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夜訪萊斯特》第12章:野火
  太久沒來了,已經過了路易回家的時間,他還不想走,說到底那個時間回去只不過是因為顧及阿蒙,這會阿蒙跟自己在一塊,更有理由不回去了。況且,阿蒙似乎比自己還不想走,他看著萊斯特說話的神情都是那麽專注。

  “那東哥的死是不是跟蛇靈這次蛻皮也有關系?”路易問。

  “蛇靈蛻皮,昏天黑地,那些藏在暗處裡生氣的鬼魂無所顧忌的發泄著自己憤怒,他們無處不在,不是嗎?”

  路易這一次沒有追問,而是直接認同的點了點頭,他從影子那裡能知道這些。

  “那些可能只是路過的鬼魂,那個人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激怒了他們……鬼魂也有喜怒哀樂,但是他們的怒相比其他更容易被激發,他們很難控制負面情緒,原本做不到什麽,偏偏蛇靈製造了這次機會,所以,那些憤怒的鬼魂衝進了他的身體,將他的靈魂啃食乾淨,對於人類來說沒有了靈魂就等於死亡了,然後那些潛伏在地下的小東西們,爬上來享受了這一頓大餐。萊斯特說。

  “憤怒足夠強大也能起到威嚇作用,他們會讓阿東看到自己作下的孽,我想阿東之所以那些日子感到害怕,應該就是因為這個。”阿蒙歎了口氣,又補充說到,“他殺戮太重了,死亡是最容易激怒他們的,鬼魂們會親眼看著阿東殺了人,然後新的鬼魂從屍體裡分離出來,他們會以為自己也是被這個人殺死的,看得越來越多了……積怨,日積月累就待時機而已。”

  昏天黑地的這些天,死亡的應該不只一個人。

  阿蒙發現自己在說話的時候路易一直用一直不滿又不甘的複雜眼神盯著他,他滿不在乎的微笑著,說:“我從小就知道這些事情,只不過隨著萊斯特的話又想起來了。”

  路易癟癟嘴,找不到話能反駁,他明白了,殺戮之罪是會有報應的。

  “對了,也不是所有的憤怒都是無由來,至少他自己的影子所恨有因。”萊斯特看著路易又說:“剛好,有個影子來到了我這裡,他似乎有一段關於你的記憶……或許,你想看看。”

  關於樸叔的形象路易其實已經有點不清晰了,不過他經常能在克蘿迪婭的臉上看到相似的痕跡,而此時月下這個半透明的人影,勾起了路易殘忍歲月裡少有的安穩回憶。眼淚決堤而下,這是路易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痛哭,阿蒙無言看著,他幾次有衝動想伸手捧住那滾燙的液體,但他又覺得這會的路易不是他能乾預的。

  萊斯特說,他總要這麽哭一場,這是他藏的的眼淚,該哭的。

  淚流滿面的路易看著那個半透明的影子慢慢的變小,最後變成了一絲極細的煙霧,用一種優雅的頻率飄進了萊斯特彎起的唇縫裡。

  這便是成為他的食物了吧!

  鬼魂最後的時刻只是用一種安詳的笑臉望著路易,他記起他了,他記起自己為人時的一切,他想念家人嗎?他為什麽會成為仇人的影子?

  萊斯特的解釋是,想起來了同時也就放下了,不過他終究還是宣泄了一次憤怒,至於樸叔為什麽會成為東哥的影子,這是一種叫因果報應的東西。

  路易長長的疏解了心裡的鬱結,他聽到耳邊的阿蒙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歎息著,被風乾眼淚的臉,變得有些粗糙,他把半張臉埋進了毯子裡。

