的覺得,你腳下是一片廢墟。

  “這裡應該是以前的演播廳吧……這個……”許小野走到貝勒指出的不明物體前,他像個孩子一樣歡呼起來,“貝勒,你快來看,這是隻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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