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半,重案三組會議室
“都到齊了吧。”
“到齊了。”
“你們ABC三組分別說說你們的調查結果吧”
彬隊一邊看著今天凌晨提審賈宇軒的筆錄,一邊安排大家匯報調查情況。
“我先來吧,我是A組苗疆,我們A組負責調查的是王子成,王子成出身農村,六歲父親就去世了,是他娘一個人把他養大的,初中畢業以後就到城裡跟著黑虎子混生活,黑虎子對他挺照顧的,不僅幫他結婚買房,而且特別信任他。根據王子成老婆回憶,八年前的一個晚上,王子成很神秘的給了她五萬塊錢,並說如果他有什麽不測,希望她一定幫他把兒子養大。可是過了八年了,直到他被害,王子成再也沒有提這件事情。王子成的同事們普遍對他評價挺高,說他這人義氣孝順,也反映他和黑虎子關系特別好。我這邊情況基本就是這些。”
“行,B組呢。”
“我是B組陳友軍,我們組負責調查的是胡波,胡波,應該也是農村出來打工的,剛出來的時候在汽修廠學徒,大約十年前,黑虎子常常過去修車,一來二往的,胡波就和黑虎子打上了關系,後來就辭職跟了黑虎子混了,這是汽修廠老板回憶的。胡波直到被害,一直單身,一代身份證上的地址是假的,目前沒有找見他的真實身份,據恆豐公司老工人回憶,胡波,不愛說話,沒事就一個人在那洗車,開始是給宋老板開車,宋老板特別喜歡他,也特別信任他,和賀老板關系也很好,宋老板車禍去世以後他就給賀老板開車了。他這人愛賭博,十賭九輸,沒有見他找過女朋友。匯報完畢。”
“坐吧,C組呢。”
“我是C組張揚,我們C組調查的是黑虎子,可惜開始他老婆不配合,後來終於說通了,正要說,就發生了他家地下室的案子了,現在人在局裡呢,沒了。”
彬隊看了看張揚一副沮喪的樣子,有點想笑。
“你這調查報告一點也不張揚啊,坐下吧。”
張揚垂頭喪氣的低著頭坐了下來。
“張揚,一會兒你和歐陽,俊傑提審賈改珍”
“知道了彬隊”
聽張揚這聲音,底氣又足了。
“陳友軍,苗疆,你倆和我提審賈宇軒”
“是,彬隊。”
“會就開這裡吧,大家休息一下,半個小時後準備開始提審犯人,如果順利,相信今天就可以結案了。大家加油吧。”
大家興奮的發自肺腑的拍起掌來。
就在這個時候,歐陽瀟瀟收到一個微信。
“瀟瀟,地下室解剖案一偵破,真個案子就明朗了吧。——靜秋”
“靜秋姐,群眾舉報信是你乾的——歐陽”
“是的,你第一次見賈宇軒的那會兒我也在場,剛進大廳就有一股腐屍的味道,然後我就隨著氣味找見地下室那個解剖室了。當時沒有直接告訴你,是因為怕你太衝動,打草驚蛇了。這個點太重要了,關系重大。——靜秋”
“靜秋姐,工作重要,我懂,謝謝靜秋姐,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應該的,別這麽客氣,我和你偉晨哥準備去北京玩,就不和你說了”
“好的好的,你們玩的開心。”
上午十點,第二審訊室
歐陽,俊傑,張揚看著對面的賈改珍,真心的有點想笑,初次見面的時候,雖然對她印象不太好,可妝容還是很用心的,而現在的她,
後後的脂粉,已被淚水或者汗水衝刷的溝溝渠渠,本來要突顯眼睛深邃的眼線,也被淚水在臉上帶成了私奔的足跡。 “俊傑,把賈改珍的包包拿過來”
“好的。”
一會兒功夫,俊傑把賈改珍的包包拿了過來。
“你倆打一盆清水過來,再那一塊新毛巾。”
一會兒這些都準備好了,俊傑和張揚都挺納悶兒的。這是要幹什麽,浪費時間。
“你倆先出去一下,一會兒叫你們進來。”
他倆有點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賈改珍,東西都準備好了,你洗把臉,卸了舊妝,補個新妝吧。”
賈改珍看著歐陽,沒有說話,開始了她平日一整套的化妝流程。賈改珍其實是個很愛美,很堅強,也很有能力的一個女人,別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少女時代的她,那是絕色美女呀。相信各位客官在生活中也見過,在青少年和步入中年後身材和相貌截然不同的女人,其實這就是女人真正追求的安全感。花容月貌時愛上一個男人,幸福美滿。那麽自己黃臉糟糠時這個男人還會不會繼續愛她。這是許多女人終其一生都想知道的答案,不論她的身份貴賤,層次如何。
大約二十分鍾後,賈改珍已經收拾好了自己,往日那個霸氣的女強人形象又躍然眼前。賈改珍看了看鏡子,笑了笑,看來她自己也很滿意。
“可以了,你們開始吧,謝謝。”
“不謝,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是吧?”
“你挺有心,也挺幽默。放心吧,我會配合的。”
“好,俊傑,你們回來吧”
俊傑張揚又灰溜溜的進來了,一股煙草味道跟著他們的腳步,也隨之飄了進來。
“歐陽,可以開始了嗎?”