  天快亮了,萊斯特說自己該休息了,路易和阿蒙不得不離開了,臨走時阿蒙讓路易在外面稍等片刻,自己陪著萊斯特進屋了。

  路易做好了長久等待的打算,他認為那兩人應該有很多話要說,他蹲在門口往下張望著老電視台,舊監獄地勢夠高,能看到全貌,據說那裡面好幾萬平呢,裡面的植物倒是長得很茁壯,路易看向大黃狗住的屋子,正好挨著大門,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大黃狗的一條後腿,它應該是呈趴睡姿躺著的,萊斯特說它會新生,那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他沒有看到那個老頭,也沒有在那裡看到任何影子。

  路易無聊的開始想象那蛇靈在地下是什麽姿態。

  老電視台是一個類似工業園區一樣的布局,裡面好些個建築有高又低,路易記得門口的一棟似乎被翻新過,只不過所有窗戶的玻璃都被打碎了,值錢的金屬都被人挖走了,看上去每個黑洞洞的窗口裡似乎都能突然冒出個什麽來,那你以前也是有人住的吧?死了嗎?屍體是不是還留在那裡,所以大黃狗的食物……路易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激靈,背上涼絲絲的一層冷汗。

  他把視線從遠處收回來,他突然瞄到老電視台大門上有個不太和諧的凸起物,他之前沒注意過,那東西好像還是個鏤空的,他想,反正阿蒙也還沒出來,要麽自己先去看看,也不是很遠,如若阿蒙剛好出來也是能看到自己。

  如果不算舊監獄,這個老電視台也算得上最高處的建築物了,至於為什麽電視台和舊監獄會成為鄰居,這倒是很匪夷所思的,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電視台實事社會類應該是不缺素材的。

  ……

  阿蒙陪著萊斯特回了房間,路上兩人沒有多余的話,萊斯特看上去確實是很疲憊了。

  “阿蒙,我要睡了,你回去吧……”萊斯特捏手變幻出個燃著蠟燭的燭台,走到床邊放新,隨即又走回阿蒙身邊,沒有溫度的手心捧著阿蒙的臉頰,低下頭將額頭輕抵在他的額頭上。

  阿蒙閉上了眼睛,他能嗅到萊斯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愧疚得要死,終於,他無聲的哭了。

  萊斯特抬起另外一隻手接住他掉落的眼淚,毫無體溫的手掌在捧到淚水時一下子被灼紅了掌心,萊斯特微擰著眉頭,說:“別哭了,我親愛的阿蒙,你若哭了我會跟著悲傷的。”

  “我知道……可你為何還在?”阿蒙低沉哽咽的說。

  “我能感知你離我很近,便心滿意足。”萊斯特聲音有點啞,“我真的累了……跟我說晚安吧!”說完,他揚起頭親吻了一下阿蒙的額頭。

  “晚安,我親愛的萊斯特……”

  ……

  阿蒙出舊監獄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浮現出一種泛藍的灰白色,他第一眼沒看到路易,張望了片刻發現路易在下坡一點的地方,他便走了過去。

  “你瞧什麽呢?”阿蒙找到路易時發現他正在老電視台的大門口仰著頭努力的看著什麽。

  “你來幫我看看,那上面是哪幾個字?”原來路易靠近打量才發現那個凸起物,好像是人為焊在鐵門框上的一塊鐵板,鏤空的地方好像是特意設計的,似乎是兩個字。

  也不知道這東西在這多久了,也腐蝕得差不多的,辨認得比較麻煩,路易也只能斷定這肯定是幾個文字。

  好在天開始亮了能見度也提高了,阿蒙眯起眼睛仔細辨別,“這好像是四個字……唔……野火文化。”

  “野火文化?是什麽?”路易問,知道答案以後再看那塊牌子怎麽看怎麽清醒。

  大黃狗的叫聲突然又想起來了,兩人被嚇了一跳,路易拉著阿蒙就往回走。

  “這狗怎麽說醒就醒啊!”路易抱怨到。

  “蛇靈都蛻完皮了,他自然也要醒了。”阿蒙說,“你慢些,這下坡走快了容易摔。”

  兩人趕在天全亮之前到了家,先前阿蒙交代過可能會晚歸的,守夜的隨從見到他們這個點回來也沒太意外,恭敬的問安之後便退下了。

  簡單洗漱了以後,被熱水澆過的兩人這下覺得疲倦極了,沾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深沉,路易連夢都沒有做,踏實的睡到下午,他迷迷糊糊的記得有中午下人過來請示是否用餐,阿蒙說了句睡意朦朧的話就沒下文了。

  反正他醒來時阿蒙來在睡,路易盯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這家夥眼睫毛怎麽這麽長啊!路易心想。阿蒙的眼簾有點翹,比路易看過的那些女人帶的假睫毛還要濃密,看著看著路易鬼使神差的竟然伸手捏住阿蒙的睫毛。

  “唔……”眼皮上的不明刺激把阿蒙喚醒了,他哼哼兩聲睜開了眼睛,誰料路易還沒來得及收收,阿蒙眼皮一抬睫毛被拉扯,“疼……”

  路易慌忙的放開手,一看指尖沾了兩三根睫毛,還帶著毛囊,這連根拔起肯定疼壞了,他忙湊過去查看阿蒙的眼皮,“我看看我看看,沒事吧!”阿蒙的睫毛是真的濃密的,掉了幾根也看不出什麽,可是依舊把路易心疼壞了,這麽好看的睫毛怎麽就被自己扯了。

  得知剛剛自己吃疼的原因,阿蒙哭笑不得,“沒事。”

  “真沒事?”路易學著剛剛到力道扯了扯自己的睫毛,挺疼的,於是他不作罷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阿蒙的內眼線部分有一點點紅腫,他皺起眉頭,“還是疼的,都紅了。”說著很自然的淺吻了吻那個位置,又訥訥的說了次“抱歉”的話。

  阿蒙很自然的接受了這個吻,“現在不疼了,幾點了?”

  路易往牆上掛鍾看了一眼,“快三點了,下午。”

  “起來吧?我有些餓了。”

  廚師們又重新準備了新的食物給兩個賴床的人,今天的風已經停了,果不其然從下人們的閑聊裡得知,像東哥那樣死去的人還有很多。

  路易低著頭不發表任何評論路過這些人,路易把蛇靈蛻皮理解成天譴,總會來的。

  剛出爐的食物香味成功勾引了餓了一天一夜的路易,他在餐桌上超長發揮,心滿意足的橫掃了眼前的食物。

  阿蒙在路易的食欲影響下也吃得比平時多一點了。

  飯後阿蒙要處理一些夜場的事物,已經有各區負責人等著跟他匯報工作了,大半個月的休假之後的第一天營業,據說場面十分失控,所有打手都沒能製止發酒瘋的人群,早上的時候還有很多醉生夢死的家夥睡在夜場的各個角落,太陽徹底升起的時候才陸續離開,留下滿目狼藉為難壞了清潔人員,不得不臨時找來一批賦閑的家庭主婦們幫忙,能賺這一天的錢,她們也是高興的。

  路易覺得慶幸他沒有參與那樣的夜晚,他們至少能在萊斯特那裡偷得亂世間的寂靜之地。

  傍晚之前,阿蒙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來到路易身邊,路易在院子裡,叼著一根煙一直沒有點,濾嘴都潮濕了,有很深的幾道牙印,自從他說過要戒煙以後就真的沒在抽過,實在有癮了就找根煙這麽叼著完,現在這跟還是找家裡大廚要來的,一般都是要濾嘴已經面目全非了他才會徹底放棄這根煙。

  “你別過來了,太陽還挺曬的。”路易說,然後路易把身邊另一張躺椅往後面陰影出推了一把,“你坐著。”隨後又把自己的椅子位置調整到面對面的角度。

  阿蒙坐在路易準備的位置上,倒也不急著說話,半閉著眼眸,手指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路易問,“累了?”

  “不是,就是有點繁瑣,也很久沒處理了,還好昨天睡得好。”阿蒙放下手,勾起嘴角身體緩緩往躺椅上放松,過會,他慵懶的說:“路易,我昨天其實很慶幸。”

  “嗯?”