張揚略帶有點刺兒的問歐陽,俊傑也在那有點調侃的看著歐陽。歐陽一眼都沒有看他倆,只是嘴上說:
“張揚,你開始問吧”
“行,我來。”
“賈改珍,你兒子的案子你有沒有參與。”
“有”
“那你就說說吧。”
“不和你說,我要歐陽來問。”
張揚的臉立馬就變得跟紫茄子一樣,眼睛睜的滾圓。
“你不要不識抬舉。”
賈改珍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就是不理不睬。歐陽看著這情形。也挺無奈的。
“張揚,那就我來吧,你做筆錄。”
張揚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了筆。卻仍然狠狠的看了賈改珍一眼。賈改珍卻笑了。
“我兒子的實驗室是我給讓人裝修的,儀器也是我托人世界各地買的,至於我兒子為什麽偷屍體解剖研究,我也不懂,宋河生的屍體是我找我姐夫弄出來的,我兒子其實也是我姐夫的兒子,他幫忙偷屍體也是自願的,可是過了幾天我姐夫又把屍體拉回去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宋河生和你丈夫的關系怎麽樣,宋河生是不是你丈夫殺害的。”
“我和我外甥女先認識的,當時我開的個小飯店,我外甥女是我的服務員,不過那個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彼此真實的關系。只是關系處的很好,像一家人一樣。後來宋河生常常過來借吃飯找劉娟,我們也就熟了了,感覺他這人不錯,也就撮合他們成兩口子了。有一次好像是過中秋節,我就約她兩口子吃個團圓飯,飯局上宋河生和黑虎子聊的特投機,再後來他們就一起做上白酒生意了,宋河生為人不錯,做生意也公道,很多主顧都是衝他來的,黑虎子則是坑一個是一個,聯系他談生意的越來越少。那幾年黑虎子每年的分紅也越來越少。宋河生卻是一年比一年多。黑虎子沒有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心裡開始記恨宋河生。九年前的臘月,他們公司聚會,他倆都喝多了,竟然在員工面前打起來了。再後來宋河生就死了”
“八年前,就是宋河生死的那天,我感覺黑虎子在外面有女人,就趁他喝多了偷偷翻黑虎子的微信,別的沒發現,竟然發現他和胡波當天的聊天記錄:“胡波把宋河生車的製動系統的碟片竟然換成以前的廢品碟片,黑虎子給了胡波十萬塊錢現金還了賭債。碟片是以前王子成的蛋蛋車上換下來的”,我當時就截圖發到了我手機上,然後刪除了他手機上的痕跡。當時他常常和一些不正經的女人鬼混,我兒子還在國內上大學,準備出國,萬一他要離開我們娘倆,我也有他的把柄。”
歐陽聽到這裡,很是為面前這個女人感慨,為了兒子,他現在已經背上了包庇罪了。現在有了這個截圖,加上當年交警部門的事故報告,黑虎子主使,王子成幫凶(也解釋清楚那五萬的來源了,封口費),胡波實際操作,案子已經鐵定了。可又是誰殺了這三人呢。
“截圖一會兒發個我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他們三個是誰殺死的。”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今天就這樣,俊傑把賈改珍帶下去,把截圖拿過來。”
“知道了。”
張揚在整理著筆錄,歐陽喝了一口水,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賈改珍平常那麽霸道,卻有一顆慈母的心,那幾個也都不是大奸大惡,貪婪,欲望,衝動使的他們永遠陷入了萬劫不複。
“張揚,整理好了嗎”
“好了,可以了。”
“你去把老劉提過來。”
“好的。”
不一會兒功夫,老劉被帶來過來。
“怎麽樣老劉,賈改珍賈宇軒母子都交代了,你女婿的案子也查清楚了,說說宋河生屍體的來龍去脈吧。”
“誰殺了我女婿?”
“這個完全定案了自然會通知你,回答剛才的問題。”
“唉,都是我的錯,當年一時衝動有了小軒,我竟然這麽多年不知道,讓他們娘倆受了那麽多委屈。”
“知道軒兒那麽優秀,我也很開心。後來改珍說兒子需要屍體做研究,我就把我女婿的屍體偷了出來,給了軒兒研究,還有就是軒兒那麽大學問,一定可以查出我女婿的真正死因的”
“那怎麽你和我們說屍體埋在菜地裡。”
“後來軒兒和我說屍體變異了,讓我趕快開冰櫃車把屍體拉回來,我現在也不知道變異是什麽意思。屍體拉回來的時候天快亮了, 我不敢拉進大院裡,就在菜地裡先埋了,剛埋完館長就給我打電話說你要查陳屍,我覺得不妙,就又給軒兒打電話,告訴他埋屍體的位置讓軒兒先再拉走。可是後來見了你,我就後悔了我怕連累軒兒,就假裝酒後吐真言,編了要安葬我女婿的理由,讓你們盡快把屍體挖出來。等你們放了我,改珍接我回到恆豐公司,我才知道軒兒那麽快就把屍體拉走了,我就知道你們還會找我,就讓軒兒等我被你們抓走後,再把屍體埋在原來埋的附近再埋了。我好說是你們挖錯地方了,然後喝了酒,等你們來找我,然後酒後又胡說,我殺人了什麽的話,以便你們懷疑我,忽略軒兒,也沒讓改珍知道屍體又回來了。沒想到昨天在局子了我聽見你們的人叫軒兒和改珍的名字,我就知道全完了。”
“那黑虎子他們怎麽死的,他們的屍體是不是你偷的。”
“他們怎麽死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屍體我已經登記在冊了,可是法醫處把三具屍體放到接收處就走了,我需要把他們搬到我的冰櫃車,然後送到正常停屍房,裝上後,軒兒聯系我拉屍體我就想的回來一起卸吧,沒想到中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最後軒兒又把他三個也拉回去了。當時我打電話給軒兒再拉走屍體,因為著急,忘了和他說車上還有三具屍體了。替我班的師傅拿冊子對號點屍,所以他以為是丟了。”
歐陽看了看老劉,一時也沒有什麽要問的了,就讓他倆把老劉帶回去了。
宋河生的案子和屍體丟失的案子都清楚了,可這三個被害人又是誰殺死的呢?