  “我慶幸你沒有殺戮。”

  路易想起昨夜阿蒙耳邊那一聲松了口氣般的歎息,他拿下煙丟開,起身緩步走到阿蒙身邊,彎腰將阿蒙上半身抱起自己坐下再讓他枕著自己腿,“力道重了你要告訴我哦!”路易生疏笨拙的幫阿蒙揉著兩邊的太陽穴。

  有幾下確實挺重的,阿蒙沒說,但是路易看到面部那細微的表情馬上就調整手勁。

  “阿蒙,早上我們看到的那個牌子……”

  “野火文化?”阿蒙說。

  路易,“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我想想……萊斯特跟我講過,那是電視台被廢棄以後,搬進去的新人成立的文化公司。”阿蒙說。

  “那應該比孤兒院被廢棄的還要早吧!要不然我怎麽能不知道呢?”路易想了想又問,“什麽是文化公司?”

  “拍照廣告影視作品等等。”阿蒙說,“外面應該很多,只不過九泉城沒有了,在九泉城最繁華的時候這裡什麽都有,走向蕭條之後第一批荒廢的就是這些文化產業,所以老電視台是最早被遺棄的,比孤兒院早了好些年吧,那個時候還不算徹底的荒涼,至少勉強能稱之為繁華的尾巴,蠻荒已經初見端倪。”

  “至少,手機打電話信號很好吧!”這是路易對於那個陌生的時代的評語。

  “呵,還有很多其他用處呢!”阿蒙笑出聲來。

  “那那個公司呢?”

  “在電視台荒廢以後的十多年裡……或者是二十年吧!有天從外面的繁華都市裡來了一群人,他們很特別,也很好看,給這個日漸死氣沉沉的城市添了些新的風景。”阿蒙躺著說話不得勁,稍微起身側靠在路易的身上,繼續說:“可是那幫人並沒有想跟這個城市的任何人有交集的打算,他們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因為人少清靜。”

  “然後他們就在老電視台住下了?”路易問,“大黃狗那個時候在嗎?”

  “在,它和那個老頭是裡面最早的居民,我似乎還見過那幫人,只是那個時候我還小,只顧著拚命往外跑,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現在的九泉城了。 ”阿蒙腦海裡浮現出那些人的樣子,“畢竟我跟萊斯特見識過這個城市的又落又起,又起又落……我還記得那幾個人,他們跟當時的居民格格不入,總之他們最後找到了那個廢棄的電視台,想了很多辦法把那裡租下來了,那個時候老頭應該還是活人,他們留下老頭和他的狗,這顯然是個善舉。”

  “那前面那一兩棟棟似乎被翻新過的就是他們住的嗎?”路易說。

  “嗯,他們翻新了兩棟房子,分出前後兩個小院,一開始住進去四個人,一個攝影師,一個裁縫,一個畫家,一個小說家……只不過住進去的時候他們都活著。”

  “然後呢?發生了什麽?”

  “我就只知道一個開頭,後面的可能要找萊斯特了……但是我知道剛開始他們還是會偶爾出門的,漸漸的露面的就少了。”阿蒙說。

  言下之意,今天晚上又可以一起去找萊斯特了,想來路易就心情特別好,急不可耐的問,“晚上咱兩什麽時候過去?”

  “跟昨天差不多吧……好嗎?”

  這個夜晚沒有前一天那麽瘋狂了,過度的一次宣泄,使之身心俱疲,夜場氣氛,反而安靜了好多。

  晚上的月亮被一片厚重的雲吞噬了,路易望著蒼穹看著月亮一點點又被吐出來,知道整個圓盤明亮如鏡,阿蒙才出來。

  這一次他們路過老電視台的時候大黃狗正常的叫喚了。

  萊斯特說關於那幾個人的故事有些長,可能要花上好幾個晚上才將得玩。

  他們自然不在意這般廝守……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